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罪行,就是死千遍萬遍都難解朕的心頭之恨。”皇上陰鷙的冷眸中,不容任何情面。
可左皇后偏偏要和皇上做對,她耐着性子,當着衆人的面,繼續解釋,“皇上,臣妾家裡已經沒有親人了,唯一的親哥哥常年駐紮在外,爲國效力。剩下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靜修媛苟且在世,還望皇上成全臣妾,不要殺靜修媛,剝奪她的封號貶爲庶人,讓她留下來自生自滅吧。”
太后也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想要保住靜修媛一條半死不活的命,礙於她們私下結好,太后爲了緩和大殿裡的氣氛,也勸道,“皇上,斯人已逝,靜修媛也瘋了,再翻舊案也不合適,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哀家和左皇后掌管後宮,哀家就做個主,將靜修媛貶爲庶人,打入冷宮。”
皇上陰沉着一張臉,這個女人就是死千百次也不夠給他的菱兒報仇,“雅玉大人,你怎麼看。”皇上仍然不願意遷就左皇后,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後宮的女官,雅玉大人。
雅玉素來辦事公正,廉明,直接聽命於皇上,眼看皇上並不願意妥協,她清了請嗓子,如是說道,“啓稟皇上,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朝也有功過相抵,將功補過之說,但靜修媛的所作所爲,已然是無法彌補,更不能立功,所以,按照我國的刑法,靜修媛死不足惜。”
殿下的女人們更是不解,這齣戲情節起伏,讓人云裡來霧裡去的,明明是調查皇長子的死因,怎麼變成了要處死靜修媛。明明皇上最寵愛的女人是左皇后,怎麼會當衆讓左皇后難堪。
皇上執意要靜修媛死,而左皇后又要保住靜修媛,試問這世上還有誰能與皇上對衡的。皇上一心要處死靜修媛,爲菱貴妃報仇,可是靜修媛一死,皇長子的案子也就該落幕了,所以靜修媛不能死,假如說是左皇后害死的皇長子,那麼左皇后爲什麼要保靜修媛呢?所以,這之間有蹊蹺,這也是衆人暫時沒有察覺到的地方。
“皇上!”跪在一旁的涼昭儀突然出了聲,“皇上,饒靜修媛不死吧,看在她曾經爲上善開枝散葉,或許她根本就是裝瘋,想要用死來解脫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嗎?有什麼比生無可戀地活着還絕望呢?”涼昭儀的後背涼颼颼的,這個後宮真是太恐怖了,到底是誰在後面操控着一切,算計着別人,自己又被算計着,誰纔會是最後的贏家呢?
太后瞪了涼昭儀一眼,好像在說,要不是你橫生是非,會鬧成這樣?“皇上,您國事繁忙,就別爲了後宮的事情而分心,她這副模樣也不能害人了,橫豎都是將死之人,您看在曾經的份上,饒了她。”太后拉下面子,再一次地好生相勸,要不是爲了賣個人情給左皇后,她纔不願意開這個口。
事情是涼昭儀挑起來的,她又開口求情,見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皇上最終還是鬆了口,“你們都下去吧。”原本上來執行的侍衛退了下去,皇上氣的一甩衣袖,不顧在座的每一位,自顧自地先行離去。這一貫就是他的作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