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的摩號以32節的航速一路狂奔,終於在1130時,瞭望手高呼:“看到海面上有漂浮物!”
王義立刻跑到喊話的瞭望手旁邊,舉起望遠鏡。
其實他是切到了戰艦視角,這個視角拉得比較高,看海面上的漂浮物這種低矮的目標比肉眼清楚一些。
“看着像是一架飛機。”王義嘟囔。
空:“不用懷疑,就是他。小心大船靠近海浪把飛機掀翻了,放機動艇吧。”
王義切回肉眼,對珍妮說:“讓麥金託什準備機動艇,漢默少校挑選幾個好手跟着我。”
他想了想,又拍了拍蘭花的肩膀:“你也跟我一起去。”
蘭花喜上眉梢:“好!看看死鬼子也解氣。”
王義:“這可不是死鬼子,是軍銜最高的死鬼子,元帥大將,他們吹成軍神的人,就跟那個只會豬突衝鋒的蠢貨一樣。”
空:“按照扶桑的慣例,荒原死的消息傳回去,最開始他們應該會想要掩蓋,然後陸軍因爲想看海軍笑話,就把消息泄漏出去,最後沒辦法只能國葬,還弄個神社供奉起來。”
蘭花:“那可太令人噁心了。”
王義:“沒事,等我們登陸了扶桑本土,把所有的神社都給炸了,荒原的神社炸了,乃木的神社也炸了,最後炸九段阪那個。”
空忽然興奮起來,嚷嚷道:“把春日大社也炸了!這可是神道教的另一箇中心,還有伊勢神宮也炸了!都炸了炸了!”
不要突然變成炸彈狂啊!
王義:“這些建築裡面有不少古蹟,盯着炸不太好,但是攻堅的時候炮火難免會誤傷,比如在伊勢神宮裡有人負隅頑抗,那來一發406也很正常。”
說完王義先大笑起來,蘭花也跟着笑了,彷彿想到了鬼子的神社被406重炮炸成渣渣的情景。
空也跟着笑,彷彿她已經完全是個聯衆國人了。
這時候珍妮報告:“機動艇已經準備好了。”
“走!”王義揮手。
————
隨着機動艇逐漸靠近飛機殘骸,王義看清楚這是一架二式大艇,而且看起來已經被重創,它能成功迫降在海面上,還在波濤中漂浮了兩個多小時,沒點機緣巧合不太可能。
漢默少校直接一個健步跳上大艇殘破的機身,掃了眼艇內,突然端起衝鋒槍:“舉起手來!”
但馬上他的表情就鬆弛下來:“什麼啊,是個死人啊,誰搞這種惡作劇,還把死人擺出了正襟危坐的姿勢。”
王義聽了馬上接口:“在瓜利達島,範格里夫特發現的鬼子第十七軍軍長千文中將屍體最後也是擺成了正襟危坐的樣子,還是個海軍參謀乾的。
“那參謀自己好像擺好中將的姿勢之後就使用手雷自殺了。”
漢默少校掃視機艙:“但這裡並沒有看起來是最後自盡的人。
“所有人身上都有槍傷——”
他踢了踢腳邊的參謀,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彎下腰去。
王義:“你發現了什麼”
漢默少校直起腰,向王義展示:“一張照片,好像是個扶桑女人,可能是我腳邊這參謀的妻子或者情人。他臨終的時候似乎想要撿回這張照片,我感覺這參謀就是最後死的人。”
王義伸長手,拿過照片端詳了一下:“長得一般。”
說完他把照片翻過來,看到女子的名字,以及一行扶桑語。
王義看不懂扶桑語,只能交給蘭花:“待會給空看看,翻譯翻譯。”
“翻譯幹嘛,扔了就完了嘛,這東西上面又不可能有什麼重要情報。”蘭花嘴上這麼抱怨,但還是把照片收好了。
王義對漢默少校做了個“讓開”的手勢,然後一個箭步跳上飛機。
因爲他人高馬大體重也不輕,讓飛機殘骸劇烈的搖晃起來。
但是飛機的船底和兩側的浮筒還是經受住了考驗,繼續漂浮在海面上。
王義看着正襟危坐的荒原元帥大將,笑道:“這就是敗給我幾次的手下敗將啊。那麼擊殺海軍元帥的名頭,我就收下了。”
說着王義直接抓住荒原手裡的指揮刀,卻發現現在剛好是屍體發硬的時間,指揮刀居然掰不下來。
蘭花這時候輕盈的落到飛機上,明顯感覺出來她有功夫,飛機竟然只輕輕晃動。
王義:“蘭花,我要拿他的指揮刀,但是他手指硬了,你想想辦法。”
蘭花點頭,然後一個弓步衝拳,打在荒原大將交叉的十指上,下一刻硬了的指頭卡巴一聲斷了,變得軟綿綿的。
“好了。”蘭花豎起大拇指。
王義握住指揮刀的刀柄,看了看蘭花,然後一用力,竟然真的把刀連同刀鞘一起從荒原十指
這時候漢默上尉問:“他那個姿勢,難道不是抓住他僵硬的胳膊向上擡一下,就能把軍刀拿出來嗎”
王義:“對哦。”
蘭花:“這不重要,我主要想一拳轟碎鬼子的骨骼。”
你的武力是不是又增長了
王義端起到手的寶刀仔細端詳,感覺比之前繳獲的北風中將那一把要考究多了,他輕輕一用力把刀刃拉出來一點點,發現光滑如鏡的刀鋒上竟然能映出自己的臉龐。
蘭花:“哼,不如我的菜刀。”
你那菜刀也是祖傳寶刀,說不定比這個還老。
漢默上尉:“我去檢查電報員的桌子了,說不定有密碼本。”
王義:“好,蘭花你看看哪裡有裝文件和地圖的袋子,先從領航員那裡找起。”
蘭花:“是。”
她剛從王義身邊離開,照相機的快門聲就吸引了王義的注意。
扭頭一看,是一名陸戰隊員拿着相機正在拍攝,見王義看過來,便說:“是艦隊參謀長讓我帶上照相機——我剛好高中學過攝影。您能把戰利品拿高一點,然後站到陣亡的鬼子元帥身旁嗎”
王義馬上站到荒原元帥大將的屍體旁邊,一手高舉戰利品的軍刀,另一手扶着座椅靠背。
陸戰隊員臨時攝影師大喜:“對對,就是這樣,這樣彷彿在說,兩個都是您的得意作品。”
王義:“那當然。”
攝影師連按幾下快門,又說:“您能不能把這位往外拉一拉,那個位置光線不好,可能拍出來效果不佳,我這機器又沒有閃光燈。”
王義:“沒關係,待會到了軍艦上可以補拍。來人啊,把這個屍體給我搬回去,好不容易擊斃一個元帥大將,就這麼跟着飛機沉了不太好。”
於是又有兩個大兵跳上飛機,一左一右擡着荒原大將已經僵硬的屍體,愣是把他擡起來,搬上了交通艇。
漢默少校一直在旁邊看着手下搬運,等搬運完畢纔對王義報告:“發現疑似密碼本的東西,另外還發現了一份電報歸檔,可以看看裡面到底有多少機密。
“敵人根本沒有來得及銷燬這些關鍵情報。”
王義點頭:“都拿上船,這飛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趕快返回機動艇。”
說完他扭頭想催蘭花快點,就看見蘭花掛了一身的地圖包文件包,像極了那些在日式rpg遊戲裡面登場的商人角色。
不過跟蘭花說“你像日式rpg裡的角色”她估計會生氣吧,說不定就跳起來三拳把王義打死了,所以王義決定讓這個感想爛在心底。
蘭花:“我看不懂扶桑語,不知道哪個重要,哪個不重要,就全拿了。”
“你做得很好,來,我把你扶過去。”
蘭花:“不用,這點重量我輕輕一跳就過去了。”
“這樣啊。”王義本來想自己先跳回船上,但又覺得讓女孩子最後一個離開不好,便停下來,對蘭花做了個請的手勢。
蘭花也很有禮貌的拉起裙襬道謝——可惜她身上包太多了,壓根看不到裙襬。
然後蘭花真的輕輕一躍,就回到了機動艇上。
王義趕忙跟過去。
機動艇很快返回了巴爾的摩號。
夏普上校一看起重機吊起來的機動艇上有個死鬼子,便吐槽道:“你們竟然還把這傢伙屍體撿回來了,難道你還想把他放到冷庫裡保存,拿回國展覽嗎”
“別,那可太噁心了,會讓冷庫裡的肉都變臭的。我弄回來是爲了照相,照完相就扔下去喂鯊魚吧。”
王義剛說完,空就提醒道:“軍裝也是戰利品,記得讓人扒下來。荒原大將的軍裝應該是專門訂做的,上面還有製作的裁縫屋簽名纔對。
“這種軍裝,不光可以送回國提振士氣,還能作爲你的個人收藏品。
“將來你的子孫落魄了,還能去扶桑本土賣錢,說不定就能東山再起了。”
“這樣嗎”王義大喜過望,“把軍裝也扒了,不過暫時不要放在我的戰利品室,洗乾淨送回國展示個幾年,好好沖掉它身上的臭味。另外,我們弄到了很多文件,空你和翻譯官一起看一看,整理出有價值的情報。”
“好!”空高聲應道。
王義轉向夏普上校:“向太平洋艦隊總部發報,報告我們擊落了聯合艦隊司令長官荒原元帥大將的飛機。”
夏普:“只向司令部發報我以爲你會像之前一樣明碼通電呢。”
王義一拍大腿:“對啊,我忘了。明碼通電,向所有能接收到我們電報的人宣告,我們擊落了荒原元帥大將的座機,並且擊斃了荒原大將。
“我和荒原大將屍體的合影,很快會刊發在聯衆國的每一份報紙上。”
————
秘書拿着電報進門的時候,邁考色正在對着電話聽筒發脾氣:“爲什麼還不給我們派遣兵力什麼叫我們被普洛森元帥埃爾文趕下海了
“普洛森新型坦克威力巨大,我們完全無法應對是什麼意思不是有謝爾曼嗎謝爾曼在中太平洋可是無堅不摧!
“你這傢伙,是不是就不想我順利收復蘭芳你就想讓那個艾克上位!我告訴你,當年我在軍校拿第一名的時候,這艾克還是個黃毛小子呢!後來他不過是個六十一名!差一點就倒數了!”
優羅巴聯衆國軍司令兼盟軍優羅巴司令艾克中將,比邁考色小十歲,邁考色拿第一的時候他確實只是個黃毛小子,甚至沒有高中畢業。
秘書:“將軍!”
邁考色:“艾克開戰的時候纔是中校,幹了那麼多年還是中校的廢物,他去歐洲當總司令的時候,還拿的臨時中將軍銜,我可是正牌的中將,正牌的!
“就因爲那個該死的裡歇爾,搞什麼先優羅巴政策,我就處處被人掣肘!看看海軍的歐內斯特金,人家一直要先乾死扶桑,這纔是正確的做法!”
秘書:“將軍!”
邁考色:“你說什麼海軍在優羅巴能起的作用有限,所以陸軍纔要強調先優羅巴可你們不是被埃爾文暴打了嗎那就從另一個方向突破啊!”
秘書:“將軍!湯姆秦明碼發表通電,稱已經擊斃了聯合艦隊司令官荒原大將,馬上全聯衆國的報紙頭版都會是他和荒原大將屍體的合影。”
本來在全神貫注和電話另一邊吵架的邁考色大驚:“什麼那可不行!他已經上過一次時代雜誌了,這說不定會讓他上第二次!我沒跟你說!既然總部不增兵,我也沒有別的可說的,再見。”
邁考色把聽筒砸在電話機上,擡頭瞪着秘書:“湯姆秦擊斃了誰”
“聯合艦隊司令長官荒原一二三。”
“那一串怪里怪氣的是什麼名字我不需要知道死鬼的名字,他軍銜是什麼”
“是元帥。”秘書說,“而且被扶桑宣傳爲偷襲翡翠灣的‘首功’,‘軍神’。”
邁考色一屁股坐下:“該死,波爾說什麼,湯姆秦已經擊斃過中將了,除非他擊斃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才能取得更大的影響力,沒想到——媽的,這傢伙一開始就知道秦會擊斃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他們海軍一點風聲沒透露給我們!說什麼情報共享,共享個屁!”
秘書閉着嘴,不敢說話。
邁考色:“該死的傢伙!這下他又要上時代雜誌了,總統閣下說不定要給陸軍施壓,讓我們分兵去中太平洋。”
————
同一時間,花生屯。
“不不!”老羅總統也在對電話怒吼,“雖然那天確實是我生日,但爲了慶祝總統生日而搞閱兵,太無理取鬧了!”
吼完他把聽筒拍電話機上,就對面前的歐內斯特說:“他們居然爲了討好我,要在我生日閱兵,胡鬧。”
這時候秘書推門進來:“海軍急電,湯姆秦少將擊落了聯合艦隊司令長官的飛機,確認擊斃聯合艦隊司令長官荒原一二三。”
老羅瞪大眼睛:“什麼”
歐內斯特說:“天吶,可惜我們的戰爭英雄不會溜鬚拍馬那一套,不然他說,擊斃荒原就是送給總統閣下的生日禮物,就算是你也會高興吧。”
老羅:“當然,我會給他個大大的擁抱,再狠狠的親吻他的臉頰。”
說完老羅哈哈哈大笑起來:“這種日子要來一杯!”
歐內斯特:“你的醫生會尖叫的。”
“去他媽的醫生,我說我要來一杯!他們都說我是個獨裁者,那獨裁者連想要來一杯都不被允許嗎來,你也來!陪我喝這一杯!”
————
“根據飛機上繳獲的情報。”空嚴肅的對王義說,“目前有原本準備增援到塔拉瓦的兩萬陸戰隊,轉移到了開島。”
王義摸着下巴:“開島上的敵軍兵力已經接近四萬人,進攻開島顯然不現實。開島旁邊的塞班島雖然兵力較少,但面積並沒有比我看上的亞松森島大多少,所以我建議先打亞松森,建立封鎖線,餓死開島上多出來的兩萬陸戰隊。”
夏普上校:“本來我覺得歐內斯特大概不同意這麼大膽的策略,但現在……你擊斃了聯擴康泰司令長官,事情就說不定了。”
王義:“總之我們繼續空襲開島和塞班,摧毀敵人的空中力量後實施封鎖,做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