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的時候,裘府就炸開了鍋,“不好了,夫人自殺了,夫人自殺了。
路秋衝到書房的時候,只見含珠吊死在屋樑上了。“娘,娘。”這個相處時間不長的女人,路秋早已把她當作自己的媽媽了,看見她的離去,她是那麼的傷心,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她真的沒想到,含珠會殉情,好一個癡情的烈女子。
“小姐。”耳邊也傳來爾慈鋪天蓋地的哭聲,“小姐,小姐。”
“姐姐,姐姐隨老爺去了。”正希裝模作樣地也俯在屍體上大哭了起來。裘將軍的骨灰才入殮,這又要添上一口棺木。將軍夫妻伉儷情深的佳話也在京中傳播開來。
慈寧殿內,太后抿了一小口雨前龍井略有所思。裘將軍這一死,朝中可就少了一名得力助手了,突然收回端王爺手裡的兵符也不好,裘將軍之子太過年幼,怕是不好掌控。爲了國家社稷着想,眼下也沒有合適的人選提拔爲將軍。
“綠貞,哀家聽聞裘將軍的小女兒,才貌雙全,聰慧過人可有此事?”她想或許應該好好栽培,總有用得到的時候。
“回太后的話,就御膳房之事,恐怕是一般的女娃娃早嚇哭了,那女娃娃卻智鬥了掌膳女史,可見不一般啊。”她嘆氣道:“如今裘夫人隨將軍長眠,倒也是可憐了這小小女娃。孤苦伶仃,怕是府裡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呢。”
“太后怎麼好端端的想起那女娃娃來?”綠貞給太后端來御膳房做的水果拼盤
“庶出畢竟比不上嫡出,這本質上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將軍一死,這將軍之位很快就會落在將軍大兒子身上,如若親妹妹在哀家手裡,他在下一些決定之前,還要顧忌哀家三分的。”
“太后的意思是?”
“有些東西只有握在自己手裡才能安心,…傳哀家的話,讓皇上過來一趟,就說哀家有要事商議。”太后扯了扯衣角,理了理妝容攙着綠貞的手走進了議事廳。
懿軒皇上是帶着靜貴嬪一起來的,靜貴嬪的眉宇間掩蓋住不的悲傷,見到太后微微屈膝行禮道:“嬪妾給太后請安。”
“兒臣給母后請安。”
“都免禮,坐吧。”太后見靜貴嬪那般楚楚可憐,特地安慰了兩句。看來皇上對靜貴嬪還是上心的,將軍已去,靜貴嬪可就沒了靠山,換句話說也就沒了利用的價值。這時候皇上還能陪着她,也太兒女情長了吧。
懿軒心裡明白,太后絕對不是單純地關心將軍的家事,果然太后開口道:“裘將軍乃上善兩朝元老,立下戰功無數,如今爲國捐軀,功不可沒。裘夫人更是忠貞不二,生死相隨,着實地讓人感動啊。可謂一段佳話。”
“此次上善得以脫險,若不是裘將軍以身涉險,深入虎穴,擒賊先擒王,又何以致勝,兒臣以爲,該論功行賞。”
敬嫺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時又提高了些警惕,有時候太過順服也不是什麼好事,說明他在特意地恭維她,他知道自己心裡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