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十二區時間2月3日0930時,海軍南太平洋戰區司令部。
王義:“你說敵人昨天晚上發動了總玉碎”
“是的。”值班的上校來回看着王義和波爾中將,“昨天下午的時候陸戰一師就發來電報說明這個情況,但是當時接收不好,再加上和陸戰一師之間的電話線暫時中斷了。”
和陸戰一師的電話線是臨時鋪設的,非常不牢靠,只要故障就連續一週打不通電話。
實際上這條電話線路的“維修”其實都是重新鋪一條全新的線路。
像這樣的鋪張浪費,也就工業克蘇魯1.0能這樣玩。
而且王義發現了一件事,工業克蘇魯2.0有規模效應,一般產量越大東西越便宜,但工業克蘇魯1.0不是這樣的,雖然形成了規模效應,但是成本沒有降低,全靠經濟實力硬頂。
像是去年啓動的湯米輪的建造,按王義的理解應該越造越便宜,隨着規模的鋪開,成本會一下子打到原來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然而聯衆國不是這樣的,確實隨着生產的鋪開湯米輪的價格變低了,但只變低了一點點,不知道中間環節養活了多少史密斯專員。
國會老爺的撥款就這樣流進了史密斯專員的腰包,然後三七分賬,七成那是國會老爺的。
總而言之,目前新的海底電話線還在史密斯專員的腰包裡,沒有下發到部隊,所以南太司令部只能用電報和陸戰一師聯絡。
王義:“那敵人總玉碎的結果呢”
值班上校:“目前還沒有報告過來,不過第二十四水上飛機聯隊已經派出飛機偵查過了,說陸戰一師正在坦克的支援下向扶桑佔領區推進。”
王義和波爾中將異口同聲的問:“向前推進”
“是的。”值班上校。
王義:“是在樹林裡推進嗎還是說只是沿着海灘前進”
“在樹林裡推進,而且偵察機報告說,沒有聽到什麼槍聲。”
就在這時候,通訊參謀拿着電報進入作戰室,對兩位將軍敬禮,隨後快步上前:“陸戰一師電報。”
王義一把搶過來,直接念出聲:“‘今天凌晨,我部遭到敵人不可理喻的衝鋒,敵人不隱蔽也不匍匐前進,而是唱着他們的國歌昂首向前,最終被我軍火力盡數消滅在陣地前,距離我軍陣地最近的不到400米。’”
讀完他擡頭看着波爾中將,後者用手勢催促道:“快啊!”
王義繼續讀:“‘因爲擔心敵人有詐,我們等到今天清晨纔打掃戰場,具體擊殺了多少扶桑軍隊尚在統計中,但我們發現了一名中將,多名大佐級軍官的屍體,心理戰部隊的攝影師已經把這些陣亡高級軍官的屍體拍照存檔。’”
波爾中將:“好像島上鬼子最高指揮官就是個中將吧擊斃了敵人最高指揮官還有多名大佐——就相當於我們的准將”
王義:“相當於上校吧,他們沒有準將相當的軍銜。”
這時候王義突然走神了,因爲他想起來,另一個時空好像我軍也是因爲對外交流的時候沒有準將級別的軍銜,別人派個准將過來找不到合適軍銜的人去接待,最後就加了一個大校軍銜,以後外軍的准將來了就由大校接待。
波爾中將:“繼續唸啊。”
“哦。”王義趕忙低頭,繼續念電報,“‘天亮之後,我軍開始掃蕩樹林,只發現了少量殘兵,並沒有成建制的抵抗。有一些看起來十分危險的洞穴和坑道,我軍使用噴火器進行封鎖,目前部隊正在按照繳獲的地圖,向鬼子第十七軍軍部前進。陸戰一師,範格里夫特少將。’”
波爾中將長長的出了口氣:“看來這場戰役已經結束了,等陸戰一師把繳獲的戰利品還有膠片送來,你就可以率領克利夫蘭號啓程經過運河進入新鄉了。”
王義點點頭。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穿越前玩一款叫《地獄潛兵2》的遊戲,當時正在進行遊戲中的活動,守衛仰齊濱和棒新鄉來着,可惜穿越了不知道打沒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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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格里夫特少將戴着墨鏡,拿着雪茄和1卡賓槍,大搖大擺的站在鬼子第十七軍軍部的標誌牌面前,擺了個pose。
心理戰部隊的攝影師立刻圍上來各種拍攝,陸戰一師的攝影師也混在其中。
照完,有攝影師說:“師長您再踩點什麼。”
“來,快去找點能讓我踩的東西。”
於是陸戰隊員馬上找來了一個鬼子的頭盔,放在範格里夫特面前。
少將立刻踩上去,又擺了個pose。
照相機快門聲不斷的當兒,一名士兵衝出竹棚:“報告長官,沒有找到任何紙質文件,但是抓到了一個勤務兵。”
範格里夫特轉身,邁着方步走到勤務兵面前,對翻譯做了個手勢,隨後問:“說,敵人的紙質文件都去哪兒了我們明明沒有發現用火焚燒文件的跡象,這些文件肯定還在!”
翻譯官一通翻譯。
勤務兵開口,用非常虛弱的聲音說了幾句。
翻譯官:“他說紙質文件已經全部用來充飢了,我們如果有心,可以去廁所的糞坑裡面找一找,應該還有剩下。”
範格里夫特怒道:“混蛋!你以爲這樣就可以搪塞過去嗎”
勤務兵又說了幾句。
翻譯官:“他說,他裝死躲過了最後的玉碎衝鋒,才活下來。他沒有撒謊的必要。不過,他作爲千文中將的勤務兵,還是保存了兩本文件,一本是千文中將的日記,另一本是他自己的日記。
“千文中將在玉碎之前要銷燬的,但被他藏起來了,然後他就裝死了。”
範格里夫特盯着勤務兵看了幾秒,問:“他的中將健康狀況都很差,他怎麼看起來還這麼健康。”
翻譯官問完,勤務兵就咧嘴露出陰森的笑容。
範格里夫特打了個哆嗦,差點就想擡手崩了這個傢伙。
然後勤務兵開口了。
翻譯官:“他說,自己剋扣了給千文中將的給養,所以才活下來了。到最後中將依然有大米和粥吃,其他人也會抓老鼠和蛇孝敬給中將,他就剋扣了一半作爲自己的給養。”
範格里夫特盯着勤務兵的臉,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問詳細的內容了。
“就這樣記錄下來,向上面報告。另外,讓他趕快把千文中將的日記和自己的日記交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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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十二區2月3日1220時,特魯克錨地。
荒原榮譽元帥大將坐在陸地上的靜修室裡。
長門號簡單維修之後就返回吳港的海軍兵工廠大修去了,現在一時間特魯克沒有戰艦,所以聯合艦隊自從長門號建成之後第一次處於沒有旗艦的狀態。
按理說可以把旗艦移動到僞裝成大和號的武藏號上,但那樣就不得不向民衆解釋爲什麼聯合艦隊的司令部會回到“大和號”上,長門號到底怎麼了。
總之非常麻煩。
所以荒原元帥大將多年來第一次在陸地上指揮艦隊。
這個靜修室也是特魯克錨地的工程部隊臨時趕製出來的,和特魯克錨地其他次要建築一樣,整個房子都是就地取材用竹子搭建。
沒錯,特魯克環礁的主島上,有樹木和竹林,確實可以就地取材。
至於從本土運送混凝土過來,目前扶桑帝國還沒有這樣的餘裕。荒原元帥大將坐在這個四處漏風的靜修室裡,反而覺得這裡比戰艦上的靜修室更能讓人靜下心來。
荒原元帥大將正在靜思,突然聽見外面有人接近。
於是他在那人走到門前的時候,大聲問:“有什麼事嗎”
“是的,剛剛接到十七軍的絕命電。”
荒原元帥大將嘆了口氣:“終於還是來了嗎辛苦他們了。”
“誒”
門外的軍官發出意外的聲音。
荒原:“連續這麼多天天氣不配合,撤退計劃不能執行,補給沒辦法上島,他們士氣崩潰是遲早的事情。事到如今還能發起玉碎衝擊,作爲軍人完全合格。”
軍官:“但是,聯衆國軍的廣播一直在報告,說島上有一萬多人投降了,還在播放投降人中‘積極分子’的名單……”
“那是聯衆國軍的奸計。”荒原打斷了軍官的話,“一定要讓軍令部知道這一點,要嘉獎那些在聯衆國廣播中出現名字的將兵的家屬,這樣才能讓他們的奸計破產!這些將兵,肯定讓聯衆國軍十分頭疼,纔出此毒計,暗害他們的家屬!”
門外的軍官沉默了幾秒,問:“果真如此嗎這些人要怎麼讓聯衆國十分頭疼呢會不會這些人真的投降了”
“不要再說這種事了!你這種思想,是很危險的!”荒原呵斥道,“十七軍玉碎了,那龜島參謀呢”
“電報沒有提,但是龜島參謀攜帶的海軍電臺發出的消息說,他也會想辦法向皇國盡忠,並且爲了防止密碼本落入聯衆國軍之手,會毀掉密碼本。那之後電臺就再沒有聯絡。”
荒原沉默了很長時間,忽然說:“給龜島在黑島縣的老家,送一百擔米過去,讓當地的海軍基地,儘可能的滿足他父母的需求。”
“一百擔嗎”
“是啊,畢竟龜島君是可以媲美村口中將的海軍的英雄。”
荒原故意沒有提到和村口一起國葬的北風中將,門外的參謀也沒有問爲什麼。
荒原:“你怎麼還不走啊”
軍官:“聯合艦隊司令部問,現在是否結束瓜利達島全部作戰,轉而加強絕對防禦圈的防禦力量。”
“當然,就向德川陛下報告,說瓜利達島我軍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已經完全摧毀了機場,並且擊殺了敵人的精神領袖湯姆秦,本次戰役以我軍完全勝利告終。”
軍官:“那……地圖怎麼辦”
“當然把瓜利達島畫進我們的絕對防禦圈!可惜千文中將在戰鬥中戰死,只能找其他人接替指揮。”
“這……”門外的軍官聽聲音就知道無比的擔憂,“這不是欺君之罪嗎”
荒原勃然大怒:“混蛋!暴露了是欺君之罪,沒有暴露,就是我們恪盡職守!去吧!”
“是。”
軍官離開後,荒原元帥大將平復氣息,在靜思室裡久坐了很久,哪怕被無數蚊蟲叮咬也一動不動,彷彿已經坐禪入定。
忽然,他感嘆道:“龜島君,你就先行一步吧,我看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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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的態勢,”波爾中將在作戰室的地圖前看着衆人,“瓜利達島上的戰鬥已經完全結束,我們已經取得了戰役的勝利。”
他停下來,掃視衆人,目光在王義身上短暫的停留。
波爾中將:“雖然又有兩艘克利夫蘭級抵達前線,但這兩艘可能已經沒有參戰的機會。我們預期今後在瓜利達島附近水域的戰鬥烈度會急劇降低。扶桑海軍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向這個區域投入重兵。
“當然,爲了防止敵人突然變卦,或者有什麼花招,我們會繼續充實所羅門王羣島的部署,新的機場已經開建,還有新的雷達站和岸炮陣地。
“另外,魚雷艇部隊也全部移防瓜利達島,這些小型艦可以藉着島嶼附近的複雜地形伏擊敵艦,能有效的阻止敵人驅逐艦隊的行動。”
王義點頭:“總而言之,大型水面艦艇作戰已經結束,當然爲了保險,我們還會留下幾艘有戰鬥經驗的克利夫蘭級在努美阿。
“然後由我率領克利夫蘭號、尼布萊克、伍德沃斯和拉菲等八艘軍艦,攜帶戰利品和一部分投降的鬼子和巫女,通過運河進入大西洋,前往新鄉的哈德爾河,向聯衆國的人民展示我們的戰果。”
波爾中將:“這支艦隊會在2月6日啓航,之後67特艦剩餘艦隻,將交給弗蘭克少將指揮。”
王義看着弗蘭克少將:“記得,夜戰中要小心敵人的魚雷。”
“我會的。”弗蘭克少將嚴肅的點頭。
波爾中將一拍手:“那麼,爲了慶祝勝利,現在讓我們一起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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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花生屯,邁考色將軍在花生屯的別墅。
這是他家爲了方便在花生屯進行活動專門購置的別墅。
其實有錢人一般會在新鄉購置別墅,那纔是真正的社交場和名利場。
但邁考色的家族不缺這點錢,自然是在新鄉和花生屯都有別墅。
邁考色將軍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最新的報紙,看看上面有沒有自己的消息。
今天他看到新鄉日報頭條的時候,立刻大喊起來:“這個範格里夫特又是誰怎麼他也戴墨鏡第一個這樣打扮的是我!是我啊!”
邁考色的秘書立刻解釋道:“這個範格里夫特是海軍陸戰隊的少將,他剛剛掃蕩了瓜利達島上的扶桑軍隊,俘虜了一萬多人,擊斃了快兩萬,而且其中包括一箇中將和很多校官。”
“我是問他爲什麼戴墨鏡拿雪茄!”
秘書:“可能是不想和海軍的湯姆秦將軍混淆。”
“混蛋!湯姆秦是抄襲的我!他是不想和我混淆,懂嗎,和我!”
說着邁考色滋啦一下把報紙撕得粉碎:“這些該死的傢伙!一個個都裝腔作勢的!”
“人家有戰果。”秘書提醒道。
“閉嘴!他們不過就是在一個根本沒有爭奪的必要的島上殺了一萬多鬼子,還擊殺了一個假冒的中將!但是他們對整個戰局沒有一點影響!我說的,沒有一點影響!
“我的部隊擋住了扶桑在幾內亞島上的推進,纔是真正輝煌的大勝!我們守住了那條該死的小道,這纔是真正的輝煌勝利!可是你看看報紙上,全是什麼瓜利達島,瓜利達島!那就是一個毫無價值的小島!”
秘書:“您說得對,今天您就可以在國會的聽證會上,對所有人強調這一點。您對我嚷嚷也沒用啊。”
邁考色一屁股坐進沙發裡,手裡還拿着撕成兩半的報紙。
“湯姆秦還有多久返回國內”
“什麼”
“他贏得了勝利,肯定要返回國內造勢。給我密切的注意一切航班,告訴我什麼時候他會回來!”
秘書:“根據我探聽到的情報,他好像要率領艦隊返回,並且參加新鄉的海軍開放日活動。”
“他不會馬上回來嗎”邁考色把報紙扔進了廢紙簍,“那也就是說,我還有至少半個月的運作時間,不,一個月!我要在他回來之前,拿下太平洋盟軍總司令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