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蘭號火力全開的同時,扶桑海軍驅逐艦夕立號艦橋。
瞭望手驚恐的高呼:“敵艦同時首輪跨射了羽黑號和白露號!”
艦長吉川中佐還沒有開口,旁邊的航海長已經在驚呼:“是跨射仙人!是敵人的跨射仙人、魔女、湯姆ki!”
吉川中佐呵斥道:“這樣動搖像什麼話!軍官要鎮定!”
航海長這才閉上嘴,隨後對吉川中佐鞠躬:“非常抱歉!”
吉川中佐白了他一眼,扭頭對舵手說:“右滿舵。”
“右滿舵”舵手開始轉舵。
槍炮長:“現在發射魚雷嗎距離還不夠吧!”
吉川中佐:“當然不是!白露被敵人照亮羽黑的照明彈點亮,而敵艦明顯是巡洋艦,肯定不止一架水上飛機,肯定還會有飛機來投擲照明彈,你覺得他們會向什麼方向搜索”
槍炮長恍然大悟:“我們是在躲避之後的照明彈!”
吉川中佐:“當然不光是這樣,我們還要對敵巡洋艦進行雷擊,搭載巫女的妙高現在都沒有開火,可能已經被敵艦兇猛的火力重創,已經無法開火了。
“羽黑現在正在被敵艦火力覆蓋,以妙高型糟糕的防禦水準,估計也很快會失去戰鬥能力。想要打敗敵艦隊,只能依靠我們了。”
說罷吉川中佐看了眼羅經盤,下達新的命令:“正舵!”
“正舵”
吉川中佐:“魚雷轉向左舷,準備開火。”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突然亮起燈光,照亮了夕立號。
————
尼布萊克號艦橋。
電話傳令兵突然高呼:“雷達照射目標!前方單一目標衝出島嶼回波範圍!”
海爾森趕忙來到艦橋上的雷達屏幕前。
這是最近維修的時候新裝的東西,據說後來的弗萊徹級基本都有這個配置,直接在艦橋就能看雷達,但相關的分析以及敵人目標參數的記錄和對照仍然需要戰情中心來做。
“這個方位,”海爾森擡頭看向墨汁一樣黑的夜幕,“它應該就在我們前方不到一萬碼的地方,打開探照燈!”
“什麼開燈嗎”
“是的開燈,”海爾森複述了一遍命令,然後加了句解釋,“敵艦這個動作是要發射魚雷了,不能讓她用魚雷偷襲克利夫蘭!開燈!”
“是!”
信號手打開了尼布萊克艦橋兩側的大燈,一開始他們還用的發送燈光信號的窄束模式,但馬上就切換成了寬束模式。
兩道粗大的光柱照亮了海面,很快交匯在一個目標上。
“發現敵艦!”瞭望手高呼,“方位341!距離——不到一萬碼!”
這個距離估算非常的雞賊,主要尼布萊克裝備的探照燈超過一萬碼作用就銳減,肯定照不出來敵艦。
所以這樣報準沒錯。
電話傳令兵也高喊:“戰情中心覈對完數據,認爲這就是脫離島嶼回波掩護的敵艦。”
尼布萊克:“瞄準目標!計算射擊諸元!”
尼布萊克艦橋頂上沉重的射擊指揮儀帶着主炮炮塔一起轉動,對準了敵艦。測距儀開始測量敵艦的距離,判斷航行狀態。
很快,槍炮長報告:“主炮瞄準完成!”
“第一輪試射!”海爾森舉起右手,重重揮下,“放!”
————
夕立號艦橋,瞭望手高呼:“開燈敵艦開火!”
吉川中佐眯着眼看着敵艦方向,說:“只是進行一輪射擊看起來敵人不是那位跨射仙人,他們要校射。”
說完中佐大手一揮:“不管他們,魚雷瞄準敵重巡洋艦!”
鬼子一直把克利夫蘭當成了重巡,事實上克利夫蘭的噸位也確實比不少鬼子的重巡大。
槍炮長:“魚雷瞄準完成!”
吉川中佐:“魚雷齊射!”
“魚雷齊射!”
伴隨着槍炮長對傳聲筒的怒吼,魚雷發射裝置發出放屁一樣的聲音,壓縮空氣把魚雷彈出發射管。
這時候敵艦的第一波試射落下,竟然直接落在了夕立號不遠處。
(其實是尼布萊克等艦打了那麼多次夜戰,也練出來了。)
幾乎在炮彈落水的同時,第二波攻擊也來了。
瞭望手:“敵艦再次開火!”
吉川中佐:“不要驚慌!敵人還要至少兩輪才能跨射——”
瞭望手忽然驚呼:“敵巡洋艦,轉向!”
“納尼”吉川中佐看向那艘正在火力全開的巡洋艦,果然看見它停止了射擊,而且艦影正在急劇縮短,這說明巡洋艦轉向了,只是不知道向哪邊轉向。
就在這時候,槍炮長報告:“魚雷投放完畢!”
航海長大張着嘴:“我們纔剛投放完畢魚雷,敵巡洋艦就轉向了”
吉川中佐強作鎮定:“不,一定是因爲他們發現我們進入了魚雷攻擊陣位,加上我們被燈光照射出來,所以紀律性轉向。”
在海戰中迴避魚雷的最好方法就是紀律性轉向——發現敵人驅逐艦在適合魚雷攻擊的位置上,就立刻轉向迴避。
像z字迴避機動,就是一種紀律性轉向,只不過進行z字迴避的時候多半沒有明確發現攻擊者位置。
吉川中佐:“那位跨射仙人提姆key,是個非常出色的海軍將領!”
“但是聯衆國的報紙說他是倒數第一畢業!”
“那肯定是欺騙我們的障眼法,還用說嗎”吉川中佐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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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是,在尼布萊克號用探照燈照亮夕立號的時候,王義這邊的瞭望手就發現了夕立號。
王義:“現在被點亮的目標指定爲貝塔2!”
“指名爲貝塔2!”夏普複誦王義的命令。
下一刻,王義就貝塔2發射的魚雷預測線,而且是一次過八枚預測線全出來了。
敵人對着克利夫蘭發動了魚雷攻擊。
王義:“左滿舵!”
電話傳令兵:“左滿舵!左滿舵!”
雖然王義正在艦橋頂上,但依然隱約聽到福里斯的大喊:“左滿舵!”
克利夫蘭不可能像之前的輕巡和驅逐艦那樣快速機動,所以轉舵命令剛剛下達的時候,艦船還維持原來的航向,一點沒有轉向的意思。
主炮還在向目標阿爾法2噴吐火舌,副炮則對準貝塔1乒乒乓乓亂射。
終於,王義感覺腳下的甲板開始向左歪,便大聲道:“主副炮停止射擊!”
“停止射擊!”電話傳令兵嚷嚷着,“停止射擊!”
主炮的轟鳴先停止,緊接着副炮也安靜下來。
王義感覺向左的歪斜到了最大,巡洋艦開始緩緩的向另一邊傾斜。
這個時間他也沒事幹,便開始確認阿爾法2和貝塔1的狀況。
阿爾法2應該被洗了300發左右的六寸炮(72發在天上),也和阿爾法1一樣完全沉默了,而且阿爾法2還明顯減速,顯然鍋爐或者煙囪受損。
貝塔1則已經徹底沒有了速度,在大火中逐漸傾斜。
讓王義納悶的是,不管阿爾法1還是阿爾法2,亦或者貝塔1,全部沒有殉爆,彷彿威力巨大之九三式氧氣魚雷突然變了屬性。
現在克利夫蘭轉向,王義有點不放心了,因爲現在這個航向明顯要從阿爾發1和2以及貝塔1旁邊經過。
貝塔1傾斜成這個樣子大概無法發射魚雷了,但阿爾發1和2並沒有傾斜,他們確實有可能突然“活”過來對克利夫蘭發動魚雷攻擊。
以現在克利夫蘭的笨重程度,可沒辦法躲開這種距離的魚雷攻擊。
於是王義等克利夫蘭轉得差不多了,下令:“副炮1、3號炮塔炮擊諸元如下。”
這個攻擊參數是對準目標阿爾法2的,王義讓艦橋前方和右舷的副炮炮塔攻擊阿爾法2,儘可能的誘爆魚雷。
王義:“副炮6號炮塔射擊諸元如下!”
副炮的4號和5號炮塔被拆了裝魚雷發射架,六號炮塔的編號並沒有順延,而是依然叫六號炮塔,這樣大家就明確的知道它的位置。
王義覺得這樣就夠了,總能把魚雷打爆,就算打不中,也能用炮火讓敵人不敢去操作魚雷裝置。
這時候克利夫蘭的船身已經完全轉過來,於是王義下達了新命令:“正舵!”
等航向完全穩定,王義修正了一遍射擊參數,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於是三個副炮炮塔又對着燃燒中的阿爾法1和阿爾法2拼命的傾瀉火力,誓要打爆魚雷徹底解除隱患。
至於主炮,王義看向被尼布萊克點亮的那艘貝塔2。
此時貝塔2已經被尼布萊克打中了一炮,正在抱頭鼠竄。
考慮到貝塔2已經發射了魚雷,威脅比較低,所以王義決定把主炮的火力留給沒有暴露了的貝塔3——
就在這時候,空中的偵察機又扔出了一發照明彈。
瞭望手高呼:“發現驅逐艦!333方位發現驅逐艦!”
王義一邊喊“指定新目標爲貝塔3”一邊切換了視角。
貝塔3正好處於前主炮ab兩座炮塔的射界內,於是他大聲下令:“主炮射擊諸元如下!”
就在這個瞬間,燃燒的阿爾法1船舷騰起水柱。
剛剛扔的慢速魚雷爆炸了。
果然以慢速和小入射角命中,魚雷的起爆機率會大大提高!可惜這個角度攻擊比較不容易命中。
阿爾法1在中雷之後,以驚人的速度向右傾覆,被大火燒得滾燙的上層建築在接觸水面的時候發出滋滋的聲音,激起大量白霧。
王義:“解除對阿爾法1的攻擊,炮擊阿爾法1的火力轉向炮擊阿爾法2!”
槍炮長費迪南的聲音在喇叭裡響起:“主炮a、b炮塔瞄準完畢!”
王義:“極速射10輪,開炮!”
六門主炮立刻轟鳴起來。
六秒一輪的閃光和連綿不絕的炮聲,讓諾亞向後一跳,翻過了觀景窗,落到了休息室內。
王義看着諾亞:“炮口暴風太可怕了”
諾亞:“喵。”
王義蹲下來,開始撓諾亞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