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了,等你吃完藥後,就去沐浴更衣,老爺夫人在書房等你呢。”爾慈也看得出來,這些天真是把她憋壞了,一個大活人硬是關在屋子裡,不傻也會呆的。
“真的嗎,太好了。”路秋端起托盤裡的湯藥一口氣喝了下去,像孩童似的歡喜。太好了她終於要出頭了。
將軍府不是很大,也沒有她想象中的奢華,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那麼的古老,甚至沒有漂亮的迴廊。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啊?她充滿了好奇,四處張望。在簡陋的迴廊裡歡快地奔跑。
“小姐你慢點。”爾慈見她是又蹦又跳的,也不得不跟着小跑起來。
打掃庭院的下人們也是好奇地看着她,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看見四小姐都不知行禮了麼?”幸好爾慈跟的快,不然就怕這些下人失了禮數。
那些下人不敢多嘴,只是道了句:“四小姐好。”便各忙各的去了。
這絲毫沒有影響到路秋的美麗心情,是的她太高興了,她重生了。她也不知道要往哪裡去,反正順着迴廊就往前跑。
“瘋瘋癲癲成何體統。”一聲嚴厲的怒斥聲從一頭傳來,路秋舞着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主要是這古人的衣裙實在好看,雙手一揚猶如蝴蝶在翩翩起舞。
她撇了撇嘴小心地看着眼前這個威嚴的男子,他的個頭較高,身材魁梧,兩鬢有些許的白髮,也不影響他精神抖擻的面容。雙手反在身後背,筆挺地站着,氣場十足。
“老爺。”爾慈趕緊拉下她的手,解釋道:“小姐每天關在房裡悶壞了。”她又扯了扯路秋的小手道:“還不給老爺行禮。”
“哦。”她左右看了看,學着爾慈剛纔的模樣,身軀微微朝前一彎道:“老爺好。”
“你。”裘靖安雙手反在後背,被她這一說,氣的臉都白了。
“小姐,你怎麼也叫老爺呢?這是你爹啊。”爾慈又轉身對裘將軍解釋道:”老爺,小姐大病一場,燒壞了腦子,現下是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我怎麼知道這是我爹啊,他又沒來看過我。”路秋小聲地嘀咕着,心生埋怨。還燒壞了腦子,我聰明着呢,哼!別說這爹了,就連說是娘和哥哥的,都再也沒來看過她,說到底也是怕被天花傳染嘛。哼。
裘靖安右手一甩,氣沖沖地往大廳裡走。這別人的孩子就是別人的孩子,怎麼看怎麼親不起來。“跟我到書房來。”他又是一甩手從大廳裡走了出來,快步地往書房去,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讓爾慈去通知含珠。
路秋只好跟着他先去書房,她在後面打量着這位“老爺”,怎麼火氣這麼大呢?一定是肝火太旺了,要敗敗火。
繞過大廳拐兩個彎就是書房了,裘靖安一把推開門大步地邁了進去。說是書房卻沒有書架,只是正中擺放着一張深色紮實的木桌,木桌上呈着文房四寶。面對這個陌生的女兒,裘靖安突然卻開不了口。他不開口路秋也只好老老實實地站着,只是眼珠子不停地張望着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