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十二區時間5月16日1030時,特魯克環礁,聯合艦隊司令部,作戰室。
荒原元帥大將正在聽艦隊參謀長的情況彙總。
“敵軍連續兩日出動艦載機空襲瑪瑪拉塔羣島機場,目前各機場已經處於失能狀態,機場的海軍艦載機三天前接到大艇的偵查報告後出動對敵軍發動了攻擊,倖存報告擊沉一艘艦隊空母和兩艘輕空母。
“但是前往確認戰果的大艇被敵戰鬥機擊墜,說明敵艦隊還有空母力量進行艦隊防空。”
參謀長停下來,看着荒原元帥大將。
荒原:“之前的偵查報告,說敵軍艦隊有至少三艘艦隊空母”
參謀長:“是的,而且是我方識別手冊上沒有的大型艦隊空母,比之前的空母都要大。”
確認目標的是空中的大艇,而且不可能太靠近敵艦隊,這都能看出來比之前的空母大,說明大了不是一點半點。
整個會議室籠罩着一股沉悶的氣息,所有人都意識到參謀長的話代表着什麼。
荒原嘆了口氣,把大家想到的事情說了出來:“聯衆國完成轉產了啊,今後我們面對的敵艦隊實力只怕會越來越強。”
這時候龜島大佐的“得力門生”原田少佐說:“敵艦隊在兩日空襲之後沉寂了兩天,說明他們可能返回後方補給了,我們應該馬上向中太平洋的機場派遣力量。
“既然之前陸基航空隊能擊沉一艘正規空母和兩艘輕空母,那隻要繼續向瑪瑪拉塔補充航空力量,就能把敵空母耗光。”
荒原大將:“航空力量轉場到瑪瑪拉塔也沒意義,機場的設施已經被破壞殆盡了,新的航空力量既得不到油料補充,也沒有彈藥供應。
“聯合艦隊和航空部隊已經沒有能做的事情了,剩下就看守島部隊了。”
大將說完,馬上有參謀接口道:“在瓜利達島是我們進攻,所以損失巨大。現在輪到敵人面對我們這半年來搶修的工事了,讓他們也感受一下!”
龜島的門生看起來還沒有放棄,他提高音量:“翔鶴瑞鶴已經完成準備,飛鷹隼鷹也已經進行了數月的飛行員訓練,我們可以出動空母部隊和削弱後的敵軍艦隊一決雌雄的!
“陸基航空兵已經擊沉了一艘正規空母和兩艘輕空母,敵艦隊正規空母只剩下兩艘,和我們兵力一致,完全可以一戰。”
“原田,”荒原大將用溫和的聲音呼喚龜島的門生,“翔鶴瑞鶴還沒有完成飛行員訓練,我們的飛行員現在飛行時間太少。”
“敵人也一樣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沒有訓練好就是沒有訓練好,而且我們之前在南太平洋海戰中損失了太多的精銳力量,現在馬上出擊只怕會把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飛行員又斷送掉。”荒原元帥大將說。
參謀長:“倖存飛行員也報告,說聯衆國的防空火力比之前又強了一個檔次,顯然靠着現有機型的性能,想要突破聯衆國的防空火力網難如登天啊。
“好消息是,流星、彗星以及新的艦載戰鬥機烈風已經開始量產,等到明年,我們能全部換裝新機型。
“到時候應該有一戰之力。”
(其實沒有,會變成獵火雞大賽)
荒原:“總之,接下來的方針就是依靠堅固工事遲滯聯衆國軍的推進步伐,瑪瑪拉塔我們有整整十萬人的陸軍,還有海兵警備隊四萬人左右,他們應該能遲滯聯衆國軍半年以上。
“給陛下的報告就寫,我陸基航空兵奮勇殺敵,擊沉正規空母一艘,輕空母兩艘,怎奈敵軍實力強大,大部分戰機無法歸航。
“維持此等殺傷效率,聯衆國軍很快就會因爲損失過大而停止前進,進而謀求和平。”
參謀長:“明白,就按照這個起草電文。不過,主要依靠陸軍來防守這件事,需要知會陸軍嗎”
“八嘎!知會他們是讓他們看笑話嗎就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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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補給完成的第58.1特艦又返回了瑪瑪拉塔周邊,再次出動偵察機對各島進行偵查。
這天晚上,王義在旗艦的“第二作戰室”(原艦橋頂上的休息室)得到了偵查報告。
“瑪瑪拉塔的敵人已經基本喪失了作戰能力,如果聯擴康泰不派遣水面艦艇部隊到瑪瑪拉塔來,可以斷定我們已經獲得了整個羣島的制海權和制空權。”夏普說。
王義點頭:“這樣一來登陸的前置準備就完成了。”
“我建議我們在秦中將的第57特混艦隊抵達之前,先進行佯攻作戰。”夏普說。
王義:“佯攻有什麼用呢敵人被分割在幾個島上,就算他們知道我們主攻方向在哪裡,也沒辦法調動軍隊應對。我認爲應該把全部的火力都瞄準我們選作目標的貝蒂歐島。
“明天就組織攻擊波,把島上能炸平的東西都炸平,爲陸戰隊登陸做準備。”
夏普:“還要出動飛機空襲偵查表明島上有已經沒有看得見的建築了。”
王義:“那就往灘頭扔2000磅,往樹林扔凝固汽油彈,在陸戰隊登陸之前儘可能的把樹林都燒掉。這是中太平洋反擊的第一次攻擊,務必要快準狠,一下子達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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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0730時,瑪瑪拉塔羣島貝蒂歐島。
井上少尉在完成了早晨的工作後,和老朋友坐在帳篷前面的草地上抽菸。
“據說昨天發的香菸是島上最後的煙了。”水樹中尉說。
井上少尉:“昨天又有偵察機來,敵人艦隊又回來了,估計補給艦一時半會來不了我們島上了。”
水樹中尉:“我估計很快司令部會命令停止給新羅勞工提供食物,到時候你怎麼辦分自己的食物給他們吃那可是五千多人啊!”
井上少尉沉默了。
他可沒有辦法餵飽五千多勞工。
井上:“如果不餵飽他們,萬一勞工譁變怎麼辦大敵當前,不應該儘可能的避免這種事情嗎我覺得還是給勞工最低程度的配給比較好。”
水樹中尉盯着井上的側臉看了幾秒,忽然說:“我倒是聽說了,司令部也擔心譁變,所以準備……”
他沒有說出來,而是做了個劃脖子的動作。
井上大驚:“怎麼這樣這可是違反了日內瓦國際公約!”
“你也不想想島上駐紮的是什麼師團。第十六師團第三步兵聯隊啊,這可是在賽里斯首都搞屠殺競賽的那支部隊啊,你在報紙上看過吧”
井上用力吸了一大口煙。
機場的高炮部隊算是輔助部隊,編制上歸在駐紮本島的航空聯隊,並不屬於第十六師團。
“那樣的禽獸能幹出這種事根本不奇怪啊。”水樹中尉又吸了一口煙。
就在這時候,天空中忽然傳來引擎聲。
兩個人一起擡頭。
水樹中尉:“又是偵查偵查是不是太頻繁了一點”
井上少尉:“難道敵人要登陸我們這個島嗎”
“怎麼可能,要登陸也是打主島啊,這個島附近錨地那麼小,港口也小,打下來能幹什麼”水樹中尉說。
這時候司令部方向傳來了防空警報聲。
井上扭頭看去,發現又是之前在空襲中一直堅持搖警報的那三個人。
順便,現在警報器是目前整個機場保存最完好的機械設備。
井上他們的高射炮都在之前兩輪轟炸中被打壞了零件,不得不把四座高射炮拆開,挑出好的零件攢成一門完整的高射炮。
這時候幾名士兵從帳篷裡跑出來,開始操作這碩果僅存的高射炮。
好消息是,高射炮的炮彈沒有和航空隊的機槍彈藥一起儲存,沒被敵人一起炸掉,還剩下很多。
水樹中尉拍了拍井上的肩膀:“我去戰位了。”
“啊,如果還能活着,明天早上見。”井上答道。
很快天空中的引擎聲就壓過了警報聲,這次來的敵機看來數量非常多。
井上少尉來到高射炮邊上,對炮手說:“我來親自操作。”
“是!”
炮手讓出位置。
井上坐到位置上,熟練的搖起搖把,把高射炮轉向敵機引擎轟鳴聲傳來的方向。
這時候井上聽見炸彈破空的聲音。
“這就投彈了”他大驚,因爲在他印象裡,敵人的攻擊對象應該是機場纔對。
爆炸聲從灘頭那邊傳來。
井上越過森林的樹梢,隱約看見灘頭方向騰起的巨大煙雲。
緊接着他看見一架比較肥胖的敵機,和識別冊上的sbd轟炸機截然不同。(地獄俯衝者爲了裝更多更大的炸彈確實要略胖一點)
井上看見敵機投彈,但是目標好像是森林。
“怎麼回事”他都忘記操作高射炮,“那個方向應該沒有設施纔對啊!”
話音剛落,連續的爆炸聲傳來,一道火牆將森林攔腰切斷。
井上大張着嘴,那火牆如此的壯觀,超過了他的認知,彷彿有什麼身形巨大的神明用驚天的偉力把島嶼一分爲二。
衝擊波迎面而來,但沒有多少威力,幾十秒後,風向驟然變化,從井上的身後吹來。
井上意識到這是火牆導致熱空氣上升,周圍的空氣在填補熱空氣留下的空隙。
緊接着井上看到好幾名陸軍士兵從森林中衝出,在機場的草坪上打滾。
機場的消防人員立刻拿着滅火用毯子衝上去,拍打他們身上的火星。
然而那火焰就是沒有熄滅。
陸軍士兵哀嚎着。
突然井上少尉想起剛剛水樹中尉說的話:這些都是十六師團的士兵,他們在賽里斯犯下了滔天的罪惡,哪怕井上是個扶桑人也覺得他們太過分了。
而且他們還想要殺死新羅勞工來節省島上的補給!
井上少尉雙手合十,希望這位陸軍的士兵到了阿鼻地獄,能深刻反省自己的罪過。
更多的聯衆國軍飛機掠過,卻沒有一架對機場發動攻擊。
一道道火牆出現在樹林裡,一時間機場周圍全在熊熊燃燒。
水樹中尉突然出現,臉被薰得黝黑。他帶着幾個殘兵跑進了井上少尉的陣地,鑽進交通壕。
井上把炮位讓給部下,跑到朋友身邊:“你怎麼樣”
“我還好。”水樹中尉擺了擺手,“敵人在燒森林!看起來他們總結了瓜利達島的作戰經驗。”
按照大本營發佈的戰報,瓜利達島上扶桑陸軍利用叢林誘敵深入,這才痛擊敵軍,成功拿下了機場。
現在聯衆國軍的表現,竟然讓大本營的戰報有了那麼幾分可信度。
井上正想對朋友說什麼,卻突然意識到剛剛一直縈繞在啊耳邊的哀嚎消失了。
他擡起頭,發現一直在翻滾的陸軍士兵停下來不動了,大概是疼暈過去,機場的消防員直接用滅火毯蓋住了他的身體,然而大火還在燃燒,火焰從滅火毯兩頭噴出來。
“蓋住!要隔絕空氣!”一名年齡比較大的消防員推開年輕人,親自撲到滅火毯上,用身體壓住還在冒火的兩頭。
過了十幾秒,火焰終於消失了。
老消防員站起來,掀開滅火毯,露出
這時候醫療兵才姍姍來遲。
老消防員:“沒救了,這樣可怕的全身燒傷,很快就會死,給他一顆突擊錠吧。”
醫療兵搖頭:“突擊錠之前就消耗完了,現在只有阿片了。”
說着他掏出一塊東西,塞進士兵嘴裡。
井上和水樹看着這一切。
水樹:“那說不定也是我們的下場。”
井上沉默了幾秒,說:“希望我的信順利發出去了。”
水樹:“說不定已經被之前的空襲燒燬了。”
井上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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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瑪瑪拉塔鎮守府。
通訊參謀進入地下掩體,對中島中將敬禮:“中將,今天上午貝蒂歐島遭到敵人的猛烈空襲。”
中島中將立刻到海圖面前,似乎在尋找貝蒂歐島的位置。
旁邊的參謀立刻指着地圖上一個小島:“是這個島。”
中島中將皺眉:“這不是在我們整個羣島的西北方嗎他們爲什麼不攻擊我們在東南方向的島嶼這不是更近更適合他們進攻嗎”
中將看了眼地圖的比例尺,再目測了一下貝蒂歐島和東南方最外側島嶼的距離:“這可是要多跑一百多公里啊!”
顯然,這位中將對於海軍的機動能力還沒有多少概念。
短暫的思考後,他搖頭:“不,這是佯攻,敵人肯定不會捨近求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