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子。”馬車外傳來恭候聲。
“出發。”話音剛落,懿軒就掀開了車簾,微微一彎腰鑽進了馬車內。今天他換了一身冰藍色長袍,外披白色兔毛長袍,倒有幾分富甲一方商人的氣質。
“公子,咱們這是要走山路?萬一那些衙役追來豈不是更加麻煩?”福祿喜不知道其中的緣故故而問之。
“嗯,可不是嘛?再說了,這山路走的人少,荒山野嶺的,萬一動起手來殺死幾個人也好毀屍滅跡。”他斜着眼打量着柔依的臉色由白變青,心裡沒來由的舒暢。
好你個上善懿軒,拐着彎在嘲笑自己呢,好啊,咱們就走着瞧,看誰用得上誰的次數多,這路上要是再遇到什麼麻煩,就是送她金樓,她也懶得出手。
“不就是殺個人麼,何足掛齒。”她偏就要順他的話而上,都說君威難測,大不了殺了她,看送誰去和親呢?
“看看,看看,我們七小姐若是能入朝爲官,定是位鐵錚錚的漢子。”他的笑怎麼看怎麼覺得是一種譏諷。
“女漢子。”她補充到。
“七小姐總是那麼多歪理。”福祿喜無心的一句話,倒是說出了在座各位的心聲。
這山路一路顛簸,原本就腹痛的柔依,坐的更加勞累,一天下來身子骨像要散架了似的,腰痠背痛腿無力,眼看天就要暗了下來,半道上也沒有個村子。
“哷~”王明將馬車停了下來,伸進一個腦袋,“六公子,天色已晚,咱們就在此歇息吧。”
懿軒透過他掀起的車簾張望着外面,夜幕降臨確實不適合前行了,“就在此歇一晚吧。”
王明等人迅速架好火堆生火,烤起了野兔子,坐了一天的馬車,大夥也有些累了,只是他們訓練有素很自然地就分配好了工作,站崗的站崗,休息的休息。
“好香啊,小姐,你聞聞,你聞聞。”薔薇掀開車簾,被那烤兔子的味道勾了魂去,“咱們下車吧。”她嚥了口口水,肚子也發起了抗議。+
“七小姐,下車透透氣吧。”張遠在馬車外恭敬地喊到。
“知道了。”月光透着車簾朦朧地映入車內,柔依胡亂地抓了些棉花塞進月條裡,憑手感摸了摸,估計還行,交代薔薇收好後,這才下了車。
山間月色撩人,溫度略低,空曠的黑暗中時不時地傳來野獸的叫聲,“我想,這裡半夜不會有狼吧?”
“放心吧,七小姐,我們有足夠的柴火,那些猛獸是不敢接近的。”王明邊往火堆里加柴,邊回答着她。
柔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頓時覺得渾身暖和了起來。
這讓她想起了那年大學軍訓的最後一天,她們也是這樣圍着柴火坐着,透過那熠熠飛涌的火焰,她看上了那個談吐風趣,樣貌英俊的嘉嘉。
“小姐,給。”薔薇遞過一隻兔子腿給她,打斷她的思緒。
猛地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目光透着火焰直直地盯着那邊的懿軒看。“嗯。”她接過烤的金黃的兔腿心想,要是撒把孜然就好了,“你真的願意跟我去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