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考色嘴角微微抽動,但他還是耐住性子:“波爾中將,我一直以爲你算是我在海軍中的朋友。”
“我們當然是朋友。”波爾中將兩手攤開,“非常好的朋友,但是你和內梅特不是朋友,這就讓我夾在中間很難辦啊。”
邁考色:“忘記那個普洛森人(內梅特是普洛森裔,但是是移民聯衆國時間很長的普洛森裔)!所以作爲朋友,你居然告訴我裝備齊全的五萬人不如拿着春田步槍的一萬七千人”
波爾中將:“邁考色將軍,正因爲我是朋友,我纔要提醒你現在情況變了,你以爲我不想在自己的戰區取得戰果然後去指揮艦隊痛打鬼子嗎我可太想了,鬼子攻擊翡翠灣的航母還剩下兩艘,我把他們的模型擺在這裡,提醒我擊沉他們!”
說着波爾中將轉向放在酒櫃上的翔鶴瑞鶴的模型:“看,不得不承認這些航母外形非常的漂亮,所以把他們摧毀的時候纔會有別樣的快感。
“我每次想來一杯的時候,就拿着酒杯看着這些模型想象它們沉沒的樣子。”
邁考色:“那就發動進攻啊,我能給你提供五萬人,還有陸軍航空隊的b17。我們可以把拉波爾炸平,然後讓這五萬人登陸!”
“你知道拉波爾駐紮了多少鬼子嗎海軍的情報官根據潛艇擊沉的運兵船數量進行了推測,我們認爲這裡的鬼子已經兵力已經大大增強,光是陸軍可能就有八萬人!”
波爾中將提高音量,彷彿這樣就能讓邁考色認清現實。
邁考色:“那我們去進攻別的島嶼,鬼子不可能在所有島嶼都有十萬人。甚至我們可以佔領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小島,在上面修建機場,復刻一個瓜利達島戰役!我將親率陸軍部隊完成這個戰役。”
波爾中將:“你是讓我……搞一個假的戰役不不不,海軍的力量不是這樣浪費的。我倒是有個建議,有個陸軍上校菲蒂格在敵佔區搞得不錯,你可以拿那個來宣傳陸軍的戰果。”
“no!”邁考色果斷拒絕了,“戰爭不是過家家,這樣的小打小鬧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波爾中將搖頭:“那就別說了,還是來喝酒吧。雨季終於結束了,今天難得這麼好的天氣,不來一杯可惜了。”
說着波爾中將來到酒櫃前,倒了兩杯酒,看着酒櫃上的兩艘航母模型,美滋滋的抿了一口。
邁考色看起來想走,但最後還是來到酒櫃跟前。
波爾見他過來,拿起酒杯主動遞給他,兩人對着鬼子的航母模型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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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組織進攻了,我卻在應付邁考色!”電話裡波爾中將像個怨婦一樣抱怨,“邁考色把自己的司令部移動到努美阿來了,天天過來想要說服我發動進攻,我現在告訴他五萬人太少了,你們進攻得手之後記得把投入的兵力吹大一點,不然我都不好繼續穩住邁考色了。”
王義拿着聽筒哈哈大笑。
波爾中將:“別笑了,這是事關海陸軍和睦的大事情!我們以後要登陸扶桑本土,還得靠陸軍呢!就算歐內斯特的計劃實現,海軍陸戰隊能擴容到三百萬人,也沒辦法攻佔扶桑本土。”
王義心想那是啊,真登陸本土了扶桑就要一億玉碎了,三百萬可能真不夠——不過歐內斯特要三百萬海軍陸戰隊是想幹嘛……
波爾中將:“總之,你們行動的時候悠着點,別刺激陸軍方面。你們要是打得太快了,搞不好陸軍牛脾氣上來了,非要打蘭芳,整個戰爭進程就被拖累了。”
王義:“可是,我們需要搶在敵人修築更多的堅固工事之前拿下關鍵島嶼,強化封鎖,這就不可能打得太慢。”
波爾中將嘆了口氣:“那我想想辦法,先穩住邁考色。你們加油。”
王義:“需不需要我們在海戰中把翔鶴瑞鶴留給你”
波爾中將一下子沉默了。
他想要爲偷襲翡翠灣復仇這件事,整個太平洋艦隊都知道。
過了好幾秒,波爾中將說:“不,如果它們出現在你的攻擊半徑裡,就擊沉它們。這兩艘船手上的鮮血已經夠多了,不應該讓它們殺死更多小夥子。”
雖然波爾中將看不到,但王義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祝您和邁考色聊得愉快。”
“該死,我有點後悔那天去和他打高爾夫了。”
波爾中將掛上了電話。
王義放下聽筒,在旁邊待命的通訊技師立刻把電話拆了,艦隊要出航了,得把岸上拉過來的各種管線都拆掉,包括電話線。
司令部裡已經能聽到引擎的轟鳴聲,這是輔助電機運轉的聲音。
王義的新司令室沒有比之前克利夫蘭號上的更大,不過旁邊加了一間給參謀們用的艙室。
隨着王義指揮的艦隊數量擴展,作爲整個艦隊的指揮中樞的巴爾的摩號上參謀人員的數量也大大增加了。
所以巴爾的摩明明噸位比克利夫蘭號大,軍官餐廳也更大,但是現在卻不得不讓軍官們分時段用餐,不這樣軍官餐廳就會變成大學飯堂那樣。
夏普上校推門進來,向王義敬禮。
王義:“怎麼了出航準備發生問題了”
“沒有,我是來跟你報告,船上軍官太多了導致軍官艙位緊張。現在58特艦還只有一個分艦隊,就已經這樣了,以後58特艦變成完全體了,指揮部還放在巴爾的摩號上就不合適了。”
王義:“將就一下,五個月後就要換新澤西了。”
夏普上校:“還有一個事情,中太平洋司令認爲你應該把艦長的職務交給其他人,專心當你的司令官。其他艦隊也是這樣配置的。”
“那你就當艦長吧,你不是非常想當嗎”
“我以前的夢想確實是指揮自己的軍艦。”夏普上校說,“但是現在艦隊參謀的身份已經讓我忙不過來了,實際上今天中太平洋司令部的調令已經來了。”
王義:“他們要調走你不,我不允許!”
夏普笑了:“放輕鬆,不是調走我,而是任命我爲第58特艦參謀長,我不再是巴爾的摩的副艦長了,你應該也卸任巴爾的摩的艦長。”
王義:“但我還要親自輸入射擊參數呢。”
“艦隊司令也可以越級下命令啊。”
王義想了想,搖頭:“不,我依然要兼任巴爾的摩號的艦長,反正工作都會交給副艦長幹,所以新的副艦長是誰他們不會又給我塞一個妹子過來吧像你這樣能幹的女軍官應該不多見吧”
夏普搖頭:“確實有,但是她們好像之後發現,努力工作不如出賣色相爬得快,現在已經全部變成闊太太了。”
王義:“那你有沒有想法變成闊太太我還蠻闊的。”
“那誰來當你的參謀長呢到時候你還要重新磨合,等戰爭結束再說吧。”
王義:“確實,我已經習慣了當甩手掌櫃,換其他人肯定不如你來幹舒坦。”
這時候又有人敲門。
王義:“進來!”
艙門開了,一名年齡看起來比王義大了一圈的大叔進入房間,對王義敬禮:“理查德馬度卡斯向您報道,我奉命接任巴爾的摩的副艦長。”
王義回禮:“他們居然給我派了個老頭子來。”
“可能他們認爲您之前的副艦長優秀到只有我這樣的老頭子才能接任。”馬度卡斯上校說,“順便,您能不能給我籤個名,在軍艦出發之前,我還來得及給我的小孫女寄過去。”
說着老頭掏出戰爭債券附贈的王義卡牌。
王義:“哦,這不是我建議下推出的隱藏款嗎,這是買了多少債券才抽到的啊。”
馬度卡斯上校笑了笑:“這是運用了一些人脈才獲得的,沒有花錢。”
王義:“登上我的旗艦也是運用了人脈嗎”
“這絕對不是。”
夏普上校在旁邊說:“馬度卡斯上校戰功彪炳,而且是開戰以後根據徵兵法案再次徵召的志願兵,他的能力值得信賴。話說我不是把新的副艦長的資料放在你辦公桌上了嗎”
“啊有嗎”王義趕快在辦公桌上一頓翻,還真翻出來一份資料,封面上就是馬度卡斯上校的照片,他把資料翻到最後一頁,看着空白處的簽名笑了,“幹,我以爲是文件,直接翻到最後簽名了事,根本沒看。”
夏普嘆了口氣:“剛剛我發現你居然不知道我要卸任副艦長的時候,就猜到是不是這樣了。”
她轉向馬度卡斯上校:“看到了嗎,艦長大人就是這樣的甩手掌櫃,以後你有得忙了。”
馬度卡斯嚴肅的說:“既然是甩手掌櫃,請問那些戰果,難道都是您的戰果嗎”
夏普:“這倒不是,我不可能作出這一系列天馬行空的決斷,它就不符合軍事常識,所以您一萬個放心,戰果都是秦少將的,如假包換。”
“這樣啊,那我就盡力配合少將天馬行空的戰術思維吧。”
夏普上校:“那到我的辦公室吧,我跟你交代一下他的指揮習慣,再把副艦長的工作都交接一下。好消息是,出航前的準備工作我已經完成了,您只要最後檢查一遍就可以了。”
馬度卡斯上校:“明白了,那麼我於本日1630時接任副艦長。”
說完老頭再次對王義敬禮。
王義:“等一下,我突然反應過來了,你是開戰之後纔再次入伍的對吧,那戰功彪炳是在哪裡的戰功”
“當然是和卡斯蒂利亞的戰爭中獲得的,我擔任副艦長的艦船帶頭突入了蘭芳灣,和驚慌失措的卡斯蒂利亞艦隊進行了艦炮決戰,再一次擊碎了無敵艦隊的迷夢。”老頭驕傲的說,“雖然和您的戰功沒得比。”
王義:“那次戰爭卡斯蒂利亞還有‘無敵艦隊的迷夢’嗎”
老頭:“也許有吧。順便我還和邁考色的父親非常熟,聽說您和邁考色關係不太好”
王義突然就想到了剛剛波爾中將在電話裡的吐槽,便說:“呃……這是外面人的謠傳,其實我是邁考色的崇拜者,所以纔會學他的打扮啊。
“現在大家都認爲這個打扮是我的專屬扮相,看到同一個扮相的人首先想到我,這並非我的本意!”
說完這話,王義自己都信了,真的。
馬度卡斯上校哈哈大笑:“我明白了,邁考色肯定很討厭你。”
夏普催促道:“馬度卡斯上校,以後您可以在軍官餐廳就餐的時候和少將聊這些,現在我們趕快把交接工作做完,明天艦隊就要出發了。”
“好的。”馬度卡斯上校對王義敬了個禮,轉身跟着夏普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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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1030時,王義走進艦橋,李上尉立刻高喊:“艦長進入艦橋!”
王義點點頭,隨後看向聚集在艦橋上的那一大票軍官:“怎麼艦橋變得這麼擁擠了”
“您是艦隊司令,所以主要參謀們要在艦橋上。”一名參謀說,“我們負責給您的決策提供參考資料,比如天氣情況什麼的。”
他剛說完,夏普上校就進入艦橋,對目瞪口呆的王義莞爾一笑。
王義:“你……啊,我懂了,你是艦隊參謀長,所以……”
“我應該隨時和艦隊司令在一起,隨時給您提供決策建議。”夏普接口道,“我今天要提出第一個建議是,應該把艦隊司令部轉移到上層的觀察室去,那裡比較寬敞,還有桌椅可以進行圖上作業。”
她剛說完,就有參謀說:“我們已經把海圖和一些資料放到您的休息室去了。”
夏普上校參謀長:“我覺得這比每天在休息室喝茶、看空小姐跳舞要更像個艦隊司令,對艦隊的士氣也是個鼓舞。”
王義剛想說“你說得對”,就聽見艦橋大喇叭裡傳來新副艦長馬度卡斯的聲音:“副艦長已經在船首就位,各部門報告啓航準備情況。”
輪機艙的斯科特率先回答:“鍋爐點火完成,它精神得就像是喝了一品脫的威士忌一樣!”
王義突然想,馬度卡斯老爺子聽到自己這一船逗比部門長的報告會不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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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第58特艦抵達前線基地補給,隨後又經過一天的航行,龐大的艦隊抵達估算的扶桑陸基飛機控制區邊緣線。
5月14日0530時,王義登上設置在艦橋上方的休息室——現在已經變成了戰時指揮所。
夏普上校敬禮:“埃塞克斯、列剋星敦和約克城號已經做好了放飛攻擊波的準備。”
王義點點頭,走出戰時指揮所,看着遠處的埃塞克斯號航母:“因爲這一路都是高速航行,我還沒有登上這三艘船看看飛行員們呢。”
之前三艘航母一直在翡翠港外海進行起降訓練,加緊讓飛行員們熟悉新飛機,所以王義到了瓦胡瑪娜之後沒有機會登上航母去看看那些老熟人,包括伯魯克盧梭。
航行的過程中又因爲艦隊一直保持24節左右的高速,沒辦法放下機動艇,所以不能成行。
未來等裝備了直升機,就可以乘坐巡洋艦的直升機到航母上降落了,可惜那是未來。
現在,三艘航母正在頂風航行,隱約能看得到甲板上停滿了飛機。
夏普上校:“司令官閣下,讓他們現在就進攻,還是等偵察隊確認情況”
王義:“第一波出發的飛機都是什麼飛機”
夏普上校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第一波攻勢,按照您的意思,主要是掛了火箭彈f6f地獄貓戰鬥機,以及地獄俯衝者轟炸機。地獄貓同時負責攻擊地面和制空。”
王義點頭:“很好,讓他們出擊,不用等偵察機確認情況了。實際上偵察機有可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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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魯克盧梭中校聽見艦橋上響起鈴聲,便把煙扔到地上踩滅,對身後的飛行員們喊:“登機!讓我們給鬼子一點厲害瞧瞧!”
戰鬥機中隊的中隊長嘟囔道:“詩人,講這句話可是我的職責,要不你來當這個中隊長”
盧梭:“那可不行,我是聯合王國的特派觀察員,人家還給我升了個官提醒我記得自己是聯合王國的人,剛剛只是不小心習慣動作。”
中隊長:“算了,大家也更喜歡聽你說,畢竟你戰果多,走吧,登機了!”
埃塞克斯號的戰鬥機中隊飛行員早就在航母艦橋旁邊等着了,一聽命令立刻涌向自己的座機。
他們所有人都學着伯魯克的樣子,纏着白圍巾。
伯魯克坐上自己那架畫了一排擊落標誌和幾個巫女標誌的座機,扭頭對僚機扳機打了個響指:“待會跟着我!”
無線電呼號扳機的飛行員在座艙裡豎起大拇指。
甲板上總共排列了22架地獄貓,每個地獄貓都到了接近三千磅的掛載,全是各種火箭彈。
地獄貓的任務,是突襲各島的機場,用火箭彈攻擊機場的油罐之類的設施,再掃射停機坪上的飛機。
而地獄貓後面,排列着21架地獄俯衝者轟炸機——這是sbd的後續型號,載彈量比sbd多了一倍。
三艘航母一個攻擊波能放飛快130架飛機,勢要給鬼子一點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