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定定的看着千洛,好像是在分辨她說話的時候神色,想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說謊的痕跡,但是最終他失望了。
千洛神色自若,完全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九唸的心不由得有些涼了,她說的都是真的?清霜是在裝病,爲了支開他?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九念緊張的盯着千洛,隱隱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妙,可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到底能出什麼事?
難不成是長憶識海當中的祖神石被天君發現了嗎?九念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可能,若是發現了的話,當時天君估計就會派人將她拿下,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估計天君也是在所不惜的,畢竟,祖神石在他眼中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你想知道啊?我偏不說,急死你!”千洛看着九念又緊張又關切的樣子,知道他這樣完全是因爲擔心長憶,不由心生嫉妒,反而又不想說出那件事情來了。
“你說不說?”九唸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千洛看着九念有些可怕的樣子,那眼神好像要殺人似的,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你……你既然有求於我,還不對我態度好一點,還這麼兇我……”
“我問你說不說!”九念眉頭皺的更緊了,很明顯已經逐漸沒有耐心了。
“你要是對我好一點,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千洛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九念,壯着膽子道。
九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與急躁,淡淡的掃了千洛一眼,他明白千洛的心思,千洛是因爲曉得他心裡擔心長憶,所以才故意賣關子。
而他也瞭解千洛這個人,可以說沒有什麼心機,卻也不是個傻子,想從她的嘴裡套出話來,並沒有那麼的容易,更何況,九念並不想討好這個女子。
九念仔細的想了想,千洛最大的缺點就是沉不住氣,所以,九念打算欲擒故縱。
在看了千洛一眼之後,九念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繼續到一旁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仍然在整理着那些靈草靈藥,低着頭一言不發,專心致志。
千洛覺得有些奇怪,九念就這樣不問她了嗎?難道他不關心長憶的死活了嗎?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九念怎麼可能不關心長憶?
千洛雖然想不通,但九念就這樣不問她了之後,她心裡又覺得有些按捺不住,想要跟九念多說幾句話,想引起他的注意。
站在邊上看了九念一會兒之後,千洛終於忍不住了,她走到九念面前:“你不問我了嗎?你難道不關心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不想知道你孃親爲什麼要騙你?”
九念仍然一言不發,甚至連頭都沒有擡一下,專注的看着手裡的靈草靈藥,計算着它們的數量,然後把它們分到各個乾坤袋當中去裝着。
千洛見這些話完全引不起九唸的興趣,不由得有些不甘心,有些氣惱的跺了跺腳道:“我實話告訴你吧,長憶那個孃親的蹤跡,已經被我父君他們找到了,現在估計已經被帶到天庭上去了吧,之所以不讓你在那裡呆着,讓你到這個玄天境裡面來,就是爲了避免你夾在中間爲難,她偷了祖神石,必然是難免一死,可她畢竟是長憶的孃親,長憶自然會跳出來與我天庭作對,到時候怕你難做人,所以我們纔想法子把你支出來。”
九念聞言一把扔了手中的靈草靈藥,猛得便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的厲害,目光陰沉的盯着千洛:“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洛被他這種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心中有些害怕,竟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安慰自己,九念肯定不會將她怎麼樣的,隨即高昂着頭,有些得意的道:“千真萬確!你若是不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不過等你出去了,自然會知道我說的全是真的。”
九唸的神色立刻變得肅穆了起來,周身也縈繞着一些肅殺的氣氛,拳頭緊緊的握起,一拳轟在腳下的地面上,將那些靈草靈藥全部打了個稀巴爛,他彷彿覺得還不夠,收回拳頭之後,變拳爲掌,將地上的那些靈草靈藥吸到手心當中,隨即兩掌相對,催動大量的靈氣涌到手心當中,不過片刻的工夫,那些靈草靈藥,全部都碎成了齏粉。
九念一鬆手,那些碎成齏粉的靈草靈藥便全部隨風飄散了,彷彿覺得這樣還不夠,他心中的怒火和擔憂無處發泄,轉身胡亂的對着身後的地面連連揮出幾十掌,將地上打出大大小小的一個又一個的坑窪。
“九念,你別這樣!誰讓她孃親偷了祖神石的!就算是有什麼壞的下場,那也是活該,偷了祖神石到時候她就應該死了,已經在外面躲避了這麼多年,算是她命好!”千洛看着九念癲狂的樣子,立刻在邊上高聲的勸說起來。
誰料她自以爲是的勸說,與其說是勸說,倒不如說是煽風點火。
九念原本不想遷怒於她,聽了她這一番話之後,立刻轉臉看着千洛,眼中殺意奔騰。
“你……你幹什麼這樣看着我……”千洛看着九念雙目赤紅的可怕模樣,殺氣騰騰的好像隨時要對她動手,不由膽怯的往後退了幾步,心中着實害怕的緊,她還從來不曾見過九念這般可怕的模樣,九念不是一向都是雲淡風輕的嗎?
九念語氣冰冷:“你若是再胡說八道,我現下便殺了你。”
千洛有些不服氣,覺得自己這樣很沒面子,想要開口反駁,張了張嘴之後,想了想最後還是頹然的閉上了,她不敢賭這件事情,她發現九念是非常認真的在說這句話,可能她再開口的話,真的會就這樣丟了性命,與性命比起來,面子自然顯得無足輕重了。
九念靜默的站在原地良久,胸膛有些急促的起伏着,他實在是又氣惱又擔憂,沒想到天君和清霜這麼陰險,將他騙到這個玄天境來,就是爲了對付長憶他們一家三口。
長憶的孃親既然落到了天君手裡,那麼他的父親一定也會被從大炎山洞府接過去。
難怪,他臨行的時候想讓長憶回妖界去,清霜百般的阻撓與挽留,他當時還以爲清霜是發自內心的想與長憶修好,現在想來,分明就是千方百計的想要留下長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