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5-10 19:22:58 字數: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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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神運
石閔很快到了中山王府,啪啪叩着門環,門房睡眼朦朧開了門,正待要罵人,見是石閔,是王爺器重之人,嚥下一肚子的話,恭敬請他入內。
石閔不等人指引,就向石虎的兵器房跑去,石虎端坐於椅,居然也沒睡,看見石閔很是高興,拉着石閔的手,笑道:“閔兒呀,某正想着你呢,午間說的‘真讓’與‘假讓’,高明之至,某算是想明白了,又有些糊塗,如何才能做到假讓?讓我高於程遐那老小子,這老小子是丞相,總拿這個壓我一頭,機會未成熟,總有哪一天讓他瞧瞧某的厲害!小不忍則亂大謀,姑且忍他一忍。還有皇帝小兒,他以爲他是皇帝……”
石閔心內明白,石虎熬不住了,要出頭了,以他現在的實力與威望,未必不可以,只他仍有小小顧忌,如今這胡羯人也懂得要個名正言順,從長計議了。
老虎的心長了計謀,便是添了翅膀,石閔心裡計較着,問石虎:“亞父覺得這世間,最大的是什麼?”
“是……皇帝小兒?”石虎撫了撫彪悍的肥肚問。
石閔笑,微微搖了搖頭,拿出一隻手指指天。
石虎恍然,一拍腦門,哈哈大笑:“天!天!天最大的自然是最大的!”
石閔心急如焚,但仍笑着說:“然也,天是最大的,皇帝是天子,是天之兒子,天比皇帝大多了!”
石虎趨身向前,一臉渴望,急切說:“那如何可以比天子大?”
“亞父現在是中山王,只是一城之王,不如你便做天王?”石閔低聲道。
“天王?天王?乃天之大王也,比之天之子還要大得多,這個好,好呀!他NN的,某是天王,便是天王老子了!哈哈哈!”石虎樂得手足並舞,他身形粗壯,然身手敏捷,高興起來便如一隻圓滾滾的肉球上下彈動。
樂了一陣,看石閔沉沉站着,面上並無喜色,停下來問:“閔兒深夜來訪,是有心事,是什麼事?但說來,某盡力相助!”
石閔就是等他這一句,問道:“閔兒向亞父打聽個人,亞父可曾聽說過李城此人?”
“李城?漢人麼?咳,除了閔兒,我不識得幾個漢人,漢女倒識得不少,骨肉柔軟,上手即化……哈哈哈……我朝堂上未聽有李城此人!”
“亞父在朝二十多年,趙國新建時期,可有此人?”石閔又問
石虎晃着大腦袋一想,一拍額道:“是鄴城李家麼?十八年前,先帝派我領軍開進鄴城,哼,鄴城的大族那沒膽的,跑了大半!只鄴城李家沒有走,好大一個宅院,看了叫人眼紅,好似便叫李城,先帝叫他獻出一部分田莊以充軍資,那叫李城的,膽敢拼死頑抗,稱先帝‘胡賊強盜’,先帝一怒之下,下令殺他全家全族……嗯,後來大司馬李農出來了,當時李農還是先帝帳前一小謀士,好似還說李家是他本家,要先帝饒了李家,方得以保全了。”
“李農,求情?”石閔自語道,李城果然跟李農有關係。
“後來如何?”石閔又問。
“沒有後來,先帝慈仁,李城死罪,其他家族得赦,哼,若是某……定殺他個片甲不留……但是李農出面求請,先帝賣他面子,李農算是救了鄴城李家。”
“李城十八年前就已經死了?”石閔思忖片刻,又問,“亞父,你覺得司馬爺李農這個人如何?”
石虎聳眉冷冷一笑道:“大司馬李農是你的岳丈大人,他如何,你還來問我?”
石閔道:“雖是岳父大人,但我長年在外征戰,委實不清楚他的爲人!”
石虎起身向外走:“某去困個覺,明日某要做一件大事,天王,哈,某喜歡直截了當,我想要就要,你的岳丈卻不然,他喜歡玩陰的,他是某見過最虛僞之人,聽聞他家的園子就大得異常,然他多謙和!漢人……哈哈哈,閔兒,像你這般的漢人可少見了!不過,漢家的女人確實不錯,骨肉豐澤柔軟,趣味無窮……”正說着,門邊出現兩個豐腴妖嬈的漢家美姬,恭敬地等候着石虎。
石虎眉開眼笑,奔過去道:“美人們,等急了罷……”一左一右抱着兩個美人揚長而去。
石閔略想了想,決定還是親自去一趟鄴城。
石閔在馬上奔波了近三個時辰,天色發白這時,他風塵僕僕趕到鄴城李家,鄴城李家在晉朝是一大名門士家,可是如今豪門大家沒落了,偌大的李府冷冷清清的,門院邊上還長了草,蕭索異常。
李誠的正妻胡氏五十歲上下,穿着藍布衫裙,不施粉黛,一臉的愁容,石閔向她問起李誠,只默默流淚,帶石閔看李誠的牌位,石閔又向胡氏問起李農,胡氏的臉抽搐了一下,站起身來,沉默走開。
石閔在李家的漢式大院走了一走,訝然,比他的忠勇府還要大,走到園子時一片荒涼,沒有時令的繁花,野草長得比人還高,只隱隱看見大園子裡精緻玲瓏的飛檐翹角,訴說它曾有過的輝煌。
石閔轉了一轉,沒看見幾個人,但有幾個老僕,倚在殿院的牆邊曬太陽,殿院的牆邊草也長得高,沒有人整理。
幾個老僕年齡很大了,倚着院牆坐在地上聊天,石閔走過去聽,但聽一老僕對一個年齡小一點的人說:“二十年前,你還未來,沒見過我們大院的景像,嗬,那氣派要嚇死你!我是老爺院裡的長隨,就有七八個小僕服侍着,我所穿衣物都是蘇制綢緞,穿在身上就如人的肌膚一般,唉——可惜,好景已矣——”
石閔側耳聽了,也蹲在牆邊,問道:“老伯,李府二十年前如此風光,如何便淪落如此慘狀?”
“唉,家門不幸,李家家族出了個白眼狼的,那人家裡都揭不開鍋了,原本還是李家常常賙濟於他,沒料想他投了胡人,反倒領着胡人來抄自己的家,老爺和少爺們全部都被殺了,還假惺惺地說要救李家求皇上赦免,他強入了李氏族譜,每年叫人來府裡搬走好東西,一年一年下來,李府的東西都搬沒有了,聽說他在胡人朝裡做了大司馬,威風得很。”
石閔問道:“老伯,那人是否姓李單字農?”
“正是李農,那個王八蛋,總在外人稱自己是鄴城李府的,我呸!他們家原先撩落得比草還不如,只是李家一房遠親,連寒門都不是,我現在就疑心是他領胡人來抄李家,就是想借着勢入了李家的族籍,以此進入名門大家,他那付窮酸的樣子……”
石閔想:李農果然不是個東西!李城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妍禧不可能是李城的孩子,那她是誰的孩子?
有可能是李農自己的孩子嗎?若妍禧是李農的私生孩子還好,他收養妍禧算是補償,也許是良心的發現。
但是,假若妍禧不是李農的孩子,是李農仇家的孩子呢?
李農會把她……
一股寒意升上石閔的心頭。
誰是李農的仇家?李城已死,肯定不是了,李農的仇家會是誰?
天賜神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