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這深更半夜的?福祿喜看了看一片漆黑的門外,又看了看靠在牀邊的王爺,這大半夜的,王爺說要出去走走?沒毛病吧。“哦。是,王爺。”他嘴裡應着,心裡卻在嘀咕,孰不懂王爺的心。
福祿喜推來輪椅,還真別說,這玩意他們可都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呢,用起來還真是方便。想着這大半夜外頭黑燈瞎火的,福祿喜還喊來了嚴明楚掌燈,二人並肩將王爺推出了屋子。
屋外比屋內涼快的多,空氣也流暢,讓原本有睡意的人,清醒無比。
“還記得從前在王府裡的時候,咱們都不曾陪王爺半夜在院子裡散步過。”昏暗中,看不清他們三人的表情,嚴明楚將輪椅推到院子裡,院子裡敞亮,適合看夜空,看星星。
是啊,這一晃都多少年了,懿軒從六皇子到皇上,再到現在的王爺,人生可所謂是跌巖起伏,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身邊的人不變。
“王爺,眼看着您的身子慢慢地好了起來,卑職擔心,太后和皇上那邊。。。”嚴明楚不再宮裡當差,之前被晉封的職位也自然被撤除。
今晚的月亮害羞地躲到了黑幕之後,幕上零散地掛着幾顆並不耀眼的星星。嚴明楚負責府裡的安危,每時每刻不在考慮着王爺的處境。當時王爺是因爲生病,無法臨朝,不得不將皇位讓了出去。眼看王爺奄奄一息,並不會對朝廷造成威脅。假如說王爺的病漸漸地被治好了,傳到皇宮內,難保太后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不會對付王爺。
黑暗中,難以察覺懿軒疲憊的神情,這件事情他一直在想,怕只怕不會放過他的另有其人,“皇位本來就是二皇子的,本王這幾年只是暫替了他而已,該還的始終要還,若是一早便將皇位還給二皇子,本王還要遭這麼多罪嗎?”經歷了這麼多,他倒是看開了。
說起來,最遭罪的還是福祿喜,他原本跟隨懿軒在王府裡。直到懿軒被冊封爲皇上,他要入宮伺候皇上,就必須淨身,捨去他男人的尊嚴。造化弄人,一切都回到了多年前,可他失去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出宮後,福祿喜也委屈過,也曾躲在被子裡抱頭痛哭過,這就是命。原先他還不懂那些男女****的,反正在宮裡也不在乎這些,現在見着薔薇就有一種莫名的自卑感。
回去的時候,換了嚴明楚推車,福祿喜掌燈。嚴明楚不管怎麼說,歷練的多,也更老成。他有意地將輪椅推到書房外,書房的大門敞開着,遠遠地看得見裡面。走近一看,七小姐已經趴在書桌上睡着了,她一個女子尚且如此,他們又怎麼能不爲未來而努力。
“七小姐這兩天一直在書房裡寫東西,爲了賣點錢貼補家用。我堂堂男兒都自愧不如。”嚴明楚覺得自己那天對她說的話,可能有些重了。
懿軒更是覺得自己愧對她,怎麼能讓她這般勞苦,賺錢養家是他一個大男人應該做的。從之前的錦衣玉食到現在的自力更生,他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啊,懿軒深深地吸了口氣,他一定要好起來,他是個男人,他不能讓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