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蔻聖子,”天君見長憶已經在他的手裡了,心中非常滿意,慢悠悠的開口道:“你妖界素來與我天界交好,你這又是何苦呢?爲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子,而且是已經嫁過人的,你覺得值得嗎?”
“你給我閉嘴,跟你沒有關係,你趕緊給我將她放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麟蔻手下不停,說話的口氣也有了一些怒意。
“就算你對她再好又怎麼樣?”天君絲毫不急,繼續老神在在的道:“她什麼時候將你放在過心上嗎?她眼裡什麼時候有過你嗎?就算是現在,她心裡眼裡也只有九念,根本就沒有你,你這麼做根本就不值得!若是你的父君知道了,你回去定然是要受責罰的!”
“管你屁事!”麟蔻猛然對着天君的方向揮出一掌,說出來的話可以聽出他顯然已經怒極攻心了。
這一掌自然是打不着天君的,在那一掌離天君還有老遠的時候,便有人迎了上來。
麟蔻乾脆的與那人對了一掌,往後退了一步,便不再動手,惡狠狠的看着天君:“最好不要逼我,否則我真的會帶兵過來的!”
“你可以試試,”天君仍然很淡定:“不過,在整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麟蔻聖子也是沒有機會離開天庭的。”
“什麼意思?”麟蔻怒極反笑:“天君這是要連我一起關起來嗎?”
“只要麟蔻聖子在這幾日乖乖的留在我天庭當中,我自然以最高的禮節對待,不會對麟蔻聖子有絲毫的怠慢,這個你儘管放心好了,”天君滿臉笑意的道。
“你的意思是說,給我一個金碧輝煌的囚籠,就不算是將我囚禁起來了?”麟蔻冷哼了一聲,有些諷刺的看着天君。
“這就要看麟蔻聖子怎麼看待這件事情了,”天君畢竟是老狐狸:“聖子爲何不將這件事想成是我好客,想留聖子在我天庭多住些日子,又有何不好呢?”
“恬不知恥!”麟蔻“呸”了一聲。
“麟蔻聖子這般粗魯,未免有失妖界聖子的身份,”天君混不在意,反正今日他已經是勝券在握了:“帶走!”
天君一揮手,一羣人立刻簇擁而上,推着長憶往天牢去了。
“長憶!”麟蔻往前走了一步,眼中有着焦急和無奈,還有些懊惱。
照理說,像他這樣的妖界聖子出來是有一定的排場的,都有規定,必須要帶多少人,可他嫌人多太煩了,自己的修爲又高,所以一直都不怎麼帶人。
今日他是後悔了,若是多帶些人,說不定就能突破重圍衝出去了。
長憶回頭看了一眼麟蔻,心裡忽然覺得有些荒涼,她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麟蔻擡起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長憶低着頭,任由那些人推搡着去了天牢之中,心中有些哀傷。
爲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爹孃都被天君捉起來了,她也落入了天君的手中,可等在她面前替她遮風擋雨的人居然是麟蔻,不是九念。
長憶靠在天牢的牆壁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或許自從有了孃親之後,九念便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九唸了吧!
長憶仔細的想着,自從有了清霜之後的九念,變了很多很多,他不再高高在上,也不再冷冰冰,不再只對長憶一個人好,他也成了一個有孃親有舅舅的人,他感受到了親情的溫暖和美好,就不是那麼重要了吧。
長憶心裡充斥着悲傷,還夾雜着一絲失望,這是她第一次對九念產生這種感覺,九念真的讓她失望了。
靠在牆壁上,想着想着,她居然又打起瞌睡來,就那樣靠着牆壁慢慢的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時辰,只看到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上面,牢門那處地上放着發黴的飯菜,獄卒還算是好心的,並沒有將飯收走。
長憶看着那一碗飯菜,實在是沒有什麼去吃的慾望,翻身坐了起來,靠着牆壁嘆了一口氣,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覺得有些奇怪,遇上這樣大的事情,她怎麼會心大到這種地步,居然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這未免有點太不正常了,難不成天君還給她吃了別的?莫不是想將她給弄傻了?
長憶取出自己右手的手腕,將左手搭了上去,雖然修爲施展不了,但是把脈還是可以的,長憶想看看自己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事。
片刻之後,長憶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彷彿要哭又想笑,她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摸出的結果,擡起手來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伸出左手手腕,將右手搭了上去,重新開始把脈。
片刻之後,她擡起了右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伸手輕撫着自己的小腹,前些日子她就一直很想睡覺,一天中有大半日想賴在牀上不起來。
之前她只以爲是天庭天氣適宜,不冷不熱的,所以人容易睏乏,並沒有多想,也沒有替自己把把脈看看。
這會兒才知道,居然已經身懷有孕了,並且已經三個多月了,長憶是既歡喜又心酸。
從前總想着要個孩子,孩子卻不來,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個孩子卻在不該來的時候來了,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現在,九念又不在她的身邊,她又落到如今這種地步,這個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
長憶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有着一絲喜悅,更多的是擔憂。
良久之後,她眼中出現了一絲堅毅,不管如何,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第一個孩子是她最盼望的孩子,她絕對不會讓這個孩子出任何事情的,一定會將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開口喚她孃親。
一想到這個,長憶臉上有了一些笑容,她的孩子啊,終於來了!
乾坤袋裡面雖然還有許多吃食,和他現在一絲一毫的修爲都施展不出來,就算是想吃也拿不出來。
長憶看了看地上那一碗看起來不太好吃的飯菜,其實她肚子並不餓,但是爲了孩子,她知道自己必須吃一點,因爲她沒有修爲,再這樣餓下去的話,身體也會吃不消的,又怎麼能保住孩子呢?
她緩緩的起身走了過去,端起那碗飯菜,慢慢的將不能吃的壞的挑去,然後開始扒那碗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