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荒原大將臉上的表情直白的寫了“我不相信”四個大字,“電話呢島上的電話打不通啦嗎”
“電話一直沒有打通。”
因爲長門是長期繫泊在特魯克,所以不但有從岸上拉來的電力,岸上提供的蒸汽,還有電話線。
扶桑帝國的工程能力很爛,但還是通過多段鋪設的辦法,拉出了往拉波爾和江戶的電話線。而特魯克各島之間也設置了電話,隨時可以保持聯絡。
長門號上的電話可以直接打到梅島,本來應該是這樣。
荒原大將臉色非常不好看:“電話打不通,可能是直接被敵人的炮擊摧毀了電話所在的島上航空隊司令部。梅島距離礁湖外圍最近的地方只有七公里,肯定有熟悉特魯克地形的人給敵人提供了情報……
“北風那混蛋,八嘎呀路!”
荒原咬牙切齒的罵道。
門口的傳令兵假裝聽不懂,荒原大將居然大罵剛剛國葬的皇國英雄,肯定是錯覺!
長門的主祭巫女說:“我現在就去神社開始神楽舞。”
荒原大將:“就算你跳了也沒用,長門號的射程打不到礁湖外面的敵人。而且現在本艦還在使用岸上的電力和蒸汽,主炮射擊容易把電纜拉斷。”
“但……有備無患不是嗎”
荒原大將點頭:“好,我也去艦橋,讓聯合艦隊的參謀們都到艦橋上集合。”
————
克利夫蘭號艦橋,0114時。
王義:“停止炮擊!”
珍妮:“停止炮擊!”
主炮和副炮的發射聲戛然而止。
克利夫蘭這個火力密度,主副炮齊射4分鐘已經往島上打了480發152和同樣數量的127,被炮擊的島上已經一片火海。
珍妮:“這種珊瑚島沒有什麼起伏,很適合發揮火力。”
王義指着遠處的輪廓:“特魯克的中心島嶼還是有山的,其實這就相當於海底一個山脈,尖尖露出來了,周圍長了一大片珊瑚礁。”
珍妮:“今晚尼布萊克他們的艦炮可以摸到這座山,對吧”
王義:“那他們要先發射魚雷,發射魚雷之前還要找好角度——不過敵艦都處於下錨狀態,我們的魚雷只能以小角度入射的缺陷就沒有了!因爲敵艦不會動!”
其實魚雷只能用小入射角命中,這個嚴重影響了聯衆國魚雷攻擊的命中率。
想要打中敵人,還是從側面大橫截面攻擊命中率高。
但現在敵艦全部不會動,簡直就像是時停題材的作品一樣,那當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王義看了看手錶:“尼布萊克他們30節的航速衝進去,現在應該到了能發射魚雷的地方了。”
————
尼布萊克號。
海爾森中校守在探照燈前面,和瞭望手一起盯着漆黑的海面。
他後腦勺方向,島嶼正在燃燒,顯然“老大”剛剛洗了一波。
航海長:“已經到第一個魚雷投放點!”
海爾森中校:“很好,一號魚雷發射管,發射角60!慢速模式,定深5米,發射間隔三秒,發射角度差5度,放!”
定深5米是因爲鬼子的驅逐艦大部分吃水都在4米(其實後來的秋月級超過四米但海爾森並不知道),五米定深並且關上磁引信之後,魚雷就會從驅逐艦和巡邏艦船底經過,只會炸大船。
電話傳令兵複述命令的時候,海爾森中校忽然看見前面有個輪廓正在靠近。
瞭望手也同時高呼:“前方有艦影接近。”
海爾森中校:“主炮瞄準!副炮也瞄準,先不要輕舉妄動。”
這時候,接近的艦影開始發燈光信號。
海爾森已經精通扶桑的燈光信號,立刻判讀出來:“‘前方靠近艦艇是誰’”
他馬上操作探照燈,用扶桑燈光信號回覆:“我是睦月,引擎轉速不對,正在返回修理。”
正好這時候,他聽見魚雷發射的壓縮空氣聲。
他也不知道敵人能不能聽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對方燈光信號回覆:“今晚故障的船真多,通知島上守備司令部了嗎”
“通知了,”海爾森回覆,“不知道他們要派誰來接替我們。”
兩邊對信號的時候,魚雷已經全部發射出去。
不知道底細的敵方巡邏艇從尼布萊克號前方開過,好像是奔着着火島嶼去了。
海爾森爲了看清楚敵人的動向,離開了探照燈,穿過艦橋跑到另一邊翼橋上。
敵人好像注意力都在起火的島嶼上了,壓根沒發現尼布萊克後面還跟着五條驅逐艦。
尼布萊克還掛着扶桑的太陽旗,還能騙一騙,其他驅逐艦隻是把聯衆國的旗子摘了,真不一定能騙到鬼子。
海爾森一直盯着敵人的巡邏艇,直到它完全隱沒在黑暗中,才長長鬆了口氣。
航海長:“第三導航點到了,左滿舵。”
像這樣把航行指揮交給航海長其實才是常態,但是有人喜歡自己喊轉舵命令。
尼布萊克號轉向後,海爾森不放心,下令道:“打開航行燈。”
“誒”
海爾森:“執行命令。我們的司令官喜歡打反套路,這種時候我也來個反套路!怎麼樣,是不是很像”
其他人都笑了:“確實很像是少將會做的事情。”
於是尼布萊克號打開了航行燈。
海爾森:“燈光信號通知後面,讓他們別開燈,跟着就好了。”
————
鶴山丸號巡邏艦。
“睦月號打開了航行燈。”瞭望手大聲喊。
是的,鶴山丸就是剛剛尼布萊克遇到的那艘巡邏艦。
艦長:“開燈正常,畢竟現在敵人在偷襲,說不定會有小船調動,開燈可以避免撞船。”
瞭望手:“奇怪,我怎麼記得睦月的識別燈不這樣”
艦長:“不是睦月難道會是其他船嗎聯衆國的少爺兵怎麼可能這樣突入港口”
瞭望手閉嘴了,鶴山丸繼續向被攻擊的梅島前進。
————
荒原大將在長門號艦橋上看着梅島的火光:“還沒聯絡上梅島嗎”
“沒有,燈光信號沒有迴應,無線電也無人應答。”
龜島參謀:“聯絡艦應該正在往那邊趕了。如果是湯姆金主動出擊的話,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只做這點事。我建議升起所有反潛網和水雷!”
荒原大將扭頭盯着龜島參謀,看了幾秒說:“你說得對,立刻派人升起全部反潛網和水雷。”
特魯克和其他海港不一樣,其他海港反潛網和水雷什麼的都有人駐守,打個電話就能升起來。
特魯克是海中一個礁湖,以現在扶桑的工程水平,根本做不到在外圍暗礁修據點讓人駐守,所以升起反潛網和水雷要派船去操作。
命令下達到升起全部反潛網和水雷需要差不多一小時。
荒原大將看了眼手錶:“現在是0130時,到0230時特魯克會變成真正的鐵桶陣。”
這時候,電話鈴突然響了。
荒原大將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就看見去接電話的參謀連續兩次踢到艦橋上的椅子和桌腿。
“怎麼搞的!”參謀長罵道。
荒原大將:“不必苛責,長門號不經常進行夜戰訓練。”
扶桑的訓練大綱是按照漸減邀擊作戰來制定的,長門陸奧這樣的慢速戰列艦,職責是在最後一天的白天和被削弱的聯衆國戰列艦部隊進行艦隊決戰。
所以長門陸奧會進行夜戰訓練,但並不頻繁,像這樣突然半夜不開燈,參謀踢幾下桌子腿也很正常。
終於,參謀到了電話前,拿起聽筒:“莫西莫西神社射擊座標現在”
參謀趕忙拿起筆,要在便籤上記錄座標,然後發現忘記開燈。
他趕忙打開小燈,藉着光寫完了射擊參數,撕下便籤紙,掛斷電話,趕到了荒原大將面前:“神社的巫女大人得到了射擊參數。”
荒原大將接過便籤。
參謀長立刻打開手電,站在旁邊提供光亮。
荒原大將:“這目標……在我們礁湖內難道說——”
突然,他的眼角餘光好像看到了什麼。
擡頭的瞬間,爆炸聲就傳來了。
瞭望手:“陸奧號,三號炮塔左側船舷發生爆炸!情況不明!”
荒原大將看着這沖天的水柱:“是魚雷爆炸!敵人對我們發動了雷擊!”
話音剛落停在不遠處的藏王號船頭也騰起水柱。
爆炸聲遲了幾秒才傳來。
瞭望手:“藏王,中彈!”
緊接着給糧艦間宮中部騰起水柱。
瞭望手帶着哭腔:“給糧艦,間宮號——中彈了!”
荒原大將:“戰鬥警報!各艦打開探照燈!岸炮部隊準備開火!”
————
這時候尼布萊克號。
“抵達第二魚雷攻擊點!”航海長高聲報告。
“二號魚雷管,發射角90度,慢速模式,定深5米,發射間隔3秒,發射!”海爾森下令道。
瞭望手高呼:“我們命中了!敵艦爆炸了!”
下一刻,警報聲從本島那邊傳來,然後港內的艦艇全部打開了探照燈,還有照明彈升空。
海爾森:“太好了,敵人開燈了!關掉識別燈!主炮瞄準!”
槍炮長:“瞄準什麼啊”
“看哪裡燈最亮就瞄準哪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