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臣…”君柏退後幾步拉開了她們之間的距離。
“君柏你怎麼了?”敬尊從他的眼裡看見了難言之隱,她又擡頭看向大韓帝,“父皇…”
“他以後就伺候在你身邊吧,留個念想。”大韓帝也不多說,讓他自己向寶珞解釋吧,他猛地起身離去。
大殿內燃着幾支蠟燭,昏昏暗的,父皇那話是什麼意思?留個念想是什麼意思?“君柏…你要留下”
君柏跪了下去,以前一心想伺候在寶珞身邊,以爲只要呆在心愛的人身邊要他怎樣都可以,直到做了太監,見了寶珞才明白過來,一個男人變得不男不女的纔是不配留在寶珞身邊啊,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紅了眼眶,“公主,是我對不起你啊,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伺候你,哪怕每日只要見到公主就會心安,就心滿意足了。”
“你說什麼啊,你先起來。”任憑敬尊皇后怎樣拉,他都跪在那裡祈求。
“奴…奴才只求能伺奉公主在側。”說完他就朝公主磕下一個頭,久久不敢擡起頭來。
“你…你說什麼。”敬尊皇后像捱到什麼可怕的東西,踉蹌地後退幾步坐在了地毯上。“你…你再說一次。”
“奴才請求伺候在公主身邊。”君柏依舊是伏着身子,不敢擡頭。
“啊~~~~~~~~~~~~~!”敬尊皇后從來沒有這麼激動過,坐在地上的身子像抖篩子一樣抖個不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兩隻玉手緊緊地拽着自己的裙襬,滿腦子一片空白,想不出下一步要做什麼。他自稱奴才,奴才啊!要伺候在側…良久她像瘋了一樣爬起來就往外跑。瘋了,瘋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她的君柏哥哥,她愛的人,她這輩子想嫁的人,居然,居然站在自己面前自稱太監,千里迢迢到自己面前要做太監。
“皇后娘娘。”
見皇后娘娘跑出了金鑾殿,殿外候着的一干人也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敬尊皇后此時此刻只想回鳳厥殿,她只想躲一會,就躲一會,兩行熱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吹落在那青石子路上。
“出去,出去,都給我出去。”她把自己鎖在了殿內,渾身上下哆嗦着,只覺得冷,冷,好冷,爬上牀裹上了層層被子,可還是覺得冷。父皇那樣,連君柏也要逼自己去討好那個上善皇帝麼?要不是他,自己能和君柏分開,能嫁到這異國他鄉來嗎?父皇不僅不疼惜自己,還要她生下懿軒皇帝的孩子,將來好繼承上善的皇位。君柏呢?竟然連男人都不做了也要留在這裡看她是如何取,悅懿軒皇帝的麼?他們一個個是要逼死自己麼。好恨啊。
卯時末春芳打着熱水來伺候宋貴人起身,這才帶了薔薇進殿,宋貴人聽薔薇說完事情的原委,連忙拿藥給她塗上,又命春芳拿來宮服給她換上。
“宋貴人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啊。”
“春芳,你想辦法去通知皇上一聲,就說我不舒服。”宋貴人這才早起,披頭散髮聽見這事心下也很是着急,不管怎麼說她們幾人都是經歷過生死的,有難自然也會幫襯一把,況且對裘柔依她也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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