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路過京中大街,外面的吵鬧的聲音穿了進來,柔依忍不住地用食指掀開一點邊簾,偷偷地瞄着外面的景象,完全聽不見馬車裡的兩人說話聲。
京中因爲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百姓們還是很狹隘地過着平常的日子,逛街,買東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川流不息,各種小吃的香味也飄進了馬車。柔依肚子咕嚕一響,好像還真有點餓了,大早纔起來薔薇就捧着聖旨進來了,然後也沒時間用膳,看了爾慈後直接去了慈寧殿。
想起爾慈她的鼻子又酸酸的,原本坐馬車就顛簸,外加上大早起來什麼都沒吃,胃裡難受,現在鼻子一酸,她就有點暈車了。
她一手撐在坐墊上,死死地抓住它,指甲都陷了進去,另一隻手不由地撫上了胸口。
見她關節發白,懿軒一把將她拉至與自己並肩的位置。“這樣坐比較舒服。”他以爲她是橫着坐導致的暈眩。
柔依無力掙扎,只是往邊角上靠了靠,儘量地離他遠一點,幸好馬車大,他們之間的有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喂,你…”宋才人說不下去了,既然自己是六公子的隨從,那豈不是要稱呼她爲小姐?她纔不要呢,宋才人索性不閉嘴不說好了。
柔依閉上雙眼,強迫自己休息一下,滿腦子都是這些年走過來的路,越想越覺得心酸。
懿軒也不多說,同樣閉目養神,他是真的累了,從慈寧殿出來後,吩咐福祿喜去準備,自己就去了長樂宮。一夜的折騰也不知道菱兒怎麼樣了,自己又要離京,也不知何日是個歸期。
他去長樂宮的時候菱兒還沒有起身,便吩咐宮娥們不許叫醒菱兒。想着這麼多年後宮的妃嬪都沒有懷孕,好不容易菱兒懷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又不能時刻陪在身邊,心裡涌起了許多的內疚,他想如果菱兒給他生的是皇子,他一定要立她爲後,
菱兒的臉上已經長出了淡淡的斑,臉色也大不如從前,想必是懷孕太辛苦了吧。他輕撫着她的臉,菱妃從睡夢中醒來,昨夜的折騰她還沒恢復過來,見皇上坐在牀沿,她下意識地就往自己腹上摸去。
“皇上,臣妾的孩子…”她是那樣驚恐地看着懿軒。
“孩子沒事,不要擔心,朕已經加派了幾名年長的宮娥進殿,她們對照顧婦人有經驗。”懿軒握住她的手,眼看時候也不早了,只好長話短說,“朕要出宮微服私訪一點時間,朕已經拜託母后照顧你,朕不在的日子裡一定要多加小心,自己照顧好自己,平平安安地等着朕回來,給朕生一個大胖皇子。”
“皇上,您出門在外也要照顧好龍體,臣妾不能陪在您身邊照顧了。”她坐了起來,雙手環上了懿軒的腰。
馬車出了京中後就是一片片地農田,這時候的農田一片荒蕪,等到春天時,百姓們纔開始播種插秧,兩邊的大樹也只剩下枝幹,張牙舞爪地想努力地擁抱明天的朝陽。
不知馬車走了多久,只見地上太陽映照的影子在正中間,已然到中午了。柔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蠻餓的,再看看懿軒,依然雙目緊閉,雙手環於胸前,眉宇軒昂磊落,一身金色大袍與自己的一身鮮紅金絲喜服還蠻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