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世進不好意思地擠出一絲傻笑,如實道來“其實前幾天路過裡雲鎮我就看你眼熟了,只是那時候你女扮男裝,我就一下沒想起來,哪想到今天在這裡又看見你啊,我這才恍然大悟啊,多虧了是你啊,嘿嘿。”
這樣也行?柔依在心裡白了他幾個白眼,話說裘世進給她的感覺就是花花公子,整日的遊手好閒,不學無術,自從裘府出事後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話說,你是怎麼被抓進去當義奴的啊。”
裘世進深深地嘆了口氣,“還不都是百花樓的那個小賤人鶯紅,我從前對她那麼好,好吃的好玩的賞她,小爺我落魄了討口飯都不給,我沒地方去就想了個法子躲在她牀下白天偷她點吃的,沒想到這小賤人這麼絕情絕義,居然騙我把我賣給了官府做義奴,這個小賤人,看小爺我回去後如何收拾她。”
他說的有板有眼的,臉上的表情豐富時而皺眉時而氣憤,聽的柔依連連搖頭,躲在牀下偷點心吃這叫什麼事情啊,“你怎麼會沒地方去?裘府不是還在嗎?”
“原先正希那個婊子在的時候我還能弄點錢花,後來被裘曼香抓走了,小爺我也就徹底地無依無靠咯。”說着說着他往後一倒靠在了板車上。
“那你可知道裘曼香爲何要抓正希?”這裘府裡的家事也是錯綜複雜,一個害死一個,其血腥程度都比的上皇上的後宮了。
“還不是因爲正希殺死你娘唄,裘曼香做了皇后能放過她?那裘書蓉沒死掉也算是裘曼香的失策吧。”裘世進說的輕巧倒像是說着人家家裡的家事一樣。
原來含珠真是被人害死的,柔依是早有懷疑,真真沒想到自己生活在這樣一個血雨腥風的時代,一不小心命就沒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小心聽見她們的談話,要不是被我抓到把柄,正希這個狠毒的女人這些年怎麼可能給我錢花?”
這個裘世進,真是一點都不思進取“我看你還是去平城找大哥吧,我可養不起你。”
“什麼?我纔不要去那軍營裡呢。”他一下子坐了起來,“軍營裡那麼苦,我纔不要去呢,反正我不管,你休想丟下我,你去哪我就去哪。”他一臉的賊像,可要把這個好不容易遇見的妹妹看牢了。
“我.”要不是自己比裘世進小,她真的很想一掌拍下去。“可我自己也是亡命之徒啊,都沒地方去。”
“那我也不管,只要你我在一起一天,你就要供我吃飯吃肉,我哪也不去,我就認定你了。”他兩手緊緊地挽過柔依的胳膊,生怕她逃了似的。
阿了個彌的,早知道纔不要認他,讓他去做義奴好了,柔依不得不擔憂起來,自己一個女的都無處可去,想想自己勤快點也許還餓不死,現在多了個裘世進這廝好吃懶做的怎麼辦纔好啊,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說服他去平城找大哥,軍營雖苦正好磨練磨練他那玩世不恭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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