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受傷特意讓她休息一天,近身伺候的活兒就交給爾慈了。爾慈從前也伺候了她幾年,一點也不生疏。
“小姐時辰不早了,奴婢伺候你休息吧。”爾慈回到毓慶宮都是在殿外伺候,活兒不多相對輕鬆。
“以後在我面前就不要自稱奴婢了,你來,我有話和你說。”柔依示意她在自己對面坐下。
“是。”爾慈有些拘謹。
“哎,還不是那個裘世進給鬧的,他吵着鬧着要娶那個什麼百花樓裡的姑娘,你說這…爹爹是不在了可裘府的名譽威望還在呀,豈能容他娶一個青樓女子回家。”
爾慈只是一個下人,和柔依還差着輩分,也不好評論裘家的事,“小少爺打小就沒娘,將軍也不管他,都是由奶孃一手帶大的,小少爺從小就和奶孃親,我記得他小時候是很乖巧懂事的,對將軍兩位夫人也有禮貌,後來小少爺七歲的時候奶孃辭工不做了對他的打擊挺大的,從那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也不出院子,他不出院子吧也沒人注意他,誰知道他成天在裡面做什麼,經常是一個月都難見一面,後來他大了會翻牆出去,總是闖禍被人告到府裡叫將軍頭疼不已啊,那時候裘世進已經大啦,不好管教了,你罵他就頂嘴,你打他就跑,將軍氣的不行,乾脆就不管了,隨他吧,怕他出事,所以也分付夫人隔些日子給他送點零花錢,小少爺的樣子長的和他死去的娘很像,臉盤白白淨淨,眼眉清清亮亮,看上去也是斯斯文文的,哪想是那般頑劣,哎。”
說到底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若是能給小少爺娶門親事也不見得是件壞事,小少爺年紀也不小了,身邊有個人能照顧他也是好的,畢竟是裘家的血脈,將軍在天之靈也會得到慰籍吧。”除了含珠夫人所出的裘曼香,裘世中,爾慈勉強也能接受裘世進。
“是啊,這個裘世進整天就會找麻煩,開始我還以爲裘府的印章會在他身上呢,看他那樣吊兒郎當的樣子幸好不在他身上,否者整個裘府都要賣了。”柔依看似話趕話說道印章上面,實際卻是故意來試探爾慈的。
爾慈在聽見印章二字的時候,眼睛的確是睜大了一點,隨後眼珠子一轉有些遲疑,“裘府的房契地契已經被朝廷收回了,那印章也失效了,誰拿了都沒關係了吧。”她的臉上還閃過一絲的遺憾,柔依覺得她肯定知道印章的下落。不,不僅僅是印章,她知道的太多了。
“那天我從裘府出嫁,多希望爹爹和孃親能送我出門,他們一定都在天上看着,如果娘還在就好了。”
爾慈的眼裡亮晶晶的,有些哽咽,“老爺和夫人伉儷情深,在天之靈一定會看見的,會保佑小姐的。”說起那裘府的印章,爾慈原本是知道它放在什麼地方的,那天含珠夫人出事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藏好印章不能落到正希的手裡,她像往常一樣打開藏着印章的暗盒,裡面空空如也,她一個懷疑的就是被正希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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