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九念低低的應了長憶一聲。
“我們進去說吧,”長憶搖了搖九唸的手。
“好,”九念點了點頭,二人牽着手直接回了房間。
清霜與千洛被晾在苑中,千洛倒也就罷了,畢竟此前她已經習慣了九念冷漠的態度,被晾在這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並不覺得有多奇怪。
可清霜心中並不這樣想,她看着九念那般聽長憶的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兒了,原本,九念不願意認她,就讓她心底非常的不滿。
若是九念誰的話也不聽,清霜倒也沒有別的想法,可九念偏偏那麼聽長憶的話,這讓清霜心中極爲不平衡,也更加恨極了長憶。
長憶此刻完全不曉得清霜心中的想法,她若是知曉清霜的想法,怕是說什麼也不會幫清霜勸九唸的。
她與九念牽着手,雙雙進了房間,二人關上房門,長憶便直截了當的問九念:“師兄,你爲何不肯認她?”
“我也說不清楚,總覺得心中不大痛快,還覺着她對你好像不太好,”九唸對着長憶說出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
“你又何不痛快的?快說來給我聽聽,”長憶俏皮的看着九念:“還有,你不要爲我考慮,俗話說愛屋及烏,我相信,她那麼喜歡你,以後也肯定會喜歡我的,就算是她不喜歡我,可我們也沒必要每日面對她吧?這些根本都算不上什麼事兒。”
“可能是太突然了吧,所以心中不痛快,”九念想了想道。
“那你真的想好了,不認她了嗎?”長憶又繼續問:“你可別後悔啊!”
“我也不知道,”九念緩緩的搖了搖頭,顯然也是並沒有下定決心。
“其實你心中還是在乎她的,我能感覺得到,人有一個孃親是多麼的幸福啊,就好比我,我孃親多疼我,你也是知道的,既然她來了,並且那麼想和你相認,你不如就成全她吧,”長憶細細的勸說着:“我覺得這天底下沒有母親是不愛自己的孩子,照她所說的情形,當年她也確實不容易,能活下來已經算是造化了,你若是實在不能一下子接受,可以慢慢的來啊。”
九念看着長憶,忽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長憶走過去撒嬌的抱着他的脖子:“師兄,不要總這樣冷冰冰的嘛,再怎麼說也是她給了你生命,你就給她一次機會嘛……”
長憶心中想的是,清霜雖然對她不怎麼友好,但是對九念總是真心實意的疼愛吧,作爲一個母親的,清霜確實不容易,長憶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孃親,更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勸一勸九念。
九念任由她左右搖晃着,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寵溺的看着她:“好,那我就聽你的。”
“這才乖,”長憶又伸手在他臉上揉搓了一把,這才拉着他的手:“走吧,那你便去喚你孃親吧!”
九念任由她拉出了房門,清霜帶着千洛仍然等在那處,尤其是清霜,滿臉的期盼,一見到二人從房間當中出來,兩隻眼睛便亮了起來。
清霜小聲的問長憶:“長憶!怎麼樣了?”
長憶微笑着點了點頭,示意可以了。
清霜頓時一臉驚喜,有些顫顫巍巍的往前走了一步,兩隻眼睛定定的看着九念,想聽他從口中喚出那兩個她期盼已久的字。
九念由長憶牽着,走到清霜的面前,他直直的站着,兩隻眼睛看着清霜,目光之中仍然沒有什麼濡慕之色,只是那樣平平靜靜的,毫無波瀾。
“師兄,你叫啊,這是你孃親,”長憶是好人做到底,在邊上催促着。
清霜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緊張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她就等着九念喊她孃親。
九念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始終喊不出口,最後,在三人的注視下他迫不得已的喚了一句:“姨娘……”
讓他張口就喚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爲孃親,他實在是叫不出口,甚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清霜有些失望,眼神彷彿一瞬間失去了光彩。
千洛只有些鄙夷的看着長憶,這女子但是果然不牢靠,說好了讓九念認孃親的,怎的就變成姨娘了?
長憶連忙打圓場:“那個……清霜大公主,你別介意啊,我師兄他只是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慢慢來,慢慢來啊……”
清霜點了點頭,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叫姨娘也挺好的,起碼也沾了個娘字,我……我也知足了……”
“那我們可以走了嗎,”九念忽然問了一句,這地方讓他待的渾身不自在,他只想換一個地方輕鬆一些。
“你們要去何處?”清霜眼巴巴的看着九念。
九念沒來由的有些煩躁,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長憶只得答道:“仙界是不能呆了,天君正四處捉拿我們呢,只能去妖界了。”
從前的事情,清霜也聽說了一些,她想了想道:“不如你們與我一同去天庭吧,洛兒現下臉也好了,天君他不是得理不饒人之人,我去與他說上兩句,便把你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如何?”
長憶聽到清霜說千洛的臉好了,她眉頭一皺,好像想到了什麼,打量了千洛一眼:“好啊,就是不知道千洛公主肯不肯原諒我呢?”
千洛心中憤恨無比,長憶毀了她的臉,並且是完全無法恢復的那一種,她這一輩子只要活着,就絕對不可能原諒長憶,更不可能放過她。
但清霜在這處,她必須要表現得大度一些,報仇的事情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千洛勉強笑了笑道:“清霜大公主是我小姑姑,又是九唸的孃親,這麼算來都不是外人,從前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計較,再說我的臉已經好了,那些事情過去的就都過去了吧。”
“哦?”長憶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千洛的臉,最後語帶深意的道:“不知千洛公主的臉是如何治好的?據我所知,這天底下好像沒有什麼法子能夠治好那個疤痕?”
知道你還問!千洛在心裡怒斥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一笑道:“是火靈長老給我治好的,至於是什麼法子,長憶仙君若是實在想知道,可以去請教她,只是當時火靈長老與我說,說是什麼秘法,不得外傳,所以其中的細節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