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依瞥了眼那包袱,“對了,我讓你幫我買的東西呢?”
“在啊。”薔薇抓過一直帶在身邊的小包袱。“在這呢。”
“讓你買棉花回來啊,就是爲了塞在信條裡,吸血,就那麼幾塊破布我也不至於弄得身上,衣服上都是啊。”
薔薇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說法,把兩個布包放在牀上,看着柔依怎麼弄。“那小姐,你這個包袱哪裡來的啊?”
“不知道,河邊撿到的。”她抓起棉花胡亂地往裡面塞,摸了摸手感差不多就行了。
薔薇指了指那玩意,“小姐,這樣真的可以嗎?”現在這裡全部都是男人,萬一來紅潮像小姐那樣,還不是丟死人了。
“應該可以,等你來紅潮的時候試試就知道。”
“誒。”薔薇就等着這句話呢。
午時,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懿軒帶着王明出了門。涼亭內肖瀟已經到了,他也只帶了兩名衙役隨從。
懿軒扳過身,遙望着那一座座地山峰,綿綿細雨中還夾雜着刺骨的寒風。
“我看這位公子非富則貴,又有禁衛軍暗護,敢問是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爲何要殺死乞丐?”肖瀟見他不多言,只好自己踱步到懿軒身邊。
“聽聞上水縣令貪污受賄,目無法紀,可有此事?”懿軒不回答肖瀟反而反問他一句。
肖瀟自知自家縣太爺爲人,又不知道此人爲何這樣一問,還真有些啞口無言。
“我還聽說你這位第一衙役史剛正不阿,爲人正直,這樣一正一反的兩人如何共事,我倒是十分地好奇。”
“少說那些有的沒的,你,你只管回答我的話。”肖瀟對天發過誓,他這輩子絕對不做傷天害理,泯滅良心之事。
“就算你有心破案,還大家一個清白,可縣令結黨營私,以權謀利,即使能破案又如何?你還能拗的過縣令大人?”要不是懿軒派人去打探,他還真沒想到,這縣令之所以十惡不赦,完全是因爲背後還有太后這直系親戚撐腰。
“我問心無愧!”肖瀟是受命於縣令,可次次查案絕對沒有半點作假,如此也還是不少好人成了替罪羊。
“愚蠢。”懿軒拉下一張鐵青的臉,嚴詞厲色訓斥他,“即使你查出真相又如何呢?枉死的還是送命了,你這樣做又有何意義呢?”
肖瀟不是不知道這個理,可自己又能怎麼樣呢?“你…”他想指着眼前的這個人大罵,也想來一場武力的較量,可他沒有一點底氣。
懿軒從袖子裡抽出昨夜擬好的文書,伸至她面前,“這個你拿去。”
肖瀟好奇地接過那捲文書,又好奇地看了看懿軒,此人身上散發着王者的威嚴和霸氣。
“別忘了你的初衷。”
“這,這什麼呀?”肖瀟攤開手裡的文書,一字一句開完,驚的嘴裡能塞下一個完整的雞蛋。
“這.這。”待他看完才發現懿軒已經走遠,看着他筆挺的背影,肖瀟簡直無法相信這個事實。他手裡拿的,正是罷免上水縣令,命他爲新上任縣令的聖旨,上面還蓋着帝印,此人難道是…他倒吸口氣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