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同小饞貓望着麟寇的傻樣笑的前仰後合。
過了半晌,長憶才掏出兩隻白瓷瓶子,將十粒藥丸分開裝了,小心翼翼的鑽出屋子,仰頭朝天望去口中埋怨道:“這雨怎麼沒完沒了的,還在下呢!”
“誰知道啊!”麟寇也對這天氣甚是不滿。
“細雨,快來,天心丹煉好了!”長憶朝着不遠處喊了一聲,又縮回她的屋中,伸手擦了一把髮絲上的雨珠又忍不住埋怨:“下雨天可真煩呢!”
細雨馱着小雨很快就來到二人的屋前,長憶復又爬出屋去,手腳麻利的倒出一粒雪白芬芳的藥丸來,送到小雨尖尖的鳥嘴前哄騙道:“來,吃一個!”
小雨想來是聞到那雪白藥丸的香氣了,雖然一臉懵懂,卻自覺的張嘴將那藥丸從長憶手心叼了去。
它一仰頭就將那藥丸吞進腹中,竟還意猶未盡的朝長憶跟前湊,彷彿一粒不曾過癮,還想要一粒吃吃的模樣。
長憶好笑的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這可是藥不是糖,不能多吃的。”
她將那瓶還剩四粒藥丸的白瓷瓶子遞給細雨,口中細細叮囑道:“一個月給它吃一粒,有三粒再起就該差不多好了,多餘的也給它吃了,以後這病便不會再犯了。”
細雨伸嘴將那白瓷瓶叼過去藏進龜殼中,再擡眼看着長憶眼中便含着淚花,它雖不能口吐人言,但那眼中實實在在的感激長憶都能看的出來。
長憶也伸手摸了摸細雨的尖嘴,輕聲安慰道:“細雨不哭,都過去了,以後會好起來的!”
細雨連連點頭,長憶還想開口說什麼,滴水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長憶,你準備一下,待會九念要破開生翼境放你出來了。”
長憶一驚,連忙問道:“我師兄呢?”
滴水回道:“他同鴻羽在一塊呢,不方便開口同你說話,待會生翼境半空中出現裂縫,你便從裂縫之中鑽出來便可,記得速度一定要快!晚了便來不及。”
“好。”長憶點點頭應了,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覺,九念同鴻羽在一起破開生翼境?那不是與虎謀皮嗎?
現下她也顧不上想那麼多了,先出去再說吧!九念煞費苦心的救她,她不能叫九念失望。
“我師兄一會劈開生翼境放我們出去,你將東西收拾一下吧!”長憶轉頭朝麟寇說着,又想起她的武器來,出去萬一九念有危險她得上啊,她想着朝麟寇伸手:“將星璨給我。”
麟寇好笑的取出星璨遞過去口中道:“瞧你那小氣樣吧!我還能昧下你的星璨嗎!”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長憶白了他一眼。
麟寇只是笑而不語。
細雨聽明白長憶要走,頓時伸頭來蹭長憶的胳膊,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長憶也伸手輕撫它的脖頸,忽然對着它道:“對了,”接着便又翻出一個白瓷瓶來遞給細雨:“這還有五粒也給你,我走了怕小雨的天心丸不夠就沒人給它煉了。”
細雨終於忍不住了,眼中簌簌流下淚來,長憶看着它那模樣也忍不住泫然欲泣。
小饞貓三下兩下攀到她肩上,長憶扭頭看它:“你要跟我出去嗎?”
小饞貓連連點頭:“當然了!身在生翼境這座大牢籠中,誰不想出去?”
“那你不用跟你哥哥說嗎?”長憶又問。
“不用了,我怕趕不上,”小饞貓有些興奮的在長憶肩上扭來扭去,它終於可以出去了,終於可以見見傳說中的外界了。
長憶不經意瞥見麟寇將乾坤袋中的木柴全都倒了出來,堆了也半人高,正想出言嘲笑他幾句。
卻見麟寇將那兩間小屋子給收了起來,頓時忘記嘲笑麟寇反而好奇的道:“那屋子出去了也用不着,你收它做什麼?不嫌佔地方嗎?”
“你懂什麼,”麟寇竟然有些羞赫,轉過臉去不看長憶:“這可都是我一根木頭一根木頭的搭起來的,多值得珍藏啊!”
“好吧,”長憶忍不住笑了笑:“聖子的愛好還真是特別!”
麟寇背過身對着她不曾說話,其實他並不是很想離開這生翼境。
他心中很清楚離開生翼境意味着什麼,長憶再也不會同他這般在一起廝守了,他或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這樣同她相處了,他曾祈禱這一天不要來的太早,可九念不會遂他的心意。
他明白,雖然他與長憶有婚約,但只要出去了,婚事便會變得渺茫起來,這世間的事變數太多,長憶以後或許會離他很遠很遠吧。
他留下這兩間屋子以及他同長憶一起做的獸皮被子,是想留個念想,在以後沒有長憶的日子裡這兩樣東西也會陪着他,爲他證明曾經發生的一切不是虛無。
長憶騰出雪羽,想要試試能不能飛起來,她用力的扇着雪羽,終於騰空而起,雖說飛的十分吃力,到底也飛到了半空之中,她驚喜的朝地面大喊:“麟寇!雨小了我能飛起來了,你快御扇試試!”
麟寇收起思緒,伸手祭出碧玉乾坤扇,躍了上去,很是吃力的飛到長憶身旁。
“一會你先上去再拉我,”長憶笑着朝他道:“我的雪羽比你的扇子好用。”
“不,你先上去!”麟寇怎會捨得撇下她自己先上去。
“你聽我的,我有雪羽飛起來比你快,你先上去我隨後就到。”長憶堅持自己的意見。
“我麟寇又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你不上去我便不上去!”麟寇斬釘截鐵的的看着長憶。
長憶大眼睛轉了轉,思忖了一番可憐兮兮的望着麟寇道:“魔界的鴻羽也在外面,這生翼境已經沒甚大危險了,你先上去幫我擋着些魔界之人好不好?他那個手下玉風成日裡總說要吃了我,我害怕。”
麟寇想也不想便應了聲:“好。”
回過神來想想覺得哪裡不對勁,再細細一想長憶說的也有道理,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
此刻卻容不得他再多說什麼了,陰雲密佈小雨淅瀝的天空中,忽然憑空響起一陣炸雷。
陰沉沉的天空瞬間裂開了一道裂縫,刺眼的白光充斥着那隻能容一人穿過的裂縫,整個生翼境都劇烈的抖動起來。
“快!”滴水在長憶心中吶喊。
長憶朝着麟寇喊道:“快!”
二人牽着手奮力往上飛,越往高處便越是難飛,但他們並不氣餒,眼看着兩人離那道裂縫越來越近,長憶猛的將麟寇往上一甩道:“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