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艇的耐壓外殼顯然不怕25毫米機關炮,敵人的曳光彈打在潛艇上只是打出了一連串的火花。
緊接着潛艇的艙門開了,幾個勇猛的水手跳出來,操作起指揮台上的老乾媽機槍,對着追兵掃射。
至於爲什麼潛艇的指揮台上會有兩挺老乾媽機槍,別問。
然後潛艇兵們還以嫺熟的動作跳上了指揮台後部的博福斯炮座,對着追兵開火。
最後上人的是潛艇上的甲板炮,石首魚號居然有前後兩門甲板炮!艇員們也很抽象,操作甲板炮感覺比驅逐艦上的同袍還快,幾秒鐘內就操作甲板炮對準了追兵,直接轟出一炮。
就這樣,突然出現的潛艇對着追兵一通乒乓狂揍。
潛艇的艇長在指揮台上露頭,拿着大喇叭對着漢默喊:“直接往巡洋艦去!我們來攔住敵人!”
漢默上尉立刻命令接替開船的陸戰隊:“全速衝向巡洋艦,別管追兵!也別管什麼反潛網和礁石。”
“是!”
巡邏艦開足馬力,向着遠處也在開火驅逐靠近的小艇的巡洋艦奔去。
漢默進了駕駛艙,拿過話筒:“我是漢默上尉,克利夫蘭,我需要你減速,我需要你減速!我們的船在交火中漏水了,需要你減速!”
他一連說了三個減速。
上士這時候還不忘主張自己的想法:“他們不會減速的,浪費時間來接我們,天一亮就不得不面對敵機的狂轟濫炸了!”
這時候無線電裡傳來湯姆金少將的聲音:“知道了,我們會減速到十五節。”
漢默上尉:“漢默收到,謝謝,少將。”
說完他把麥克放進交還給下士,走出駕駛艙,雙手叉腰看着上士:“我警告過你,說剛剛只要你閉嘴,我就可以當沒聽見你的話。但是你沒有閉嘴,所以等回去你就要上軍事法庭。
“法蘭克少尉,逮捕這位上士。”
“是。”
少尉拔出手槍上前一步,拿走了上士的勃朗寧自動步槍,然後下了他的手槍和其他武器。
上士:“很好,非常好。我會在軍事法庭上如實描述我看到的事情,看看法庭怎麼判決吧。”
————
0300時,克利夫蘭號艦橋。
電話傳令兵:“俘虜的女性全部爬上了繩網,陸戰隊也全部登船完畢。”
王義:“放棄起吊機動艇,讓開船的水手爬繩網上來。五分鐘後提速到全速。”
“是,五分鐘後提速到全速。”
王義扭頭對休息室上方的舞蹈室喊:“空!跟我下去見見你的姐妹,順便當翻譯。”
“來了!”空興沖沖的順着休息室裡的樓梯跑下來,對王義莞爾一笑。
因爲空不跳舞了,所以珍妮也很快從聽音室出來,三個人就這麼下了樓梯,穿過長長的通道,終於到了克利夫蘭號的甲板。
麥金託什正在指揮甲板上的水手回收繩網,看到王義下來,便敬禮道:“海面上的人已經全部登艦,本艦隨時可以開始加速。”
王義隨意的回禮:“很好,五分鐘後開始提速。”
接着他看向艾德漢默上尉:“上尉,很高興你順利歸來。”
說着王義主動向漢默上尉敬禮。
上尉趕忙回禮:“感謝您冒着被空襲的危險停下來等我們上船。”
王義:“沒關係,反正在敵機起飛之前,我們已經跑不出空襲範圍了,不如多等一等。戰鬥還順利嗎”
“非常順利,我們抓到了22名疑似巫女的女性,其中4人在撤退途中被鬼子的炮火波及死亡,兩人重傷正在搶救。”漢默上尉說着扭頭看着俘虜們。
王義也看向俘虜們:“嚯,一個機場有這麼多航空巫女嗎”
空從他背後探出頭:“不,這些很明顯超過一多半是侍女,應該是陸戰隊突襲的時候,巫女們還沒來得及打扮。不過巫女應該住在單獨的大牀房。”
漢默上尉:“我們佔領神社的時候,這些女性已經集中在一起了,而且全部蹲在地上,擠在一起。而且我們有點臉盲,實在分不清她們彼此的長相。”
空從王義身後走出來,走向依偎在一起的女性:“放心,我來把她們全部挑出來!首先這位,應該是和我同期的航空巫女。”
空直接伸手指着一名女性。
馬上兩名五大三粗的陸戰隊就衝上去,把女孩拽出來。
“小姐!”有女俘虜想要阻攔,被陸戰隊員的湯姆森逼退。
空:“這個應該就是她的專屬侍女了,我也有專屬侍女,在危急的時候她們應該成爲巫女的盾牌,可惜這些女孩好像忘記了。”
說着空換了扶桑語,對巫女們嘰裡咕嚕說了一堆。
陸戰隊的翻譯官:“空小姐說既然你們都已經被俘虜了,就不用繼續採用這麼抗拒的態度了,很快你們會發現,在聯衆國你們的能力一樣有效,神明並沒有因爲你們叛變而改變對你們的寵愛。”
空說完,一名巫女用昂薩語說:“看起來傳聞是真的,本來一月要升靈的一等巫女千羽空,已經投靠了聯衆國。”
空雙手背在身後:“沒錯。你很快就會知道,皇國面對聯衆國毫無勝算,賽里斯有句古話——”
王義的dna被觸動了,心想你也要洗洗捂着爲俊傑了嗎
空:“識時務者爲俊傑,現在投靠聯衆國,戰爭結束後不失封侯拜相之位。那位北風中將肯定也是這麼想的。順便,我也說服了巡邏艇的艇長。”
王義忽然想,就空這個說服敵人的能力,說不定可以讓他去戰俘營做那些死硬派戰俘的工作,這樣一來對將來接管扶桑也大有好處啊。
這時候,甲板的震動幅度明顯增加了。
克利夫蘭號開始提速。
王義看了看手錶,0305時,倒是非常準時。
他扭頭看了看天邊,其實這個時候地平線方向已經有微弱的天光了,但距離能正常工作還有一段距離。
這時候旁邊的電話傳令兵(這應該是救生艇甲板的電話傳令兵,這樣的傳令兵在聯衆國艦艇各個位置都有配置)大聲報告:“少將,弗蘭克少將無線電呼叫。”
王義:“他說什麼”
“馬上要天亮了,可能會遭到敵機瘋狂空襲。”
王義:“沒錯,所以四艘克利夫蘭級由單縱隊改成雙縱隊,每艘船間距四千碼,組成一個四方形的陣型,這樣能充分發揮每艘船的副炮的防空火力!
“弗萊徹級圍繞克利夫蘭方形陣擺出環形陣,每艘驅逐艦都保證四千碼距離內有至少一艘克利夫蘭級。”
艦隊防空主要依靠127毫米副炮,克利夫蘭有對空射擊雷達——好吧克利夫蘭號沒有,但是王義這個外掛比對空射擊雷達準多了。
弗萊徹級現在還沒有裝備專門的對空射擊雷達,所以主炮的防空效率低一點,但是王義認爲敵空軍不可能在有巡洋艦的情況下針對驅逐艦,所以驅逐艦隻要躲在巡洋艦的防空炮火力覆蓋範圍內就行了。
驅逐艦的火力,作爲巡洋艦防空火力的延伸和拓展。
王義在電話傳令兵複述完命令後,加了句:“告訴弗蘭克少將,我們要讓敵人的陸基攻擊機,一枚魚雷都投不下來!”
電話傳令兵:“弗蘭克少將,司令官說我們要讓敵人一枚魚雷都投不下來!”
傳令兵剛說完,俘虜中會說昂薩語的巫女就開口道:“怎麼可能!剛剛你擺這個如此密集的陣型,根本戰艦的機動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每一艘船都要跟着你的旗艦機動,不然就會發生撞船事故,沒有任何一艘船有自主躲避的權力。
“面對航空部隊的攻擊,你要吃大虧的!”
王義看着巫女,笑了。
鬼子因爲發現自己的防空炮非常垃圾,加上他們認爲空射魚雷才能威脅大型軍艦,所以特別強調艦艇用機動來躲避魚雷攻擊。
米德維爾島海戰的時候,王義的驅逐艦隊能衝進航母防禦圈,一大原因就是鬼子這個戰術思想。
警戒編隊的輪型陣在距離航母很遠的地方,航母周圍就只有救援飛行員的驅逐艦。這樣航母就能用自己的機動躲開大部分的魚雷攻擊。
至於突臉的俯衝轟炸機和突臉的驅逐艦——那當然是用氣勢來迎戰啦!
顯然這位巫女的認知還停留在這個程度,根本不知道克利夫蘭上最新型的對空射擊指揮雷達和超高射速的雙聯裝127毫米副炮能發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
正常的克利夫蘭級裝備六座雙聯裝127副炮,能保證敵機從任何方向來襲,都有至少四座雙聯裝副炮在開火——而另外不參與齊射的兩座副炮還可以在另一側的對空射擊雷達的指引下負責次要方向的防空。
四艘克利夫蘭間距四千碼組成的龜殼陣本來就有非常可怕的火力。
外面再加上一圈弗萊徹級。
雙層龜殼!
放棄了無用的機動迴避,擁抱密集彈幕!
王義看着這位巫女,問:“你叫什麼名字”
空:“我想起來了!她叫‘啊哦’!”
小霸王其樂無窮
王義下一秒才反應過來這個是讀音,扶桑語裡讀這個音的詞,可能是“青”也可能是“蒼”。
空:“你可以叫她布魯,對,就是藍色的意思啦!”
王義:“藍小姐,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敵人一枚魚雷都無法投下,你就發誓對聯衆國死心塌地。”
空:“不是對你死心塌地嗎哦對,總有一天,你即聯衆國。”
不不不,我又不是。
藍小姐想都不想就點頭:“沒問題!如果皇國航空部隊一發魚雷都沒有投下,我就發誓效忠聯衆國——可是,你們不是有先進的導航技術嗎要我一個導航巫女有什麼用呢”
王義:“你可以賣債券啊!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