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柔依這才擡起頭,眉頭微蹙,一雙眼裡充滿了疑問,“那我該怎樣?我能怎樣?換了是你,你又能做些什麼啊?”難道她變成這樣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好啊,那你喜歡跪就跪着吧,別忘了,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宋貴人說不過她,也懶得和她繼續說下去,瞪了她一眼就離開了。
柔依覺得可笑,有身份的人?她是有身份,但是得不到認可就是一毛不值,她什麼身份?郡主,現在宮裡誰賣她的帳?她的郡主身份能讓她吃飽飯嗎?
鳳厥殿的宮娥進來稟報,敬尊皇后伸了伸懶腰,並不打算去理會。
“娘娘,就讓她一直在門口跪着?”楚楚不解。
“她愛跪就跪着唄,又不是本宮罰的,也記恨不到本宮頭上。”她相信裘柔依這個女人,絕非泛泛之輩,要攪得後宮不得安寧,還得算上她一份。
柔依似乎在和自己較勁,就這麼一直跪在地上直到夜幕降臨,那頭遠遠地走來皇上的儀仗,原本每月初一十五,皇上都固定到皇后的宮殿用膳就寢,今天才十一,什麼風把皇上吹來鳳厥殿了?
鳳厥殿門口的宮娥也沒得到皇上要來的通知,見皇上的儀仗前來,趕緊跑進殿內像皇后稟報。
這似乎在敬尊皇后的意料之中,她對準備出門迎接的楚楚說,“不着急。”
楚楚回頭楞了一下,這皇上都到門口了,不出去接駕?
“這不是初一又沒到十五的,你以爲皇上是來看本宮的?”什麼事情在她眼裡,那都是看的真真的,楚楚被她這麼一提點,明白了過來。
“停!”龍攆裡傳來懿軒皇帝低沉威嚴的聲音。
福祿喜繞過龍攆走到跪着的兩人身邊,“郡主,您這是在做什麼,都跪了一天了,快點起來吧。”他心想,這個皇后心真恨,一個大活人就這命跪在她的殿外,她居然能一整天無動於衷。
“小姐,起來吧。”薔薇求助地看着福祿喜,她們不吃不喝的跪了一天,哪裡受的了啊。
柔依不是沒聽見,只是知道來人是皇上後心裡更加的恨,她不知道自己起來以後要去哪裡,要做些什麼又要說些什麼呢?
福祿喜有些爲難,他好說歹說勸了皇上去鳳厥殿,爲的不就是來看看她麼?皇上好不容易來了,要抓住這個機會啊,怎麼能在皇上面前叫勁呢,福祿喜在心裡替柔依着急。
“郡主,起來吧,聖駕在此啊。”這要是沒人在的話,福祿喜都想跪下來求她了。
柔依沒有擡頭,直到那抹明黃的裙襬出現在她的眼底,她揚起頭,脖子因低的太久而僵硬泛着痠痛,兩眼失神,黯然呆滯,曾經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神采奕奕,自信不屈。
懿軒皇帝到底是讓了一步,否則今天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那隻自我保護能力超強的小刺蝟,那個和他拌嘴不屈不饒的精神那去了?這麼點小挫折就讓她投降了嗎?那以後還怎麼在後宮立足?“你到底在做什麼?”懿軒的話語裡帶着對她的不滿和心痛,都跪了一天了,皇后都不出來爲她做主分明就是故意要懲罰她,難道她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