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10分鐘後,敵人巡邏艇的艇長被抓上了艦橋頂部。
艇長看到空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竟然是假扮的巫女大人!”
空用扶桑語罵道:“胡說八道!我可是正經的一等巫女,還擁有天照大御神的眷顧!”
“胡說,你都投敵了,怎麼可能還有眷顧。”
“因爲天照已經對現在的皇國失去了信心,祂親自引導我投靠這邊這位提姆key!”
王義還以爲空說這話的時候會抱上來,結果她維持着端莊而神聖的架勢。
要不是今天早上她還試圖鑽過王義的被窩,就要被她騙過去了。
夏普在王義身邊擔任翻譯,翻譯完空的話加了一句:“你看到了吧,這傢伙可是每一個細胞都會騙人。”
王義覺得這個瞬間空差一點就破功了。
艇長都懵逼了:“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僞帝爲了掩蓋自己失去庇佑的事實,還煞有介事的要在元旦舉行我的升靈儀式,”空握緊雙拳,流暢的從剛剛那聖潔的狀態切換成了義憤填膺的樣子,“作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想得到天照大御神的眷顧嗎”
王義聽完同聲傳譯,開口道:“你是特魯克的警戒部隊人員對吧那你應該知道,大和號重傷返回的事情!”
夏普正要翻譯,空搶白道:“對!你肯定看到大和號出擊,又重傷返回!如果不是失去了眷顧,大和號怎麼可能這樣慘兮兮的”
其實關鍵是一打二,加上聯衆國新戰列艦龜殼夠厚,大炮射速也快,還有雷達瞄準。
但是現在空這樣一說,局面看起來就很像是扶桑帝國失去了天照大御神的眷顧。只能說空天生適合學新聞學,以後在聯衆國高低是個藤校新聞系教授。
艇長猶豫了:“確實大和號歸來的時候,大傢俬下都在說皇國風雨飄搖了。”
空:“沒錯,而這位提姆key,你應該也隱約聽說過他的事情。他就是導致導航巫女發瘋的元兇,驅逐艦單艦突破雷擊航母的豪傑,以輕巡擊沉比叡的強者,扶桑驅逐艦的終結者!
“而他,必定會成爲將皇國撥亂反正的關鍵,天照大御神就是這樣對我託夢的!”
王義還沒聽完夏普的翻譯就大概猜到空嘰裡咕嚕說的這一堆是什麼了,他對“說謊不打草稿”這件事又有了新的認知。
他小聲對夏普說:“我在想,如果大御神的意思都依賴巫女的胡說八道,那大御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夏普:“我倒是在期待大御神看到她的叛逆行爲之後展示下威嚴,向大家證明自己是個人格化的存在,而不是科學規律的一部分。”
空:“這位提姆key剛剛說了,你要是此時幫助聯衆國天兵有功,以後建立了新皇國,你不失奉行之位,到時候五大老五奉行的位置隨便挑!”
艇長瞪大眼睛:“這……可是我的一家老小還在皇國,我要是叛變了,他們的性命……”
空:“那簡單,誰殺你全家的,到時候你親自徹查,然後殺他全家!”
什麼鬼!
艇長想了想,咬了咬牙:“好,請問巫女閣下,需要我做什麼”
空:“你把今天的巡邏艇配置說出來!還有今天哪些水雷是啓動的,哪些航道可以用,統統說出來!等我們把其他巡邏艇和巡邏艦都突襲了,你大大有賞!”
王義聽完同聲傳譯人都不好了,我只是想登島摸個巫女,怎麼感覺夜襲的規模越來越大了
而且他看着開始畫圖的艇長,擔心的問空:“萬一是假的怎麼辦我們照着假圖殺進去,結果觸雷了,自己進水減速,還驚動了戰列艦……”
空搖頭:“別擔心,這種深受皇國教化的人,是真的相信大御神的,他不敢這樣做。再說了,是真是假,我跳個舞差不多就知道了,你應該已經感應到我‘問’過來的礁湖內部圖了吧”
王義切了下戰艦視角,剛剛空“點亮”的部分確實還在。
於是他說:“行,待會你拿着圖跳個舞,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們就夜襲特魯克。”
夏普說:“巡洋艦還是太容易擱淺了,我不贊同巡洋艦突襲,但是可以讓驅逐艦衝進港內,實施魚雷攻擊。”
王義看着夏普:“你特麼也被我傳染了”
夏普:“驅逐艦吃水淺,有很多暗礁驅逐艦應該能通過,突擊之後一擊脫離,還能讓我們在外海多等一段時間,不是嗎”
王義點頭。
空不等他命令,就對艇長說:“再把驅逐艦能通過的航道都標記出來!”
王義:“畫出來的圖複製六份,用機動艇交給第五分艦隊的驅逐艦,這次突襲由第五分艦隊的驅逐艦執行。爲了迷惑敵人,把繳獲的扶桑旗給領頭的尼布萊克號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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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十二區時間0040時,尼布萊克號收到了旗艦機動艇送來的圖。
海爾森中校這個時候才知道旗艦打算幹什麼。
他看着海圖上標記出來的驅逐艦突襲路線,還有扶桑大型軍艦停泊位置,以及島上設施的位置,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他媽的,我就知道跟着他混總有一天會這樣!把副艦長叫上來!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得和他商量一下。”
就和夏普中校是湯姆金少將的心腹一樣,海爾森中校的副艦長也是和自己合作多年的老夥計,一起出生入死很多年了。
很快副艦長進入艦橋:“怎麼了”
“老大——吊車尾抓了敵人的巡邏艇,拷打出了今天可以用的航路圖,讓我們突襲進去對敵人的軍艦發動魚雷攻擊。”
副艦長看了眼航路圖:“我覺得可以,今天敵人剛剛被航空兵暴揍,我們現在都接近到這個地方了,他們還一點反應沒有,這個突襲可行!”
海爾森摘下軍帽,摸了摸額頭的汗。
這時候舵手喊:“幹吧!幹完這一票,我們也是聯衆國戰爭英雄了!”
海爾森戴上帽子,深吸一口氣。
正好這時候瞭望手喊:“拉菲燈光信號,問爲什麼還不出發。”
尼布萊克:“打燈光信號,讓拉菲別他媽的打燈光信號了,萬一被敵人發現了怎麼辦”
副艦長:“不要緊,這不是送來了扶桑的旗幟嘛,我們掛在船頭,一同送來的還有今晚扶桑巡邏驅逐艦的名單,我們就……我看我們就冒充睦月號吧!
“我學習過扶桑的燈光信號,我來親自操作探照燈麻痹敵人!”
“不,”海爾森說,“還要指望你坐鎮戰情中心,引導炮擊呢。我也學過扶桑燈光信號,我來親自發送!現在出發!”
副艦長點頭,轉身鑽進通道,奔戰情中心去了。
海爾森深呼吸,平抑因爲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導致的顫抖。
甲板官:“艦長你沒事吧”
“他媽的,什麼叫沒事這可是驅逐艦突襲敵人的錨地!潛艇幹這種事都叫勇冠三軍了!懂嗎!潛艇幹這種事都勇冠三軍了!全速前進!左滿舵!”
等了幾秒,海爾森說:“對了,旗號手!升z字旗!聯衆國海軍勇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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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義在艦橋上看着搭載了陸戰隊的巡邏艇帶着一堆機動艇沒入夜色中。
瞭望手:“尼布萊克超前上來了。”
王義扭頭,不過黑暗中只能看到驅逐艦的輪廓。
“燈光信號!”瞭望手喊。
王義也看到燈光信號,這次他決定試着自己判讀一下。
主要空和夏普都在努力學習新知識,王義覺得自己連個摩斯碼都學不好,太不好意思了,以後在女孩子面前怎麼能挺直腰桿。
王義:“‘我要是沒有回來,就和你一樣能在學校立銅像了’,媽的,別惦記你的銅像了!”
等一下,海爾森這傢伙,是不是暗搓搓的陰陽怪氣了自己一把
王義想了想,決定不管了。
其實經過一年多的並肩作戰,王義已經完全不在意剛剛穿越之後和海爾森發生的不愉快了,對方估計也差不多。
一起扛過槍,殺過敵,還有什麼跨不過去的砍。
第五分艦隊的驅逐艦一艘接一艘的從克利夫蘭旁邊開過,按着俘虜給的航道殺進特魯克環礁的礁湖。
王義看了看時間:0100時。
還湊了個整數。
王義放下手,對珍妮說:“全艦準備開始炮擊,掩護驅逐艦行動。”
珍妮:“全艦準備開始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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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時,聯合艦隊旗艦長門號,靜思室。
巫女大人看着侍女斟茶,忽然用手按住胸口:“奇怪,我心臟跳得很快,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荒原大將看向薩摩少將:“無線電詢問巡邏艦隊,確認是否有異常。”
“是。”薩摩少將鞠躬,“請讓我借用長門號的無線電系統。”
荒原大將:“沒問題。去吧。”
薩摩少將立刻帶着自己的參謀離開了。
大將看着巫女:“閣下,不用擔心。特魯克銅牆鐵壁,外面有礁湖可以阻擋敵人的大型艦艇和潛艇。
“自從我們獲得特魯克,從來沒有外人接近過,礁石的分佈以及水雷的佈置位置,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
“聯衆國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夜襲特魯克。”
巫女:“也許是這樣。但是……敵人那邊可是有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湯姆金啊。”
荒原大將停下來,明顯的表現出不悅。
但他深吸一口氣後說:“就算我們輸了,也是輸給聯衆國的工業能力,不是輸給湯姆金!他所作所爲,在全面戰爭中只是一片鴻毛,對戰爭起不到任何干擾作用——”
突然,外面傳來爆炸聲。
“怎麼了”荒原大將站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靜修室的門開了,侍衛衝進來:“夜班瞭望手看到‘梅’島方向發生爆炸,薩摩少將正在詢問發生了什麼。”
“梅島”荒原大將回憶了一下,“東南方向最外側的島難道說……”
他當機立斷:“叫醒所有軍艦的艦員,鍋爐點火!”
主祭巫女站起來擔心的問:“是敵人來襲嗎”
荒原大將:“不用擔心,大人。聯衆國就算真的來了,也不可能在夜間闖入礁湖範圍,外圈的暗礁會讓他們損失慘重的!”
這時候更多的爆炸聲傳來。
一名傳令兵跑進靜修室:“梅島疑似遭到敵艦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