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被那銅鏡吸入猛的往前一衝,瞬間跌進一個全黑的地方,只覺得身子往下落,眼前什麼也看不着!
她頓時放聲尖叫起來,只是一聲尚未叫完,身子便“噗通”一聲落在地上,還剩半聲尖叫便卡在嗓子裡。
“嘶!”長憶倒吸了一口涼氣,想爬起來摸摸左腳腕,方纔落地的時候左腳先着地崴了一下,現下便覺得鑽心的疼。
只是她還沒掙扎着爬起來呢,便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聲男子的驚呼,長憶慌忙擡頭去看,卻哪能看得着?這破地方也不知是何處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長憶來不及反應便覺得一物重重的落在後腰上身上,直壓的她悶哼一聲脫口呼道:“我的腰!”
麟寇從半空側身橫着落下,腰腹處正壓在長憶後背上,猛然便聽到長憶痛呼,來不及感覺身下柔軟的軀體便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他目力比長憶要好,低頭模模糊糊便見到長憶狼狽的趴在地上。
麟寇伸手去拉她,口中關切的倒:“長憶!沒事吧!”
長憶怒聲道:“你說有事沒事?換你下來試試!”
她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又扯到了左腳腕的痛處,又“嘶”了一聲:“疼死了!”
麟寇伸手取出一塊月光石,這地方黑暗似乎撕扯不開,月光石也只照亮了丈許之地。
麟寇蹲下來扶着長憶坐起:“哪裡疼?”
長憶手扶着腳腕:“好像腳崴了。”
麟寇將月光石放到一側,伸出手來握住長憶的腳,想要脫掉她的鞋子查看。
長憶想縮回腳卻又吃痛,小臉都皺到一起了仍不忘了伸手去拍麟寇的手:“別動!”
麟寇皺眉不滿道:“你做什麼!”
長憶道:“男女授受不親!”
麟寇不理她伸手便將她鞋子脫了下來,口中道:“別說你我早已定親,並非普通男女,就算是不曾定親,你也不看看現下是個什麼情況,還講究那些!”
長憶被他說的一窒,撇了撇嘴沒開口,想想他說的也有些道理。
麟寇說着輕輕的將長憶的襪子褪到腳踝下:“腫了這麼高!”
長憶除了九念還從未和別的男子這麼親近過,偏偏被麟寇執住的左腳又動彈不得,她也知曉現下不是矯情的時候,便轉過臉去不看麟寇。
麟寇撅起嘴小心翼翼的對着長憶腫起的腳踝吹了又吹,有些心疼的道:“很疼吧?”
長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吹氣有用嗎?你會不會治?不會就……”
一句話沒說完又“啊”的尖叫了一聲,麟寇吹氣原本就是氣她,趁着她不注意一下便將崴着的腳踝掰了回去,他嘻嘻笑道:“好了!”
又將長憶的鞋襪細細穿好。
長憶不知用什麼表情對着麟寇,自覺有些尷尬的扭過頭不看麟寇。
麟寇一張俊臉伸到長憶面前道:“長憶!我再怎麼不好也是跟着你到了這,現下此地就我們兩個人,你再冷臉對着我你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長憶皺着眉疑惑的道:“我被踏雪陷害纔來了此地,你怎會跟着進來?”
麟寇有些泄氣道她:“我想着喜宴吃完了我便要離開大言山洞府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你,便去上清殿想再望你一眼,誰曉得正遇上踏雪那個混蛋來找你尋仇。”
長憶挑眉道:“那踏雪就算是暗算她爹也不會暗算你的,你怎會與我一般進到這裡?”
麟寇站起身道:“我自己跳進來的。”
長憶失笑:“聖子殿下的腦子怕是不大靈光吧?好好的聖子不做,要跳到這個鬼地方作死?”
麟寇理所當然的道:“你都被她弄進來了,我是你未來的夫君,我自然應該進來保護你。再說了,你怎知道這地方就是個鬼地方了?”
長憶冷哼一聲道:“踏雪給我選的地方你還指望着是個風水寶地麼?你看這月光石才能照出多遠?是好地方纔怪了。”
麟寇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道:“娘子說的對!不過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對我來說便是仙境。”
長憶冷着臉道:“你若再胡言亂語,我可不客氣了!”
麟寇無謂的聳聳肩道:“發那麼大脾氣做什麼!這地方有些冷,我去尋些東西來生火。”
他伸手祭出那把碧綠的扇子,那扇子在半空中逐漸變大,落下來的時候形如漏斗,倒扣在長憶身邊,前面留着個空擋像是個門。後面連着長憶連着月光石一起圈了進去,扇子中央的空地也不大,正能容兩人坐在一起。
麟寇又取出一塊月光石站在門口對長憶道:“你先在此等我,切不可亂跑,我方纔落下來之時隱約見前面不遠處似有一片樹林,我去尋些樹枝。若有何事你大叫一聲我便回來!”
長憶點了點頭。
麟寇一閃身便飛走了。
長憶望着外面無盡的黑暗,心中漸漸有些不安起來,暗想黑處會不會突然撲出個什麼長相奇怪的東西來齜牙咧嘴的咬自己一口。
她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像是下意識的想起九念來。
若是九念在就好了,只要同他在一起什麼她都不怕。
……
子夜時分,九念步履匆匆終於回了上清殿。
他御着月華在半空中見到西苑的門大開着,苑中被月光石之光照的通明,他心中沒來由的“咯噔”一下,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是關於長憶的。
他沒下月華直接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射如苑內。
九念環視了一圈,上清殿的人都在,申墨帶着幾個弟子也在,中間團團圍着個踏雪嘴角流着一絲鮮血精神萎靡的坐在地上。
“師父回來了!”飛花開口道。
其餘人紛紛“師父”“師叔”的行了禮。
九念顧不上跟申墨客套,朝着疊羽道:“長憶呢?”
疊羽將手中的鏡子遞給九念道:“師叔被這個踏雪送到生翼境去了。”
“千年鏡?”九念翻看手中的小銅鏡,又擡頭看申墨:“掌門師兄,這千年鏡一直是餘墨師伯掌管,怎會在這個妖界女子之手?”
申墨嘆了口氣道:“餘墨師伯那個人你又不是不曉得,在女子面前耳朵根是最軟,這回慕瑤公主進了門,想來那西望殿便是她說了算了。這千年鏡不用問也知是他給慕瑤公主的。”
九念二話不說回身便往外走。
申墨連忙上前拉住他:“九念師弟!你去哪?”
九念站住腳面無表情。
申墨道:“你切不可去西望殿尋仇,我們還是先想個法子將長憶救出來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