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蘭哭花了一張臉,聽御醫一說,像抓住了救命草般,爲自己狡辯,“皇上,一定是有人換了此藥,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們娘娘啊,皇上。”這種偷樑換柱的小把戲在後宮並不少見。
“去查查今日御醫院煎過哪些藥。”張御醫吩咐自己的小跟班上御醫院拿來記錄薄。
“皇上你一定要替菱妃姐姐做主啊,姐姐好不容易懷上龍種,也是皇上您的第一個孩兒,竟然…竟然遭到毒手。”宋才人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在人看來不過是惺惺作態。皇上心急火燎,想着宋才人是如此的賢惠,摟過她的香肩安慰道,“朕一定會測查到底的。”
崔貴嬪十分安靜地站在一邊,她從來就是個話語不多的人兒,生性靦腆,從不多事。柔依見此人便對她有了些好感。靜貴嬪雖然沒說什麼,卻一臉的漠然,菱妃生不生得出兒子和她沒有半點的關係。
正想着怎麼不見涼昭儀時,她就從裡屋的屏風內走了出來,同是一張楚楚可憐的臉,涼昭儀連眼圈都紅了,給皇上微微行禮,“皇上,姐姐已無大礙,臣妾陪姐姐睡下了。”
“愛妃幸苦了。”皇上親自上前,扶起了行禮的涼昭儀。
這後宮裡的人時時刻刻都想着,在皇上面前要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來博取聖心。就連菱妃出了這麼大的事,來看她的誰是出於真心呢?還是爲了在皇上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德行出衆?
小太監取來記錄冊,奉命唸到,“玉凌宮,靜貴嬪,咳喘藥一服,長樂宮菱妃,安胎藥一服。”
靜貴嬪那張漠然的臉上立馬布滿了驚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的身上,一層一層的,像要剝光了她。她搖着頭,急促地說,“皇上,臣妾沒有,沒有要傷害菱妃。”
“哦,貴嬪姐姐,想不到你,你。”皇上都還沒開口,就被宋才人搶了個先,這種人人都在場的好時機,她怎麼能不好好地損靜貴嬪一番。“貴嬪姐姐不愧是大家閨秀,連下手的方式都如此高雅,藉着給自己煎藥,趁機調換了菱妃姐姐的安胎藥。”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說實話,後宮沒有人是希望菱妃有孕的,卻也沒想到這個矛頭會直指自己,一張小臉被嚇得慘白,舌頭都打起了哆嗦。
“有沒有,傳香梅進來問話就知道。”涼昭儀是菱妃之下分位最高的,菱妃的孩子沒了,最高興的應該是她吧,只是這種殺頭的死罪,她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沒想到今日落在了靜貴嬪頭上,不管是不是靜貴嬪,殺一個少一個嘛。
香梅就在門口候着,聽見通傳便被小太監押進了殿內。
“朕問你,今夜可是你替你家主子上太醫院煎藥了?”原本就被戰事弄的心情極壞,皇上年輕氣盛,到底也是沉不住氣,兩手一甩,“涼昭儀,你來問。”詢問這種惡毒的宮婢,她不配!
涼昭儀一驚,一絲微笑一閃而過,立馬換上一幅嚴肅的嘴臉,“你給你家主子煎藥的時候,可有見着長樂宮的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