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拋開感情造成的印象加分不談,再來描述這種氣質的話……張璇衡怎麼想都只能想出“性格”這兩個詞,卻不知如何加以修飾。
他也完全搞不懂,自己是喜歡上何朱琪在先,還是喜歡上她的性格在先。
前者是因爲喜歡她這個人所以喜歡上了這種性格,後者則是因爲她這種性格而喜歡上了她。
但好像兩者都並不衝突。
完全是可以同時發展的兩種概念,就不要特意分開講了比較好。
爲了確保兩人都能嚐到每樣點心的味道,那些只有一份的點心,就要用刀切開分着吃。
一般的餅乾、蛋糕這些東西,還是很方便切開的。
可輪到那“烤布蕾”時,情況就有點棘手了:這東西外面是脆焦糖外殼,裡面是奶油布丁似的冰涼軟餡。所以切開後,裡面的餡料就會往外漏,容易破壞口感。
不過,它的味道並不會因此遜色,仍然無比讓人驚歎。複雜的味道纏繞着味蕾,一時間實在難以形容它的滋味。
雞蛋、牛奶、奶油、焦糖……似乎還有淡淡的香草味道。
在向何朱琪讚許這東西的味道之精緻、並做了一番分析後,何朱琪卻奇怪的如此提問道:“料是在點心裡面,又不是塗在外面。牛奶和奶油的味道有區別嗎?”
“當然有!”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沒什麼意義,張璇衡不假思索的聲稱兩種味道之間差別還挺明顯的:“奶油的香味明顯更濃、更甜一些,但是口感發油。而牛奶正好相反。”
“是嗎……”何朱琪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也吃了一口細細品味,卻仍然表示困惑:“我只嚐出奶味而已。這兩樣東西放到一起,味道不就混起來了嗎?”
“你還是沒明白。”細細思索了一番,張璇衡覺得是自己的說法不太妥當,才導致何朱琪沒能理解的:“就和牛奶不會當餡一樣,奶油是不會用來和麪的。餡料裡的奶香味就來在於奶油,而外殼的奶香味則來源於牛奶。你再咬一口試試,分別感受餡和皮的奶味,就能區分出來了吧?”
“哎?可是好麻煩。”何朱琪對此完全不感興趣,直接將剩下的烤布蕾塞到嘴裡,滿臉都寫着不在乎的樣子:“反正最後都是要這麼吃的,能不能嚐出來還不是一樣。”
“不是看你貌似很感興趣所以我纔跟你這麼說的嗎?”張璇衡被她說的話弄得差點被糕點嗆到,一臉震驚。
跟何朱琪聊天就是這樣。
動不動就會被拆臺,話題的扭轉只在一瞬間。
在吃下烤布蕾後,張璇衡決定將剩下的留到飯後享用。
而就在這一剎那,他猛然意識到了一個被完全忽略掉的問題——自己點的菜跟原本計劃中完全不一樣!
原本計劃吃的是牛排、意大利麪這些很快就能結束用餐的東西……結果剛剛卻臨時改了主意,點的是法式燉牛肉、紅酒燒雞這種上菜慢、吃的也慢的飯菜。
這樣下去,肯定來不及回去看今晚的潛影市新聞了!
“哎呀,還真是這樣……”何朱琪聽他說了這些後,也有點犯迷糊的樣子:“那怎麼辦?手機上也看不了直播呀?”
“等之後再上網看回放吧。”覺得點菜時沒考慮這一點完全就是失算,張璇衡顯得無奈之餘,反倒還添了一絲輕鬆:“也好。不用急着回去了。慢慢吃吧。”
又過了片刻,切片白奶酪和熱乎乎、彷彿剛烤好的法棍麪包也被一齊送了上來。可以看到盛麪包的籃子裡,還放了一把專門切面包的麪包刀。
剛烤好的法式長棍,不去專門的麪包店和西餐店可是很難見到的。這種狀態的法棍只是外面硬,內部還是無比鬆軟,完全沒有變幹後堅如磐石、能把人牙都硌掉般的口感。
這東西烤完後,幹得是非常快的。
能快到什麼程度呢?
這麼說吧。
比如法劇裡總能看到的這種場景——某人用紙袋將其包起抱在懷裡拿回家。
不要覺得下個場景裡,他拿回家吃到的法棍還能這麼鬆軟!
那是不存在的:一小會兒時間,就足以讓它變硬,硬到不用刀切片都無從下嘴,更別提什麼掰下來了……
甚至還出現過,用法棍麪包打暈入室盜竊的小偷的新聞……恐怖如斯,大概雕刻一下都能用來打棒球了。
長棍麪包的麥香沁人心脾,一下子便勾起了張璇衡的食慾。
尤其是,這種味道中還包含着奶酪的濃香。
因爲人們吃法棍的時候,通常它都已經開始變硬了。
所以,正確的吃法中,是標配麪包刀的。它負責將堅硬的麪包切片,然後用小片的麪包再來佐餐。
直接吃、蘸醬、夾奶酪……都是衆多選項之一。
但是張璇衡絕對不會拿它去蘸湯。
泡溼了的麪包會讓他感覺噁心——不止是麪包,任何原本乾燥的主食去沾上湯汁,都讓張璇衡覺得反胃。
比如湯泡飯、饅頭泡湯……等等。
這就是他從不吃羊肉泡饃、餑餑貼小魚的原因。
不過,蓋澆飯、咖喱飯這種吃法倒是不讓他反感。畢竟那是濃稠的醬汁,而不是湯。
用麪包刀切下兩片法棍,張璇衡將其中一片遞給準備幹吃試試的何朱琪,又將自己的那片放在餐盤,準備往上加片奶酪。而在伸手探向奶酪盤時,用嘴叼着麪包片將其擺來擺去的何朱琪突然想到了一個深奧的問題,進而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好奇的問道:“我們要不要試試把奶酪塞到法棍裡面,然後再切面包?”
“額……再說一遍?”沒太聽清她那無比模糊的話,張璇衡遲疑了片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就是說,把麪包中間挖個坑,然後把奶酪塞進去啦!”何朱琪咬下一口麪包,將其從嘴上摘掉,興奮的詳細說明起自己的創意;“這不是有刀嗎?就用它捅出個洞來,然後……”
“你意思是先把奶酪塞進去,然後再切面包?”覺得有點意思,張璇衡來了興趣:“但這樣會破壞麪包的結構,影響口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