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緊要當口,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
那叩門聲音雖輕,卻如同炸雷一般驚醒了沉醉在旖旎風光裡的長憶與九念。
這兩人頓時回過神來,皆是一臉羞赫之色,長憶扯過被子裹在身上,九念一揮手衣服便回了二人身上。
長憶顧不上怪九念,朝着門外應道:“誰呀!”
“我,我這還有些餅餌,想問你要不要吃!”門外的人答道。
“是薰衣姐姐啊!”長憶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娘他們:“我已經睡下了,方纔晚飯也吃的甚多,今日便不吃了。”
“好,那我便留着明日給你。”薰衣在門外道。
“好,謝謝薰衣姐姐,”長憶聽着薰衣越走越遠,頓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長憶回過頭去望牀內側一臉無辜模樣的九念,腦海中不由的想起方纔之事,頓時面色緋紅,扯過被子蓋在臉上,悶着聲音沒好氣的道:“你還在這坐着做什麼!回你房中睡覺去。”
“長憶,我不是故意的……”九念又上前來扯她被子。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你快回去睡覺。”見被子被九念扯開了,長憶不好意思面對他,翻身背對着他口中說道。
“我不回去,我要同你睡,”九念無賴的順着被角鑽如長憶的被窩,伸出雙臂來來攬着長憶。
“不行,這可是在我家,”長憶掙扎着伸手去掰開他攬着她腰肢的手。
“那你讓我再抱一會,我保證不會像剛纔那般了,”九念有些可憐巴巴的道。
長憶:“……”
九念見她不說話,又問道:“你是不是答應了?”
等了片刻,見長憶仍不說話。
九念又可憐兮兮的道:“你轉過來,我再抱抱你便走,真的。”
長憶聽着他聲音當中的可憐勁兒,有些於心不忍,再說抱一抱也沒什麼,當下便聽話的轉過身去,乖巧的靠在他懷中,開口問道:“你今日是怎的了?”
九念知道長憶問的是什麼,自從長憶受傷以來,九念從來不曾這般熱情過,一般都是在她額上淺淺一吻,至多便是在脣上親吻片刻,兩人這些日子一直睡在一處,九念也從未像今日這般失控過。
“你有救了,我心中的喜悅無處分享,只好來同你分享。”九念撫着她的一頭青絲無辜的道。
“你還有理了!”長憶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拳。
“別亂動,”九念摟住她往懷中緊了緊:“不然……”
九唸的口氣有着不可言喻的曖昧,長憶頓時從他胸前擡起頭來:“你方纔的可憐都是裝的吧,快起來,走走走!以後不許你同我住一處了,你不老實。”
九念摸了摸鼻子,老實那還叫男人嗎?
長憶見他仍坐着不動,佯怒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好,我走,”九念下牀又在長憶額前輕輕一吻,這才依依不捨的帶上門去了。
“呼……”長憶舒了口氣,今日真的是太險了,差點便做了慕瑤當年做的不堪之事。
她忽又覺得自己這般想自己有些不妥,慕瑤與餘墨當年那個計中計,他們二人那纔是正宗的不堪之事。
至於她與九念只間嘛,這是兩情相悅,自然是慕瑤當年之事不能比的,二者根本就不適合相提並論,食色性也,就算她與九念怎樣,那也是水到渠成修成正果。
長憶這般安慰着自己,心安理得的逐漸進入夢鄉。
兩人如此在這山谷中生活了兩年有餘,因着繡溪與離殤說,醫治長憶這傷須得準備許多東西,以防萬一。
至於準備的東西,離殤也從不要他們插手,凡事都要親力親爲。
長憶與九念樂的自在,整日裡在山谷中摸魚捉蝦**摘果,花前月下風花雪月。
這兩年多,九唸對長憶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等你身子好了,我們便去天庭退親,然後還回這山谷來成親,生一堆孩子。”
長憶總是不屑的道:“誰要和你生孩子,我還要修煉呢!我要救回我爹,那才叫一家團圓。”
“先不生也行,我們成了親,我帶你修煉,等你也修成仙君,我們一塊兒去將爹搶回來,然後你再給我生孩子。”兩年多了,九唸的臉皮已經厚的如同銅澆鐵鑄的,說起這種來更是張口便來,毫不臉紅。
長憶常常輕嗤的丟下一句:“沒羞,三句話不離生孩子,要生你自己生去!”
九念便會追上去跟她說,生孩子乃是兩個人的事情……
長憶常常會想,這兩年多的日子幾乎如夢似幻一般,過得好不逍遙自在,沒有了外界的紛紛擾擾,有的只有溫馨的家人與溫暖的家園,還有甜蜜的愛戀,這種日子舒坦到她不想離開。
可她偶然間總會撞見娘一個人躲在房中默默的流淚,她知道娘是想爹了,若是他們都躲在這山谷之中與世無爭,那爹便一輩子被關在囹圄島嗎?
還有在山外虎視眈眈的仙界之人,他們不出去,那些人遲早也會尋到這處的。
還有九唸的婚約,說什麼也要去與天君說清楚。
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若是九念躲在這處與她成了親,直接逃避與千洛的婚約,那她便要瞧不起這樣遇事便逃避的九唸了,幸好九念並不是那樣的人。
未來,他們還有許多事要做。
這一日,離殤終於喚去了長憶與九念。
“一切東西都已打點妥當,你可準備好了?”離殤望着長憶道。
“嗯,我準備好了,我要如何做?”長憶望着離殤問道。
說話間文玉扶着繡溪來了。
“娘,”長憶走上前去扶過繡溪:“你坐這。”
“娘不累,”繡溪拍拍長憶扶着她胳膊的手。
“長憶,你一會平躺到塌上,不要亂動,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可動,記住了沒有?”離殤一改平日裡的和藹,語氣有些凌厲。
長憶見離殤說的嚴肅,可以想見此事的嚴重性,她鄭重的點點頭道:“我記住了!”
“一會我們合力將那東西取出,再放入長憶靈臺中,這過程中可能將要耗費大半生的修爲,文玉,你可曾準備好了?”離殤又嚴肅的問文玉。
文玉點點頭道:“爲了長憶我義不容辭。”
“等等,”長憶圓睜着眼睛道:“怎麼還要耗費你們的修爲嗎?爲了我傷了孃的身子,又要耗費你們二人許多修爲,我這身子治好了還有何意義?不治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