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這是他說過的最溫柔的話。衛燕爾也驚訝了一下。路亦銘的心裡,到底是怎樣的,深如大海,不好琢磨。但也許也只有今夜,他才這樣溫柔。也或許是沒有睡醒,在夢中吧。將她當作別的女人也說不定。
她見識過他的殘忍。他的溫柔,他的暴怒,他的無奈。他一切的情緒。可是最近在他的眼裡看到的,只有冷漠。
第二天,她一醒過來,路亦銘也才從浴室裡出來。衛燕爾高興地從牀上蹦躂起來,從衣櫃裡幫他拿出衣服來。還一面哼着小曲兒。
“很開心?”他站在她的面前,讓她幫自己系領帶,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柔和。
只見她一擡頭,眼裡好像閃着光亮似的,不斷地哼着小曲兒,然是又好像想到什麼一樣。這光亮一點點地消失了,又兀自安靜地抱着他。路亦銘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不知道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是怎麼回事。
“你會跟我離婚嗎?我不想離,我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生兒育女,有一個我們自己的家。我們以前不是說好了嗎?”
不得不說,她這樣安靜的時候,也像極了從前。最近他總是會將她聯繫到從前,音容笑貌也好,爲人處事也好。從前的她安靜恬美,現在雖然有些調皮不講理,但也仍然是可愛。可他就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好像對她說出甜言蜜語這項技能消失了一樣。
見他仍然冷着臉盯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緒,也沒有以往的諷刺。
“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啦!”她忽而又雀躍着,有時候他不說話,還真的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麼。“我有時候在家裡呆的煩悶了,想跟初曉出去逛街。可以嗎?”
看着她可憐的眼神,像貓兒一樣,“不行!”
拒絕得這樣果斷,想都沒有想吧。
衛燕爾一撇嘴,搖晃着他的手臂,說道,“好嘛好嘛。我真的呆在這裡好膩,我想穿漂亮的衣服,想吃好吃的東西。你都沒有時間陪我,平時還兇巴巴的。我現在好
不容易跟我以前的朋友相認,你怎麼着也得放我出去吧。”
但衛燕爾不知道的是,這個穆初曉,是他最不想讓她接觸到的。以免她再將她帶走,找到雖然不費力。但這到底是不利於他,“不行就是不行!你給老子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哪裡也不準去!”
似乎是發了最後的通牒了,衛燕爾忽然有些後悔,但是還是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你讓不讓我去!不讓我去我就這麼抱着你,你也甭想上班兒了!”
路亦銘俊眉一挑,“哦?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只要不怕丟人的話。”他就是知道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在別人面前丟臉面,看着這撒氣的衛燕爾,小小的一隻縮在他的胸前,臉上的倔強顯而易見。
“我不!我就要出去玩!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會讓你去上班了。我說到做到,就算是在別人面前丟臉我都不會讓你去的!”
反正這路亦銘說什麼都不會同意就是了。隨便她怎麼鬧,但是現在自己可沒有時間跟她胡攪蠻纏下去,還有會議,今天還有跟威廉•斯皮爾斯的會面。他可不想被那那人給抓住把柄。
“起開!我還有事,別他媽像個猴子一樣抱着我行嗎!”他忽然有些惱怒了,眼中的陰狠一覽無餘,衛燕爾被他看得一愣。
她也怒了,跳下來之後將他往後一推,“行,你就這樣。我不過是你豢養的一隻寵物!就準你跟別的女人出去逛街買衣服,就不讓我跟朋友出去玩。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不該嫁給你。一面讓你媽給你張羅着未婚妻的事情,這邊又不肯跟我離婚。還要軟禁我!”
離婚?這女人難道這麼想離婚嗎?聽得他這心裡瞬間一怒,將她狠狠地一推,摁在了牆上。“你這麼想離婚?然後又想嫁給誰?嗯?路墨乾?還是沈凌峰?衛燕爾,老子告訴你,你越是想離婚,我他媽還偏就不離了!你這一輩子都被想掏出我的手掌心!”
他吼完這些話之後,便向房門走去,只聽“啪嗒”一聲,從他的衣袋裡掉落出一
個黑色的小盒子。衛燕爾皺眉,走上前去撿了起來,又打開看了看。是一枚戒指。精巧又精美,是定製的,能讓他貼身帶着的,怕是很重要的人吧。
路亦銘剛好回過頭來,看見她拿着那盒子,臉上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總之很複雜。
“還給你。你東西掉了,你要是想讓我滾,我現在立馬就滾。別他媽在我面前秀恩愛,這戒指怕是你買來要取悅任佳佳的吧?在我面前掉出來又是什麼意思?”
她快步走過來,將這盒子狠狠地塞回他的手裡。衛燕爾現在的眼神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好像在看一個垃圾一樣,他路亦銘怎麼可能是垃圾!
他本來還想說是送給她的呢!竟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是活得不耐煩了麼?“你是想找死還是想找死?是了,這戒指就是送給任佳佳的,經過你的手我他媽還覺得髒了!”
現在他沒有時間陪她扯淡,公司那邊還有事。也懶得跟她說這些有的沒的,等晚上的時候再收拾她!這女人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說罷,便轉身離去,其實他也不是真心想要將她圈養在嶽山。只是最近勾炎猖狂的很,無論是人羣密集的地方還是什麼荒郊野嶺,他都會下手。上一次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在桌上留了一張卡。
直到車子要到達公司門口的時候,這才發了個短信給她。
“桌上有卡,出去務必帶着羅兵。別死了。”
衛燕爾收到他的短信的時候,心裡卻沒有什麼感覺,好像是心死了一樣。緩了一會兒之後,她也難免有些小激動。不是因爲他的短信,好吧或許也是有一點點的原因的。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呆在這裡了,肯定也是開心的。
路亦銘到達公司之後,心情似乎不大好,臉上黑的都能跟煤炭相比較了。秘書戰戰兢兢地提醒他今天的行程之後,就被打發了下去。接下來是他跟威廉•斯皮爾斯的會面。這傢伙從中央部趕來,肯定是沒什麼好事。除了做S市的安全顧問,或許還另外有隱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