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0時,王義隱約聽到礁湖內有爆炸聲。
特魯克這個礁湖還挺大的,一般的爆炸聲傳不了這麼遠,應該是特別大的爆炸聲。
特別大的爆炸聲——不會是陸奧號的炮塔又爆炸了吧
地球上的陸奧號就是炮塔爆炸,自己沉了。
不能……這麼巧吧
不過現在礁湖內確實很熱鬧,所有的燈光都打開了,理論上講應該還拉響了警報,但克利夫蘭號聽不到。
瞭望手忽然喊:“礁湖內出現閃光,好像是有人開炮了。”
王義都驚了,他讓尼布萊克等艦進去是打魚雷偷雞摸狗的,沒讓他們開炮啊!
“不行!我們要掩護突入內部的尼布萊克號,各艦注意,我們環繞礁湖,在最大射程吊射礁湖內島嶼!”
王義下完令纔想起來自己可以直接打開無線電給全艦隊喊話,便衝進了休息室。
正好這時候休息室的大喇叭傳出夏普中校的聲音:“雷達發現351方位一個反應,距離兩萬碼!第二次照射,敵艦在接近我們!”
王義皺眉,他感覺這應該是鬼子在礁湖外面巡邏的驅逐艦。
他立刻切換戰艦視角,果然看見標記。
空跳舞的效果越來越好了,不知道她是習慣了,還是每天早上給媽祖上香生效了——是的,天照大神的巫女,給媽祖上香。
反正敵艦被標記出來了。
王義:“主炮射擊參數如下!”
珍妮複述參數的時候,王義回到了休息室前方的廊臺,站在羅經儀旁邊。
前方兩座三聯裝主炮轉動方向,擡起炮管。
珍妮:“費迪南少校報告瞄準完成。”
王義:“極速射,開火。”
珍妮:“極速射,開火!”
六門前主炮發出怒吼,炮口暴風又像以前一樣想要掀掉王義的鋼盔。
————
聯合艦隊旗艦長門號。
瞭望手忽然喊:“056方位,開火閃光!”
“納尼”荒原大將扭頭,果然看見056方向有非常明顯的閃光,和礁湖內不斷開火的敵艦呼應着。
長門號艦長眯着眼看了幾秒報告道:“看起來在長門號的射程外,這個距離就算開火,命中率也會非常糟糕。”
荒原大將:“即使有巫女的引導嗎”
“即使有巫女的引導。”艦長果斷答道,“還是炮擊正在礁湖內撒潑的敵人吧。”
炮術長:“不行,炮口暴風會破壞岸上的蒸汽管線和電線,我們得先切斷蒸汽供應和電線——但是切斷了蒸汽供應,會導致發電機停轉,長門號是老船,只靠輔助電機炮塔不能全功率轉動。”
現在長門號的主發電機依靠岸上提供的蒸汽來轉動,給全艦提供電力。一旦岸上的蒸汽供應終止,發電機會立刻停擺,那時候就要依靠柴油輔助發電機了。
且不說現在輔助發電機還沒啓動,就算順利啓動也沒有足夠的電。
荒原大將:“那就等瞄準到位之後,再切斷蒸汽管線和電線。”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又響起。
剛剛接電話的參謀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拿起聽筒。
很快他就拿着寫了新的炮擊參數的便籤回來了,對荒原敬禮:“大將,巫女閣下剛剛更新了瞄準數據!”
荒原大將接過便籤,看了眼發現瞄準點已經變更了。
參謀長拿着手電在旁邊看,忍不住開口道:“這個參數,該不會瞄準了珊瑚礁外的——敵艦吧”
荒原大將嘴角抽搐着。
龜島參謀恍然大悟:“外面正在開火的是湯姆金!是他的旗艦!閣下!這可是逆轉的好機會!只要擊斃了湯姆金,聯合艦隊定會否極泰來!”
荒原大將猶豫了一下,說:“主炮瞄準!”
說着他把便籤交給了槍炮長。
槍炮長看了眼便籤上的參數,便離開了艦橋。
長門號的主炮開始轉動,艦橋頂部的測距儀也一起轉動,整個艦橋都是機械的轟鳴聲。
同一時間,聯衆國衝入港內的驅逐艦正在炮擊礁湖內的扶桑設施和艦艇。
荒原大將看着敵艦不斷噴射的火光。
參謀長:“長門號也受過夜間射擊訓練,是不是讓副炮和炮廓炮開火”
長門號的職責不是在夜戰中擊敗敵人,所以夜戰射擊訓練練得不多,但這種時候完全不開炮,被敵人單方面的狂暴鴻儒,面子上也過不去。
荒原大將:“副炮和炮廓炮瞄準敵驅逐艦!完成瞄準就開火。”
“是!”
就在這個時候,長門號艦首突然騰起水柱。
下一瞬間甲板劇烈的抖動起來。
舷窗外還有火花,看起來像是電線裝置短路造成的火花。
艦橋前方正在轉動的兩座主炮塔突然停下來。
不知道哪裡傳來漏氣的聲音,還有被燙到的人的尖叫。
傳聲管裡傳來損管部門的報告:“爆炸切斷了岸上輸送蒸汽的管線,高溫蒸汽燙傷了很多人,還摧毀了連接岸上的電線!我們現在斷電了!我們現在斷電了!”
荒原大將的嘴角不斷的抽搐着。
這時候更多的艦船被魚雷命中,整個碼頭上到處都是騰起的水柱。
瞭望手忽然喊:“岸炮在還擊敵人驅逐艦了!”
參謀們全都鬆了口氣的樣子:“哦,太好了!”
“這下至少不用被敵人驅逐艦按着打了。”
在扶桑海軍的印象裡,艦炮和岸炮對射,一定是岸炮佔優,他們甚至固執的認爲艦炮要壓制岸炮,至少需要有岸炮三倍到五倍的火力密度。
所以現在岸炮開火,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
尼布萊克號周圍騰起水柱。
海爾森大驚:“哪兒來的炮擊”
瞭望手:“可能是岸炮!那邊有閃光!”
鬼子岸炮也使用了無光火藥,所以聯衆國的瞭望手看不太到。
海爾森看了眼瞭望手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已經燃起大火的岸上設施,果斷下令:“釋放煙霧,全速撤退。”
航海長:“第八航點!還有三個航點我們就離開礁湖了!”
海爾森直接不管探照燈了,衝進艦橋打開無線電:“這裡是尼布萊克,所有人釋放煙霧,全速撤退!”
“我看到你被岸炮打了,我們正在炮擊岸炮。”伍德沃斯的卡爾中校說,“拉菲看起來打得也很開心,它連機關炮都上了。”
“我們在攻擊靠近的敵人魚雷艇。我們也不確定,看不太清楚。拉菲完畢。”
“全艦隊,我們戰果頗豐,可以光榮的撤退了。釋放煙霧。”海爾森說。
“瞭解!”
“明白!”
……
————
聯合艦隊旗艦長門號,艦橋。
傳令兵直接進入艦橋,立正敬禮:“報告,岸上的監聽所聽到敵人的無線電對話,正在襲擊我們的是尼布萊克和伍德沃斯,還有拉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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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島參謀:“都是湯姆金手下的驅逐艦,湯姆金的頭銜是第五分艦隊司令官,這都是他一直帶着的武勳艦,米號作戰的時候,這些驅逐艦都衝進了機動部隊的護航圈!”
參謀長:“竟有此事那我們只要擊沉一艘,就可以大大打擊敵人的士氣啊!”
荒原大將嘆了口氣:“別說這種馬後炮的事情,敵人現在的位置,估計快要撤出特魯克的礁湖了。
“今天晚上我們徹底失敗了。”
這時候,電力突然恢復了,艦橋上幾個應急燈一下子亮起來。
長門號艦長:“損管部門啓動了輔助電機!我們可以繼續瞄準湯姆金了!”
荒原大將:“副炮也要瞄準港灣內敵艦!火力全開!”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現在開火只是表明態度。
敵人已經獲得了毫無疑問的大勝,聯合艦隊的老臉今天已經丟光了。
幸虧特魯克沒有陸軍部隊駐紮,不然陸軍八成已經在發電報讓全陸軍看笑話了。
炮術長的聲音通過傳聲管傳來:“主炮瞄準完畢!副炮也瞄準完畢!都可以開火!”
荒原大將:“吳太!”
————
這個時候,王義在海面上看着着火翻沉的驅逐艦。
空的目標指示還很貼心的標記了這艘船的名字:睦月號。
珍妮咋舌:“敵艦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沉沒了,感覺我們都沒用勁。而且也沒有魚雷殉爆。”
王義:“怎麼,你覺得這打得不好看”
突然,王義眼角出現了閃光。
瞭望手也大喊:“345方位,敵艦開火!閃光很大,看起來是戰列艦!”
王義立刻切視角,果然看見八個落點,但是非常分散,幾乎不可能命中克利夫蘭號。
“維持航向,不用躲避。”他下令道。
珍妮複述了命令,隨後關上電話的開關:“你怎麼知道不用躲避的你連敵人的落點都能預測嗎”
王義下意識的甩鍋:“是空的預測!”
甩完他才意識到,珍妮可是一直跟過來的,知道王義指揮驅逐艦曾經在槍林彈雨中自如穿梭。
算了,無所謂了。
————
尼布萊克周圍全是水柱,看起來好像在被戰列艦的炮廓和岸上的岸防炮交叉覆蓋,但海爾森知道,煙霧已經起作用了。
敵人現在的射擊根本毫無章法,就算運氣好被摸上一下,尼布萊克也能逃出昇天。
舵手:“剛剛戰列艦不是開炮了嗎怎麼沒有炮彈落到我們周圍巫女應該瞄準的我們吧”
海爾森:“看來沒有瞄準我們,敵人的巫女一般認爲吊車尾比我們威脅大。記得那次夜戰嗎,當時吊車尾指揮的朱諾號,敵人兩艘戰列艦瘋了一般針對他。”
舵手“哦”了一聲,這時候海爾森身邊的瞭望手說:“會不會巫女又看上湯姆金准將了我聽酒吧的女郎說,湯姆金蠻力有餘,技巧不足,但是很令人上癮。”
海爾森:“怎麼可能!巫女失去了處子之身就沒有能力了,你看他指揮克利夫蘭的時候,那巫女像是失去能力嗎”
克利夫蘭,突出一個炮擊又快又準,多了巫女之後,還加上了一個夜戰會先敵開火的特性。
瞭望手:“那……會不會是……算了,我總感覺今天巫女們都要被少將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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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是我們少將。”艾德漢默上尉給巫女們展示少將的集換卡片,“這是你們的同類,這個叫空,這個叫……忘了叫什麼了,她們都被少將迷死了。”
陸戰隊帶的翻譯立刻開始翻譯。
巫女們擠在一起,互相依偎着,沒有答話。
漢默上尉:“我們還確定了一件事,就是你們的領航機根本沒有跳傘裝置,所謂的跳傘裝置其實是炸彈。我看你們根本不是皇國的瑰寶,而是用過就扔的道具罷了。
“但你們來聯衆國,好處大大的!你們只需要去賣賣債券,今後的人生就衣食無憂了。怎麼樣,趕快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