趙誠又拿下北方一州後,則是迅速轉入防守。
而在沙洲本地落入昊國手中後,昊國內那個年輕國主則是帶着百官行在,匆匆朝着沙洲趕過來了,而將渤郡交給了龍裔大將。
昊王的這一出,顯然不是他自己能想到的,而是從新招幕僚那兒得到的計謀。不過這幕僚們並非能隨時顧及大局的有德之輩,而是善於權謀暗鬥的詭譎之士。
留在渤郡中,只不過是被浦太師所安的人事所挾持。而跳出來後就自由了。
謀士:雖然跑到沙洲要直面趙誠,但趙誠那兒也有不少心向國主的忠義之士,國主更應該更早施恩。
昊王深以爲然。
於是乎,就在新拿下來的沙州,昊王就趁着趙誠還在巡邊,直接插入了沙洲最大城池中,與該地世家大族會面了。
隨着趙誠回來,昊王已經完成了禮賢下士,將沙洲城內一些被俘虜的文臣請出了囚籠。
在大將軍營中,趙成聽到了這一幕,頭微微一擡,對自己的謀士詢問道:“浦太師知道了嗎?“
趙誠的幕僚:”浦太師已經知曉,正在趕來。“
趙誠點了點頭:”太師知道就行了,遂繼續低頭將注意力放在軍事上。“
然而幕僚卻忍不住言語到:”雖然太師向着大人,大人您也要早作打算。昊王對您麾下的那幾位將領有些過於親近了。“
趙誠皺了皺眉,在帛書上記錄的筆尖微微停頓,但很快繼續。
趙誠:“大敵當前,將相不和,內外皆輸。“
…智勇體系中:神將的忠誠度還在六十以上…
昊國宮廷中,昊王正在端詳着桌面上懸浮的寶塔。此時在寶塔內可以看到一個個小人在其中盤旋,如同迷宮一樣摸索。
而這些小人,是他大內侍衛的神魂。現在這些侍衛們在外面遇到了昊王時,都是如同大學生剛剛入職遇到老闆一樣五體投地。
這座寶塔是他到沙洲的時候,不知名道人供奉而來的,而這道人在供奉完此物後,就離開了。就在昊王正在摸索這一切時,已經化作雲霧進入大殿的浦娥凝視這個小子、
身後傳來了浦娥腳步聲,昊王猛然驚醒,問道:”是誰?“
在看到來者是浦娥後,他面容僵硬的笑:“是太師大人來了。”
昊王皺着眉,看着自己的護衛們,這些已經被他用寶塔吸入一魂一魄的護衛,怎麼沒有提示?
然而浦娥很快就攤牌了:”莫要懷疑了,此物(寶塔)尚以你爲主。但是!這玩意對我來說權限不足。“
浦娥並沒有對昊王現在的行爲生氣,甚至可以說,她對昊王一些小動作都是“寵溺”般的縱容,這是因爲他也是浦娥兌換出來的。
因爲智勇系統中,既然能兌換神將,也就能兌換普通人物。
浦娥無視了昊王試圖狡辯的話,出現在桌子邊,拿起了寶塔,端詳着,而在她視角中,系統中已經完成了分析。
系統:此物具有維度投射痕跡,在本時間線上大約是六千四百年前降臨。
浦娥心裡明白了,這曾經是穿越者兌換的東西,而給予這樣兌換的穿越系統,“優先級”大概是“民級”。這類顯而易見的“維度投射物”,意味着所伴隨的穿越者有着某種格外強勢“偏執”執念。
作爲“士級”級系統的攜帶者,是可以分析出其他“維度投射物”等穿越者實際情況。
浦娥所攜帶的系統,曾經是“士級”,而現在是“卿級”這個系統,可以選擇劇情,而且可以從仿主世界的歷史時空中召喚“意識等級較弱的穿越者”入場。當然,付出一定的維度投入比,還可以兌換諸天區域‘歷史驗算系統’中的執念(趙誠)。
而眼下,昊王雖然名義上是一國之主,但實際上卻是她爲了填補位置弄來的‘弱穿越意識’。弱到什麼程度呢?
昊王本人並不知道,他的本源在幾千次穿越之前,其實是另一個世界遊戲倉中猝死的宅男,在一次次穿越,一次次身份帶入,一次次模糊宿慧中,已經被身份嵌入。
當然昊王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穿越者,他依舊處於系統體系內。
現在昊王面對浦娥,能從其身上感覺到權限的壓迫感。
浦娥奉勸昊王修德修心,順手將那個有着“混沌腐蝕”的寶塔沒收了且進行封印。
在離開皇宮時,浦娥搖了搖頭:“看來就這個樣子了吧。”
對於昊王意識,她再瞭解不過,早在很多很多位面前時,她就攻略過了他。
人際關係中,憤怒往往是意識到那個人自己不瞭解才憤怒。然而浦娥對於兌換出來的人物,是全盤瞭解,已經到了淡然的程度。
曾幾何時,在別的位面,昊王的意識也曾是某個翩翩然的公子呢。能被浦娥所選中的人物,其根源又怎麼會差呢?
弱意識穿越者的特性,是“融入”這個世界的速度非常快,漸漸地在新的人生中,忘掉了舊日自己的摸樣。
當弱意識臨近熄滅,最後一次所產生的“墜毀式”穿越中,會認爲自己是本土人,是穿越的自己接收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在浦娥目前在這個位面規劃的體系中,昊王還算是一個合格的存在,有着攬權的雄心。
如果說,現在的國泰勢力是一張“木頭桌子”,趙誠就是這個木頭桌子中最大的“板材”屬於國泰中最主要結構。而昊王(小國主)就是一枚最重要的釘子,這個釘子用來把“龍裔”“大爻本土勢力”這些桌子腿都定在了趙誠這個“桌面”板材上。
當然,目前這個“釘子”有時候並不好,會釘裂板材。
例如昊王現在的猜忌,很有可能讓這位懷揣“執念”而生的名將生間隙。
至於浦娥,就是一個工匠!來調節從各個諸天調動來的穿越意識,完成本位面組合。
浦娥自己如果擁有一個“高價值灌裝意識”在這個位面,也就不用她這麼麻煩了。
奈何,在時空管理局變更後,“卿”級別意識不是他能接觸的,連這些意識遺留在位面上的“殘渣”都輪不到她。
…視角挪移到另一邊…
大爻宮廷中,武飛拜見了戍帝,雖然確定是茶館中和自己碰面的老者,但是在這殿堂上武飛裝作從未見過面的模樣。
禮數到位後,與同時參見的外臣一起,武飛靜靜地站在宮廷朝會後面位置。中間隔着三個柱子,五塊白玉磚瓦,以及二十排人。——武飛無聊的把能數的都數了一遍。忍不住想扭頭看天。但禮數不允許這麼做。
在朝會前,一位位大臣啓奏,把一件件地方上的事情拿在殿堂上進行“公議”。
其實這些啓奏的事情,已經在各個朝廷內部機構討論完畢了初始方案、程序,現在公議則是在朝堂上由其他朝臣確定:該不該推行方案。
站的遠遠的武飛,很明顯能夠感覺到,朝廷上有三股勢力在拉扯。他們在某些啓奏上進行抱團支持,在某些奏報上則是集體提出“異意”。
當然這還沒有到很過分的地步,在涉及到北境防禦,以及南方多個郡縣流民安置的大方案上,隨着戍帝欽定人選後,沒有任何朝臣反對。
宣衝心裡默唸:顯然,戍帝對朝堂上各個派系矛盾還能駕馭。但換而言之,如果失去這位帝王的壓制,各種矛盾沒有了閥門控制,中樞還能運轉幾成?或許得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託孤大臣,一手遮天把持一段朝政方可。
宣衝以自己爲中心點,望着這朝堂上的人:接下來誰會是這個“霍光”“張居正”呢。
這時候系統:“嗶嗶嗶!”
宣衝頓了頓:“你冒出來幹什麼,不是在陰陽我吧?”
系統:“你心眼太小了,得改一改。”
宣衝:“不改。嗯,不改,怎麼滴!?”
系統:“沒怎麼滴,就是上體育課時,會提示你應該在這個年齡階段感悟“情竇初開”,這對你全歷程自然發育有影響;如果你逆反抗拒,就會缺失這個年齡階段最美好的體悟了。”
宣衝聽到這開始了表演:“呵,我當是啥。無所謂。我的青春,一片題海,奮勇拼搏,勇往直前,今天汗水,明天成功。衝,衝,衝。”
系統掛機三秒。隨後還是公佈正事。
系統發佈任務:“匡扶大爻,不讓其三代而亡,獎勵兩個學分點。”
宣衝:“啊?”
原本是大爻滅亡關我屁事,現在卻要爲學分折腰。
宣衝:“我草,大爻給你上供了,你保佑他?”
系統:“你可以這麼理解。”
這回輪到宣衝沉默了。
宣衝心中吐槽:感情大爻是主角,我是打工的…
朝會結束後,武飛準備混在大流中退場,但是一位宦官趕來將武飛拉出來,請武飛入席家宴。
武飛頓了頓,跟着走了,來到宮殿偏殿,經過搜身後換了一身華服,當然是白嫖的。
武飛刻意詢問黃門:“宴會結束後自己能直接把這套穿走嗎?不會我穿的是別人穿剩下的吧?”
黃門給予前一個問題肯定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武飛。
武飛則是抖擻起來,覺得福利不錯,有前世單位運動會發衣服的樣子了。對大爻忠心長了0.01%
…形象掉落19%…
爻帝身旁,一位穿着男裝的女兒被叫了過來。爻帝一共六位名分較高的女兒,每一位女兒在即將外嫁前,都會格外的優寵。
這位出自貴妃所生的女兒也不例外,被戍帝允許穿着侍從的衣服在桌前斟酒,以便於讓她悄悄考察一下未來的夫君。
只是在今天的宴會上,武飛完全沒有見家長的自覺,所有表現如背景板一樣,這讓這位皇女頗爲失望。其談吐且不說了,坐沒坐相(抖腿),吃東西則是直接拿着果子啃食,而優雅吃法是用一旁的金籤剔核。而且挑選的還是最俗的凡桃。
琴棋書畫什麼的,武家那邊在兵家體系爲主的教育中,武飛忙着攢學分,沒有報什麼“興趣班”。
至於修道的“服食”“採氣”?武飛走的是定體術數據化路線,攝入的膳食主要是精確,每小時運動消耗也符合數據體系。
值得一提的是,定體術這個數據體系,不會對體內龍肝鳳膽,金丹火棗等稀奇物給予一系列“效果化評估”,甚至是會反對攝入“不明不白”的東西進入體內。
這一套,讓早些年間急功近利的宣衝很“不滿”。
宣衝得知系統可以數據化自己的身體各項數據,早些年間是想要通過服一些神奇藥物,讓身體“智力”“敏捷”“體力”直接漲上來。
例如現在,武飛看着那一桌珍饈,詢問系統:“這些真的副作用很大嗎?定體術資料庫沒有“服食”的資料庫?”
系統則是非常嘴碎到:“你是三歲小孩嗎,什麼東西都往嘴裡放,甚至屎粑粑都要往嘴裡嘗一嘗?”
在這樣毫無興致的輸出後,武飛對滿桌珍饈毫無胃口。
定體術要求的“穩定”攝入,只包括“六畜”“五穀”“果蔬”。
系統給予資料解釋中,這些馴化歷史超過千年的食用生物,與人類日常生活互動有數十代以上契合。雙方生物鐘有着伴生關係。便於迅速按——後面是武飛聽不懂的人體工程學論文詞彙。
一言蔽之,這個位面天材地寶進入體內鉅額振幅轉化的“精元”,在定體術學科的描述中是一種維持“細胞活性”的“焓”。猛然增加這麼多“焓”並不是好的,會有副作用。而只有符合生物鐘週期律正常攝入,日常增幅的“焓”才具備高度穩定性。即“人類基座”。
在宴會上東張西望的武飛,在吃了幾個小果子後,就如學生等下課一樣,在發呆了。
…雅樂曲終,筵席將散…
然而戍帝不準備放過南邊來的雀兒,在酒宴結束後,只剩下管轄禁軍的青年,嗯,也就是戍帝的外甥在內的五人後,依舊是聖眷厚澤的將武飛留下來。
並且,這位帝王直接甩出了話題,那就是京都內的練兵。
而這次,武飛想要繼續一言不發,帝王卻直接開問了:“武愛卿,在南疆統兵。你應當對國朝現在的邊策,疏言一番。”
武飛擡頭:“臣初來乍到,尚不明北方水土。”
戍帝端起一面鏡子一邊看一邊問道:“雖然初來乍到,但也捕風捉影一段日子了,對新軍一事有何看法?(語氣中顯然是在警告,你小子別裝了)”
武飛:“臣敢問,陛下練兵的目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一旁的人準備怒斥大膽了。
武飛也感覺到自己言語不當,遂解釋道:兵者,兇器也。在造一支可以驅使的兵前,爲將者需要自問“持兵向何”。然後才能選勇操練,
隨後解釋道:若是用兵目的是“開疆拓土”,需要選那些沒有家世的爭勇鬥狠之輩,用嚴苛峻法的霸道駕馭。吃穿要等級分明激勵進取。若是驅兵爲“守土有責”則是需要選取良家子,以軍法束之,同時要施以仁德,爲將要與士兵通吃同住,
場面上更加安靜了,戍帝現在想要練一支新軍還能爲啥?拱衛京師,防備野心家。但是這些事情不能明說。
戍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武家現在南北兩路,就是此情此景了?”——顯然提點着武飛。別推了,如果不給朝廷有效的建議,那就好好討論你武家現在那些僭越之舉。
武飛見狀實在推不過:“陛下,臣一路所見,倒是見到幾處能夠召兵。如爻都運河內的縴夫稍加訓練,給予充足糧餉和功名,既可堪戰,但選將還需陛下斟酌。”
戍帝:“哦,寡人需要如何選。”
武飛:“出身名門能壓得文武親貴,但仁能俯身爲士擠瘡。”
戍帝:“你如何?”
武飛乾脆利落回答:“臣沒這個資格。”
戍帝:“古之兵聖,能驅宮中婦人爲軍。”
武飛:“臣非兵聖。”(心裡嘀咕道,你也不是聖君,沒有給兵聖斬殺美人的氣度。)
戍帝哈哈大笑起來。
武飛不解,戍帝打開了一面鏡子,說到:“朕手中拿着的器物叫做問心鏡。此物無他作用,就是能看到回答者心中所想。”
戍帝凝視着宕機的武飛。武飛張了張嘴巴,但心裡還是忍不住:“你咋這麼壞啊?!”
系統:“已幫你屏蔽這句話。”
宣衝沉默一秒:“你剛剛怎麼不屏蔽。”
系統:”與NPC對接劇情任務,必要對話,無法屏蔽。“
宣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