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明月不悅的蹙了蹙眉頭,美麗秀雅的秀眉促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好看的女人哪怕在生氣都是一副潑墨水墨畫的感覺,顧博然是個男人,尤其這個女人還是自己的前妻,哪怕對她已經沒有了感情,但是並不妨礙他欣賞美麗的眼睛。
癡迷的神色一瞬從眼中劃過,很快又恢復了沉寂,恢復了之前那種不爲所動的模樣。
梵明月對這個曾經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沒有任何的感覺,看見他眼底的那一抹癡迷後,雖然臉上還掛着恬淡的淺笑,眼底卻忍不住的閃過一絲鄙夷。
男人的眼裡,只有女人的美色,根本就看不見女人的內在。
唯一一個不在乎她美色的男人,卻是她怎麼也觸碰不到的存在,想到這裡,心底就多了一分悵然,不過,她並不想和眼前的男人吵架,兩個人下了樓,又來到剛剛的咖啡店。
端盤子的服務生有些詫異的打量了顧博然一眼。
看着他身邊陪伴的人換了個人,便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該打聽的。
而這兩個人落座後,這才繼續說話,梵明月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滿臉的不耐煩:“顧博然,我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我兒子的婚禮,我不管你們給他找了什麼女朋友,我沒別的要求,我兒子必須要有博然地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顧博然有些詫異的擡眸看着她,博然地產是他的私人產業,就和顧行安的SK一樣。
顧行言沒有自己創立公司,而是選擇在顧氏集團下面的一家支線產品公司做總裁,而他的博然地產雖然也是顧氏旗下的子公司,但是也算是獨立出來的獨立公司。
進行分股制,他當初了姜惠玲一起創立這家公司後,爲了討好姜惠玲,只分了百分之三十的散股給股東,而他們夫妻倆擁有百分之七十的絕對控股權,而百分之七十中的百分之五十現在在姜惠玲的名下,雖然博然地產的總裁是顧博然,但是最大的股東卻是姜惠玲。
而現在梵明月這個女人竟然大言不慚的直接了當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簡直異想天開。
梵明月冷笑一聲:“你們顧家要和簡家聯姻,就想讓顧行安和簡初雲聯姻,結果人家看不上簡家,娶了阿雋的外甥女,你就把簡慕雲那個蕩婦的妹妹塞給我兒子,這樣又和簡氏聯姻了,還給自己不喜歡的兒子塞了個賤人,顧博然,你的小算盤打的挺響啊。”
“胡說八道,當初和簡家的聯姻我確實更屬意行安,但是行言要和簡家的丫頭結婚這件事,是他自己求娶的,可不是我硬塞給他的。”顧博然冷凝着一張臉瞪着那張姣好的臉蛋,雖然不似剛剛那樣怒急攻心,卻也是渾身氣的發抖。
梵明月可不管到底是求娶的還是硬塞的,嫣紅的脣勾起涼涼的弧度,眼底染上嗜血的神情來:“顧博然,顧行言雖然是我的兒子,但是我並不在乎,如果你不能答應我的要求的話,我也不介意做出些什麼事情來,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性格,我令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性格,你當年就應該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當年也算是爲了離婚無所不用其極,那手段,現在想想顧博然還會不由自主的顫抖一下。
顧博然臉色陰沉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依舊是當年的模樣,那麼美麗,也那麼的高傲。
回想起江燕雋之前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眼底完全沒有分好的溫度:“我可以給百分之十五給他,但是……我還是想說一聲,江燕雋這個男人這麼高傲,你覺得他知道你做的事情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梵明月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正常,一臉淡雅自信的笑容:“她不會相信的。”
呵呵,不會相信麼?
顧博然從沙發上起身,推開包廂的門擡腳往外走,突然,腳步一頓,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對了,你知道我之前見到了誰麼?”
梵明月:“……”
老孃管你去見誰,跟她又什麼關係麼?
“我剛剛就在這裡見了江燕雋,同一個包廂,同一個位置,哦,對了,你現在坐着的地方,就是之前江燕雋坐的地方,梵明月你現在還以爲你做的事情他不會相信麼?”
說着,直接推開門信步走了出去。
而留在原地的梵明月則是臉色一變,猛地起身追了出去。
…………
顧行安半摟着沈念離,上了飛機,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整個人都不知道在雲裡還是霧裡。
沈冬青在他們上飛機前去了大安郡,兩個人在書房裡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最後不知道做了什麼交易,總之沈冬青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神清氣爽,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裡面有了希望。
不由得,沈念離對加下來沈永年的遭遇感覺到很可憐。
被顧行安盯上的企業……
上次那個白家已經被單斐接手了,接下來就準備宣佈白大爺就職總裁了,但是,獨立的白氏變成了SK的下屬子公司了,雖然變成了子公司,但是效益在帝都顧家的保駕護航下面,肯定要翻番的。
兩個人回到帝都的時候,已經是夜裡10點了,沒有直接回去顧家老宅,而是隨意找了個酒店開了間房間就先住了進去,第二天一早回到老宅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笑笑那張無齒的笑臉。
“喲,回來了?”姜惠玲抱着笑笑看見他們眼睛就是一亮,如今她是有孫女萬事足,自然對兒子媳婦的行程十分的無所謂,以前顧行安就是個經常出差的,現在只不過是把老婆待在身邊,她很看的開的。
沈念離笑着湊上去,在笑笑嫩滑的小臉蛋上落下一吻,伸手接過孩子:“回來了,媽,我給你帶了禮物,讓行安送到你房裡去了。”
姜惠玲心裡滿意極了,看向沈念離的眼神裡也充滿了慈愛:“你啊,就是出去一趟,還特意給我帶禮物了,有沒有給我們笑笑帶禮物呀。”
“帶了帶了,給誰不帶,也不能不給她帶啊。”
顧笑笑小朋友已經五個多月了,到了最好玩的時候,只要人對着她點點頭,那就能咯咯咯的笑出聲,自從笑笑來了以後,整個顧家的男人都集體失寵了,就連老爺子也是每天要抱一下笑笑。
尤其是顧行樂,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常鳶肚子裡的孩子,對笑笑格外的上心,不僅比顧行安這個‘親生’父親對孩子更好,還親手爲顧笑笑做玩具,喂他吃飯,給她換尿布。
總之,當顧行安走進客廳裡看見自家大哥一臉癡漢笑的抱着自家女兒轉圈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才幾天啊,顧行樂都變成女兒奴了。
幸好他不知道這孩子是他的親生女兒,要是知道的話……
畫面太美不敢看。
但是顧行安看待問題的方向和沈念離是不一樣的,沈念離是不想讓顧行樂和顧笑笑接觸,怕顧行樂發現顧笑笑是他的女兒,但是顧行安卻是希望顧笑笑和顧行樂多多的接觸,畢竟,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如果未來有一天,真相大白,亦或者常鳶恢復了記憶回來的時候。
顧行樂不會後悔現在沒有對顧笑笑更多的疼愛。
…………
飯後,沈念離坐在院子裡吹風,看夜晚的星空。
手機響了又響,終於忍無可忍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熟悉的名字讓她不由自主的擰緊了眉。
正想給陸凝打個電話,才翻到電話簿,手機就震動了一聲,出現一條陌生號碼的陌生短信——
【念念,我是爸爸,我從冬青那裡找到了你的電話,我知道你心裡怨爸爸偏心,爸爸是不好,但是爸爸真的是愛你的媽媽的,爸爸一天都不能沒有你媽媽,念念,如果你媽媽願意和我復婚的話,我願意將沈氏所有的股份都給你,自從你回來後,爸爸一直都沒有和你見面的機會,如果可以寫話,希望能和你見一面。沈永年。】、
沈永年……
沈念離面無表情的盯着短信看了一分鐘,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譏誚的笑來。
自從回國以後,沈永年也曾經來找過她,希望通過她知道江燕眉的地址,只是都被顧家一一給擋了 ,後來她換了手機號碼,沈永年再也沒有能找得到她,沒想到,她吧電話號碼給了沈冬青,就被他轉身給了別人。
很好,沈冬青……
狠狠的將手機扔回茶几上。
而另一條短信是顧行安發過來的,說是有事先出去一趟,看着已經變得漆黑的天空,不知道到底爲什麼,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當然,她還看到顧行言的短信,自從那天在書房聊過之後,本以爲兩個人從此以後各自奮鬥不再有交集的時候,這個男人竟然真的如他母親所願,偶爾會發點祝福的短信過啦。
多是一些網絡上抄的祝福段子,有恭賀新春的,還有祝願發財的。
做的漫不經心又十分用心。
三天一條短信,發的十分有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