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沫接到電話的時候先是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莫景揚是誰。
上次那個精英男?
她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隻手在複印文件,低聲回道:“抱歉,我中午已經跟朋友約好吃飯了。”
那頭的莫景揚揚了揚眉,低低一笑,“太太,這蕭總一大早來就推掉了和周氏的會餐,還特意讓我選了一家不錯的餐廳……你和朋友的聚會能不能稍微往後推一天?”
季雨沫聞言皺了皺眉,嗓音溫淡又透着明顯的拒絕,“他昨天就知道我今天中午約了人,而且都這個點了,我朋友已經在餐廳等着了。現在才拒絕別人,太沒有禮貌了,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蕭陌寒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今天中午約了賀晉,還推掉和別人的會餐,而且還這麼遲讓助理打電話過來約。
莫景揚倒是沒想到是這麼個事情,他摸着鼻子訕訕地笑了笑,“太太,你約的一定是男性朋友,蕭總只是吃醋了,你看能不能就遷就他一回。蕭總推掉工作,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事情,總不好讓他中午一個人孤零零地吃食堂吧?”
吃醋?
她聽到這個詞卻下意識地搖頭,打從心底裡不相信蕭陌寒這麼做是因爲吃醋,而是覺得他太在乎蕭太太這個身份的存在,見不得蕭太太和任何男人有牽扯罷了。
男人變態又扭曲的佔有慾。
“抱歉,我這個朋友也很重要,大老遠過來跟我吃飯,我這樣拋下他太不人道了。蕭氏集團的食堂,我相信肯定很熱鬧,他不會孤單的。而且他也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吃飯,一個人吃恐怕更自在。”
季雨沫直接了當地拒絕,說完便掛了電話。
莫景揚看着被掛斷的電話,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麼直接的拒絕,他去蕭總那裡該怎麼交差?
說他在蕭太太心中比不上那個男性朋友?
這樣說,蕭總一發怒,會不會直接把他丟出辦公室……
另一頭,季雨沫可不知道他心中的煩惱,她掛了電話,把影印好的文件整理好,用文件夾一份份分門別類地放在桌子上,方便下午直接看。
不消一會就到了下班的時候,她拎着包就往門口走去。
她和賀晉約的是附近的一家中餐館,離季氏集團之有兩條街的距離,直接走過去,一刻鐘就能到。
剛走出門口,一輛淺咖色的途觀就“唰”地一下開到她面前停下。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臉,對方一臉的恭敬,“季小姐,請上車,我們蕭總想見你。”
蕭總?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蕭陌寒,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哪位蕭總?”
她低聲問了一句,語氣帶着明顯的遲疑。
“蕭銘揚,蕭總。”
對方的態度依舊恭敬,說完就直接下車,打開了後車位的門,等着她上車。
季雨沫看着那打開的車門,眼底閃過了一絲猶豫。
蕭銘揚找她做什麼?
難道是昨天周珮媛沒有說動的事情,他打算親自來說?!
“季小姐,請上車。”
對方態度恭敬地催促了一遍,彎着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她遲疑了一會,想了想,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如他所願地上了車。
剛上車,她就拿出手機,給賀晉發了一條信息,字裡行間都是歉意。
“賀晉,抱歉,我中午臨時有事,不能跟你吃午飯了。我們改天再約好嗎?到時候我請客,我們吃個痛快。”
賀晉收到信息,看着面前的餐單,手上微微一頓,拿起手機就撥了季雨沫的電話。
“小沫,我都在點菜了,什麼要緊的事情不能下午再去嗎?”
他滿臉的失落,語氣難免帶上了一絲不明顯的抱怨。
“實在抱歉,賀晉,實在是臨時突發狀況,我們下次在吃飯好嗎?”
“那那個男人的事情怎麼辦,我直接先想辦法把人扣住還是怎麼處理,中午原本就是想找你談這個事情的。你也知道他很狡猾,我怕這一次不好好把握機會,又會像上次那樣,一下子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拿到他的情況實在不容易,他也是動用了很多關係才辦到的,爲的就是取悅她,可是她不來,一切就都失去了意義。
季雨沫好似沉默了一下,半晌之後才道:“賀晉,真的麻煩你了,但是今天中午我實在是抽不開身。下一次我請你吃飯,跟你賠禮道歉,成嗎?那個男人很狡猾,如果你貿貿然把他扣下,我怕惹他懷疑,到時候威脅到我媽的安全就不好了。你看,能不能再想想其他的法。”
“小沫,是我該抱歉,剛纔說話語氣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別往心裡去。他的事情我會處理,我還是讓人先盯着他,一舉一動都會彙報給我。一旦又情況,我及時通知你。”
“好的,謝謝你,賀晉。”
她掛了電話,輕輕長出了一口氣,所有事都擠在了一起,實在讓人覺得累。
窗外的景色一晃而過,車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然後便停了下來。
季雨沫下來才發現蕭銘揚約她見面的地方居然是景園,她抿了下脣,吸了一口氣,才慢條斯理地往裡面走去。
依舊是二樓的雅間,只不過不是之前和蕭陌寒用餐的那間,而且對面左邊印着梅字的那一件。
門扉上勾勒着幾分細細的桃枝,枝頭上梅花盛開,點點紅色,看上去格外的燦爛。
蕭銘揚坐在靠牆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燙着一壺茶,茶香嫋嫋,配着房間裡隱隱的梅花香,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季雨沫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微微頷首,低聲叫了一句,“蕭總。”
蕭名揚擡眸掃了她一眼,眼神沒什麼太大的波瀾,隱隱帶笑,“我記得小沫上一次還喊的爸爸,怎麼幾天不見就這麼見外了?”
“爸爸”這個稱呼,對她來說,有時候實在難以叫出口。
上一次已是爲難,平時要掛在嘴邊,更是難過。
她抿了下脣,淡淡笑了笑,沒有迴應。
“來,坐下吧。小沫,我今天叫你過來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你別緊張。”蕭銘揚眼底露出幾分慈愛,“上一次珮媛去你們家,說你和陌寒都不想舉行婚禮,我怕你是聽了那個臭小子的意思,所以今天刻意叫你過來,就是問問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