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沫一腳將水果刀踢得遠遠的,精疲力盡地癱坐在地上。
手腕的血止住了,但是手臂和臉頰又被劃了口子滲出了不少的血珠,膝蓋磕在地上也磕出了一片青紫。
一鬆懈下來就覺得渾身疼痛!
姜葉顏趴在地上,急急地喘着粗氣,就在季雨沫以爲她也沒什麼力氣的時候,她忽然猛地一下擡起頭,朝着她的方向猛撲了上來。
“啊!”
季雨沫驚叫一聲,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姜葉顏像發了瘋一樣地騎在她身上,抓着她的頭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磕。
“我殺了你,殺了你!”
她地大叫着,手上的力道一次被一次重,季雨沫根本來不及反應,後腦就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劇痛。
“啊……殺了你!”
姜葉顏的喊叫聲還在耳邊,但是卻感覺她的聲音在漸漸遠去,季雨沫的意識如漂浮的塵埃一般,隨之遠去。
暈過去之前,她想的唯一的一件事情竟然是如果她在這裡被姜葉顏殺了,蕭陌寒會不會發瘋?!
如果他知道她打給他的最後一個電話,竟然是鄭可薇接的,還對她說了那樣的一番話會不會後悔?!
然而最後的一點意識也漸漸地抽離,季雨沫就這樣暈了過去,但是暈過去之前姜葉顏的動作依舊沒停。鮮血早就染紅了腦袋後面的地板,一片刺目的紅色,誰見了都會心驚害怕。
……
醫院病,一片觸目的白色,金世勳站在病牀邊,低眸看着的女人。
她靜靜地睡着,頭上纏着厚厚一層白色的繃帶,但是有些地方還隱隱可以看到一些血色。
臉頰和手臂上的劃傷比較輕,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手腕上的傷口比較深,縫了幾針之後也用繃帶綁着。另一邊沒有受傷的手腕則打着點滴。
金世勳慢慢坐下,手下意識地握着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那種涼就是你碰觸到就會下意識被凍到,忍不住就會往後縮。
他的眉眼微微一動,臉上的表情實在太複雜,彷彿摻雜着許多不明的情緒,就那樣幽幽靜靜地看着她。
許久之後他的脣微微動了動,輕笑,但是語氣卻似諷刺更像是自嘲。
“你這樣躺在這裡,我竟然會心疼,是不是很可笑?”
金世勳沒忘記自己接近季雨沫的目的,但是慢慢相處之後,他竟然頭一次破天荒地憐惜起一個女人。
遊戲人間這麼多年,除了他的妹妹,還從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令他這麼在意。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感慨太多,房間門外的走廊上就傳來了腳步聲,一下一下,很有力,很沉重。
他心中微動,下意識地鬆開手,將季雨沫的手放好。
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覺得整個病房被一股強大的威壓所籠罩,擡頭看去,直接便對上了蕭陌寒那雙陰鷙如墨的眼睛。
那一個瞬間,他的腳下竟似灌了鉛一樣,被壓制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然後下一秒,他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推開,轉眼男人已經到了眼前。
金世勳張嘴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那個叫做張洲銘的男人一把拽了出去。
房間的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安靜得悄無聲息,連呼吸喘氣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連夜趕來,連一刻都不敢停歇,蕭陌寒整個人看上去風塵僕僕的,甚至襯衫衣襬都忘記褲子,袖口的扣子也沒有繫上。
這一刻他不再像那個凡事一絲不苟的蕭陌寒,即便還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但是卻充滿了無法控制的慌亂。
他以一種極緩慢極緩慢的姿勢慢慢坐下,坐在了病牀邊的椅子上,手艱難又艱澀地摸上她那半邊沒有受傷的臉頰。
他怎麼會想到只有一天沒見,季雨沫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悄無聲息地躺在眼前,如果不是那些白得赤目的繃帶,他或許會以爲她只是睡着了。
“沫沫……”
他低低出聲,聲音啞得不像話,就像從喉嚨口一點一點來的一樣。
蕭陌寒的臉上再也沒法維持平靜,之前的那份強裝的鎮定一點一點地崩塌,最後變成了即將奔潰的慌亂。
“沫沫……”
除了叫她的名字,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醫生已經說了,她身上的傷,除手腕的有些嚴重縫了針,其他都是皮外傷,只是腦後有嚴重的腦震盪,所以會導致暫時的昏迷。
一般這種昏迷會維持三天左右,只要三天內可以醒來就不會有什麼大礙。
但是如果三天之後醒不來……
“沫沫,我相信你一定會好好醒來的,對不對?”
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蕭陌寒佈滿陰鷙的黑眸忽然迸發出一道鋒利的冷芒,那樣的冷,足以將一切都冰封住。
他無比眷戀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沫沫,這一次你再也無法阻止我了,我也再不會讓你自己來解決姜葉顏。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陰沉冷厲甚至是逼人的殺氣都從他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劃過,蕭陌寒慢慢地從位置上起身,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歡姐,幫我好好照顧沫沫,有任何的不適或者她醒了就馬上給我打電話。”
他和張洲銘來的時候,特意將歡姐也帶來了,爲的就是希望能更好地照顧季雨沫。
“先生,你放心,太太就交給我吧。”
歡姐聽到消息的時候,整顆心都拎了起來,就算蕭陌寒不讓她來,她自己也要跟上。
這些日子的相處,季雨沫早就像她最親的家人一樣了。
“嗯。”
蕭陌寒應了一聲,擡眸,陰鷙冷厲的視線落在站在不遠處的金世勳身上,嗓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在哪裡?”
這個她,不用說都知道是誰了。
金世勳揚眉,聲音也很淡,“警察局。”
他破門而入的時候,季雨沫已經暈了過去,姜葉顏則地拿着刀要刺她,整個人得就像的了失心瘋一樣。
阻止了她之後,他馬上就報了警。
畢竟牽涉到故意殺人,還是兩個人,當時和他一起衝進去的還有保安和酒店經理,他縱使想做什麼也沒有辦法。
1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