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靜修媛這麼一鬧,事情像是牽扯到了菱貴妃的死。
皇上深邃的眼眸更加地銳利了,他不顧靜修媛是否精神正常,是否有病在身,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和自己保持一定的高度,“你對菱兒做了什麼?你對菱兒做了什麼?”皇上的情緒明顯地激動了起來,朝靜修媛怒吼。
菱貴妃是皇上的正室結髮妻子,即便感情不那麼濃郁,對菱貴妃也有親人般的情感。在她痛失孩子的那段日子裡,皇上並沒有多加關心她,直到她死的時候,皇上才內疚不已。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是皇后娘娘,都是皇后娘娘做的,說幫我把孩子接回來,都是皇后,是皇后,陷害了菱貴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我只是恨菱貴妃搶走了我的孩子,我纔想辦法在夜裡扮鬼魂嚇唬她的。”靜修媛連連地搖頭,神情呆滯,到也把事情交代的清楚,“我不能沒有我的孩子,我不能,皇上,您聽,小皇子在哭呢,他一定是餓了,一定是餓了,菱貴妃是不是不給孩子東西吃,菱貴妃是不是在虐待我的兒子,皇上。。。”她哭的整張臉都糊了,兩鬢的髮絲沾着淚水和汗水貼在臉頰上,和街上的瘋婆子沒有什麼區別。
皇上的心緊緊地揪成了一團,心裡說不出的苦楚。當年因爲小皇子身上沾染了喜子尿,而遷怒與菱兒,再後來他中了敬尊皇后的毒,就再也沒有過問過菱兒,直到菱兒落水而身亡,才見了菱兒的最後一面。她已經瘦的沒有人型了,臉色也沒有半點的血色,看見自己的時候,也只是呢喃地喊着“孩子。”
“你。。。”皇上用盡所有的力氣,將手中的靜修媛丟了出去。這個女人竟然用孩子來迷惑失去孩子的菱兒,導致菱兒出現幻覺而變得精神衰弱,“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靜修媛摔倒在地,一點都沒察覺到疼痛,依舊是念念有詞,“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不要,不要啊,菱貴妃,你有什麼衝着我來,我不怕,來啊,來啊。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好不好。”她哽咽着,嘶吼着。
原本是向皇上稟明小皇子之死一案,被靜修媛這麼一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靜修媛害死菱貴妃的事情上了。在座的女眷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這就是後宮,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縱使你不爭不搶,你步步爲營,還是逃不掉別人的算計。
“來啊,把這個女人拉出去仗斃。”皇上已經急紅了眼,這個女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靜修媛像聽不懂一樣,嘴裡重複地念着,“孩子,孩子。”
“皇上。”就在侍衛要上前來押下靜修媛的時候,左皇后緩緩地開口了,“皇上,靜修媛如今已經瘋了,也算是廢人一個,她罪有應得,死不足惜,敬尊皇后也已經不在人世,臣妾替她向皇上求個情,求皇上饒她一命。”左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靜修媛,“就讓她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