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蘭號的改裝工作,並沒有在建造它的工廠完成,而是轉移到了較小,較爲容易保密的達裡安造船廠。
吉普車開進造船廠大門的時候,王義看到警衛室裡面坐了一堆荷槍實彈警衛,就知道這個造船廠不一般。
他問開車的司機:“這個造船廠這麼戒備森嚴,到底生產什麼的”
“主要是各種特種潛航器,還有新式武器的。”司機倒也不藏着,“你看到那邊的設施嗎,那是海豚養育設施,用來培養海豚排除水雷。有不少像您的姆族情人那樣的姆族姑娘和男士在那裡工作。”
王義:“姆族男士也有能力嗎”
“沒有,但是沒人願意娶姆族的女孩,所以政府特批了姆族男士在工廠打工,和姆族姑娘結婚,生產下一代,新一代的姆族又會在工廠裡生存。”
司機說完,坐在後座上的珍妮就苦笑一下說:“我聽過這樣的傳聞。之前我們這一族的族長到51區來找我,要我加把勁,能懷上湯姆金的孩子的話,姆族的待遇也會大大提升。說不定能改變姆族被歧視的狀況。”
王義咋舌,只能說聯衆國還是那個聯衆國。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手下犧牲了那麼多艦員,愣是沒幾個黑皮膚的,尤其是自己聲名鵲起之後,黑人就從候補船員列表裡消失了。
王義巡迴演講時候見到的達官顯貴,也全是白人,連黃種人都少見。
他斜眼看向蘭花,這小姑娘雖然黑眼睛黑頭髮,但是皮膚很白,也就身上有曬痕的部分能看出來她還是黃皮膚。
聯衆國,還是那個聯衆國,換了時空也沒有改變。
這時候吉普車轉了個彎,王義看見岸上有個巨大的工棚,便問:“那是什麼爲什麼船廠要在地面上有這麼大的工棚”
“那裡面是臭鼬工廠,他們正在研製新型戰鬥機。”司機答道,“工棚另一側向着內陸的就是飛機跑道,運氣好能看到新型機實驗。”
話音剛落王義就聽見了引擎聲。
很快一架雙發飛機就從他頭頂掠過。
王義當然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xp50式雙發試驗機,他還在戰爭雷霆裡玩螺旋槳空戰的時候,就喜歡開這玩意,爬升塊產能高,而且機炮是中軸炮,射擊手感好。
“這裡居然還測試這種飛機。”王義看着海軍藍塗裝的xp50,手搭涼棚觀察着。
司機卻沒有回答,而是指着前方說:“船塢到了,您的新座艦就在那裡。”
王義立刻向前看,果然看見一艘克利夫蘭級。
當年他剛剛入坑戰艦世界,最喜歡開的船就是克利夫蘭,主要那時候炮術差,玩開火慢的船一輪打飛就少一截輸出,根本沒有仔細調整的機會。
克利夫蘭因爲主炮射速快,可以一邊打一邊調整,對新手比較友好——就是那彈道像投石機一樣糟糕。
主炮是四座三聯裝152毫米炮,副炮是六座雙聯裝127毫米炮。
不過根據歐內斯特金的說明,給王義改的這艘直接把二號煙囪兩側的一對雙聯裝127毫米炮拆了,炮塔
甲板上空出來的空間一邊塞了一個四聯裝魚雷發射管。
甲板航速給堆了起來。
改進過後的克利夫蘭級,如果向着一側開火,同時投入的火力能有4x3總共十二門152毫米炮,還有3x2總共六門127毫米炮。
更可怕的是克利夫蘭這個152毫米炮,裝彈機是全自動的,極限射速能到6秒一發,非常的沒有人性。
至於副炮,穿越前王義玩的戰艦世界,所以對克利夫蘭的副炮就沒有感覺,沒覺得它是個副炮非常猛的船。
但是現在,王義親自指揮過奧班農號驅逐艦,對這六門127的火力有非常直觀的印象——奧班農才五門這個射速的127炮,就已經上打飛機下擼輕巡,變成了鬼子們面前的活閻王。
當然這主要是王義的外掛很猛。
吉普車停在了新旗艦跳板前。
整個船塢已經注水,隨時可以把戰艦從裡面移出來。
王義直接站起來,雙手叉腰,看着船塢裡的戰艦。
他總覺得克利夫蘭的艦橋有些奇怪,便問司機:“那艦橋怎麼回事”
司機:“聽說爲了讓巫女小姐發揮作用,可能需要讓她在艦橋跳舞,再加上您不怎麼需要射擊指揮儀,所以我們就拆掉了射擊指揮儀,安裝了一個巫女小姐跳舞的地方,您也可以在上面指揮。
“不用擔心船體的重心,射擊指揮儀比現在這個跳舞的艙室要輕多了。”
王義張大嘴:“你們在,原來射擊指揮儀的地方,整了個這玩意”
“是啊,而且史波克博士的報告提到,可能需要讓巫女小姐靜心,才能發揮出作用,所以我們在裡面專門鋪設的日式的榻榻米,還準備了日式茶桌,如果她想要更衣也能在裡面更衣,但切記出來之前要換衣服。”
司機繼續說,王義就知道這頂着中校肩牌的司機不簡單。
王義正要繼續詢問,就看見上身水兵服,下身裙子的千羽空從跳板上跑下來,直接撲進自己懷裡。
因爲王義站在吉普車上,所以只有一米七多一點的空直接把腦袋埋在他的肚皮上了。
“提姆key!”女孩欣喜的喊,“我錯過了你!”
王義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她可能想說“我想你”,但是用錯了。
“我錯過了你兔!”王義壞心眼的說,還看了眼夏普中校。
空突然發現了什麼,後退拉開距離,伸出手開始比劃:“我、iss,西油……啊!”
她立刻修正了說法大喊:“我想你,我想你啊!大美大美,姨媽諾納西(剛剛那不算)!”
王義有些擔心的看着周圍:“她這樣說扶桑語沒問題嗎”
中校司機:“沒問題,這裡很多人都知道這艘船要搭乘巫女,另外這裡還有扶桑裔,他們爲了證明自己對聯衆國的忠誠,非常的賣力,所以在這裡大家不會歧視說扶桑語。
“但以後您的艦員到了還是讓她小心點吧。”
朱諾號的艦員靠岸之後有的去休假了,有的被家鄉的議員拉着去賣債券,一時半會沒有那麼快集結起來,所以目前克利夫蘭級上還沒有王義的老夥計,全是新兵蛋子。
現在這些新兵蛋子正在幾名士官的指揮下,齊步走下連接橋,在船塢邊緣列隊。
王義看着這羣年輕的面孔,嘟囔道:“我又要帶着一船新兵打仗啊。”
夏普中校:“傷愈歸隊的老兵要麼被調回原來的艦艇了,要麼就在做教官。”
王義:“就沒有傷愈歸來的老兵發現原來艦艇沉沒了,所以要到別的單位嗎”
“沉沒的艦艇不會有那麼多傷愈歸來的老兵。”夏普輕聲迴應。
這該死的地獄笑話,關鍵它還是對的。
王義把空從身上撕下來,跳下吉普車,走向剛剛整隊完畢的新兵們。
“各位!”王義頓了頓,舒展了一下肩膀,展示肩膀上的兩顆將星,“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
“知道!”有新兵大聲喊,“您是海王,最開始的設定是熊的力量、豹的速度、狼的耳朵和鷹的眼睛!但是漫畫家發現他們畫的故事不如您實際的戰果厲害,所以您的能力也一直走高,現在大家都在討論您和超人互毆誰能贏!”
王義:“是嗎我知道肯定不是蝙蝠俠贏。”
年輕人們哈哈大笑,看來他們全是愛看漫畫的人——年輕人嘛。
王義忽然話鋒一轉:“上一次,我登上朱諾號,面對的也是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朝氣蓬勃。我是個失敗的指揮官,因爲我只帶他們贏得了勝利,沒有把他們帶回家。”
他揹着雙手,看着衆人。
“奧班農和朱諾號,我指揮過的兩艘船,都以陣亡率驚人而著稱。我的輝煌戰果,是以部下的鮮血來鑄就的。
“所以我從來沒有誇耀過這些戰果。有一位父親,很有權勢,找到了我在長島的家裡,對我說我的兒子死了,我準備怎麼負責。
“我說我只能跟你保證,你兒子死去的時候,我在他直線距離10米以內的地方。
“這沒有絲毫的誇張,那個父親的兒子是我的瞭望手,他犧牲的時候,我就在朱諾號的翼橋上,距離他不到十米。實際上,我自己也剛剛從一枚152毫米炮彈的爆炸中倖存。
“那枚炮彈來自敵人的戰列艦榛名號,它對我們發動了炮廓炮齊射。”
王義停下來,目光掃過隊列:“我只能保證這一點!我還活着,不是因爲我縮在後面,只是單純的運氣好。即使如此,你們依然願意追隨我嗎
“你們依然願意追隨我,去消滅壓迫、侵略、屠殺了半個亞西亞的人民的惡魔嗎”
帶隊的士官長舉起握拳的右手,猛捶胸口:“呼哈!”
列隊的士兵們齊聲高呼:“呼哈!呼哈!呼哈!”
王義:“你們的禮儀錯了,這是陸戰隊(讀音馬林)和遊騎兵的呼號,我們海軍是這樣迴應的——”
這個瞬間,他想起了傑森上尉,他的第一個副官。
閃回的畫面,讓接下來王義吐出的每一個音節都格外的有份量:“ayeaye,sir!”
他頓了頓,再次詢問:“現在,回答我,即使如此,你們還願意跟我奮勇殺敵嗎”
克利夫蘭號全體官兵齊聲高呼:“ayeaye,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