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颱風接近,王義率領的第六十七特混艦隊沒有在瓜利達島上耽擱,很快啓程撤退到了努美阿。
艦隊接近努美阿的時候,瓜利達島發來電報,說他們那裡風力已經到了九級,在藍灘的人造碼頭都沒有辦法靠港,鬼子根本不可能撤退。
王義作爲在海邊長大的異世界賽里斯人,很清楚九級大風是怎麼回事。
一般九級大風的時候,他居住的那個海邊城鎮就不太會吃魚了,因爲有可能會有人被風吹海里遇難,魚肚子裡說不定有沒消化完的人類。
所以風浪越大魚越貴這個臺詞,肯定不是在海邊長大的編劇寫出來的。
艦隊在努美阿靠港後,努美阿反而晴天了。
王義再一次對海戰戰場的廣闊有了全新的認知:艦隊全速十幾個小時就能趕到的戰場上正在狂風暴雨,艦隊駐地居然在臺風帶來的暴雨雲團之外。
陸戰可能一天機動200公里已經是超長距離機動了,艦隊一天奔襲六百海里跟沒事人一樣。
不對,也不能這麼說,艦隊返回努美阿之後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維修鍋爐和引擎,一次奔襲結束後所有艦艇都要維修個好幾天,才能保證下次出港的時候鍋爐和引擎的狀態。
除了引擎,艦上的很多設備也要維修,畢竟是在大風大雨裡面奔波了那麼遠。
海軍作戰是真的比拼後勤的作戰,聯衆國軍這樣兩支艦隊輪流出擊,其實是因爲在努美阿有完備的保障體系。
扶桑帝國就做不到連續幾天出動驅逐艦進行運輸,就算沒有狂風暴雨也一樣。
東十二區時間12月14日1030時,王義和夏普中校一起進入南太司令部,迎面就遇到司令部後勤部長,他直接攔住兩人。
“船廠報告,你們艦隊有三條驅逐艦可能要進場維修鍋爐。”
王義點頭:“知道了。四艘巡洋艦情況如何”
“巡洋艦情況還行,但是我們還是不建議你老是讓巡洋艦跑32節,27節的航速已經夠用了,但可以讓鍋爐和引擎維持更好的狀態。”
“知道了。”
說完王義繞過後勤部長,走進司令部作戰室。
波爾中將已經在裡面了,看到王義進來馬上說:“最新的天氣預報,又有新的颱風形成,而且看起來會跟着上一個颱風。氣象部門預測的風向看,可能會襲擊肖特蘭。”
王義:“也就是說這個颱風來的時候,鬼子也不可能組織撤退。”
“是的,如果這個颱風給力一點,說不定會吹壞他們準備撤退的船。”
波爾中將指着海圖:“我們把潛艇放到了這一線,只要敵人有出動撤退的跡象,潛艇就能發現。潛艇部隊的司令官還有個建議。”
王義:“建議我們把潛艇開進沃克島周邊阻止敵人撤退”
“是的。大雨中同樣適合潛艇作戰,在北大西洋普洛森的潛艇幾次規模非常大的狼羣圍獵都利用了天氣。”
王義:“可是北大西洋潛艇能隨便下潛,但沃克島——那周圍還有三艘擱淺的戰列艦呢。”
準確的說,是被擊譭棄艦之後的戰列艦擱淺在了沃克島周圍。
尤其是金剛號,被花生屯和北卡都錘成兩截了,然後殘骸擱淺在了圖垃圾島的沙灘上。
波爾中將:“所以我回絕了潛艇部隊的建議。但是,該死,你這傢伙帶的好頭,現在海軍都瘋了,每艘船都想着跳幫,潛艇也想着和敵人刺刀見紅。”
波爾中將停下來,指着王義的鼻子,強調道:“你!帶的好頭!”
王義:“我認爲一支海軍部隊應該有勇氣和銳氣。”
波爾中將搖頭:“現在我們是距離扶桑帝國本土很遠,我都不敢想我們進攻到扶桑帝國本土附近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王義:“無非就是艦隊的年輕人登陸扶桑本土去抓本地的貴族罷了,當年憲法號也幹過。”
“那是野史!”波爾中將立刻說,“而且就算在野史中,我們登陸抓了聯合王國的貴族之後,也由船長出面把他送了回去,沒有要贖金。”
這王義就不知道了。
看來是兩個時空的差異導致的。
波爾中將嘆了口氣:“我在想,既然我們的目標是二月之前確保島上沒有一個鬼子,那讓敵人撤退也是個好主意。
“反正老頭子(指切斯特上將)的目標達成了,我們可以派出艦隊穿過運河,開進哈德爾河口,給新鄉的鄉親們來場燈光秀。”
王義心想,好傢伙,地球那邊鬼子能撤退,怕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在——兩邊達成了默契,你完成你的任務,我交我的差。
但是這邊,王義不想放跑一個鬼子,所以如果鬼子真的撤退,他打算率領克利夫蘭號單艦衝擊大雨,能擊殺多少鬼子就擊殺多少。
波爾中將盯着王義的表情,說:“我看出來了,你不想放跑一個鬼子。我覺得我已經是非常仇恨鬼子的人了,但比起你還是小巫見大巫了。所以你爲什麼如此仇恨他們”
王義心想廢話,我異時空賽里斯人,但他不能這麼說,便開始瞎編:“你不知道,其實我和我之前的副艦長關係不錯,還有艦上的那些軍官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但是翡翠港被攻擊的那天,他們全死了。”
波爾中將屁股半坐在海圖桌邊緣,擺出拉家常的姿態:“我聽說他們全死了是因爲甩開你在軍官俱樂部開派對。”
王義:“是的,但是他們並不是排擠我,而是有我在姑娘們就只看着我了。”
波爾中將點頭:“哦,原來如此,我以爲你是被排擠和看不起,纔沒有參加那個派對,原來是這樣啊。”
不不,恐怕原主是真的被排擠了,但是管他呢,爲了解釋自己對鬼子刻骨銘心的仇恨,只能這樣了。
波爾中將:“行,反正我對儘可能的多消滅鬼子這件事沒有意見!等颱風過去,我們想想看怎麼阻止敵人的撤退。
“按照天氣預報,颱風在聖誕節前就肯定會結束,預報說17號瓜利達島周圍的海況就會恢復到敵人可以進行撤退的程度。”
王義:“十七號嗎比想象的快。”
波爾中將看向窗外:“十七號以後應該還會有一段時間的降水,正好是適合敵人撤退的天氣。該死,敵人又該宣傳了,說什麼這是皇國得到庇佑的證明。”
王義也看向窗外,發現窗外依然陽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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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十二區時間12月17日1030時,瓜利達島,扶桑陸軍第十七軍軍部。
龜島大佐走出竹棚,看着萬里無雲的晴空。
通訊參謀從安置電臺的竹棚出來,對龜島大佐敬禮:“報告,接到天氣預報,未來一週可能都是晴天。”
龜島大怒:“怎麼可能!現在不是這個地方的雨季嗎”
“是的,但是監測到海水溫度比往常要高非常多,可能是這個原因導致氣候異常。”
龜島一把奪過通訊參謀手裡的電報,瞪着每個字,彷彿用眼神能把這些字瞪變色,從而轉變成其他的字眼。
然而電報沒有任何改變。
“持續一週的晴天在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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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十二區12月24日,0830時,努美阿,南太戰區司令部。
“天氣預報,新的熱帶風暴形成了,有可能從瓜利達島到肖特蘭之間路過,未來數天之內瓜利達島附近的海況,可能不適合鬼子撤退。”
王義大喜過望:“太好了,今天剛好是聖誕前夜,這是今天我拿到的最好的消息。”
波爾中將:“真是見了鬼了,先是連續的晴天,陸戰一師都報告他們開始缺水了,現在又開始熱帶風暴,刮颱風,反正就是不給鬼子撤退!”
夏普中校:“我查看了降水記錄,其實之前那連續的大雨和熱帶風暴帶來的降水已經超過往年,加上新的熱帶風暴,估計平均下來每天的降水和氣象記錄應該吻合。”
王義:“也就是說,只看月降水記錄,天氣沒有任何異常,但是仔細看每天的降水,就會發現要麼是大晴天,要麼瘋狂下暴雨,發大水,是這樣嗎”
“是的。”夏普擡頭看向王義,“說真的,現在這個情況,我已經在懷疑是你每天在那個叫媽祖的賽里斯海神面前上香導致的了。”
王義:“說什麼呢,要相信科學,今年這個現象叫厄爾尼諾,海水異常升溫,導致氣候異常。在安特的普洛森軍隊也有話說的,他們不是被安特擊敗的,而是被冬將軍擊敗的。”
“倒也不是這麼說。”波爾中將拿出幾天前的新鄉日報,“你看看這個,普洛森人打到距離羅科索夫司令部幾百米的地方了,然後羅科索夫親自發動了反衝擊。他的副官都在反擊中戰死了。”
王義:“親自反衝擊坐着坦克”
“不清楚,報道上沒有說。”
王義拿過報紙,第一眼就看到頭版頭條的巨幅照片,好像是羅科索夫將軍和投降的普洛森司令官的合影。
“我的天,”王義說,“斬將奪旗,牛啊。”
夏普立刻警覺起來:“你要記住,你是個海軍將領!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波爾中將:“他不已經做了不像是海軍將領的事情”
王義:“聖誕節嘛,讓我有點幻想怎麼了”
這時候桌面上的電話鈴響了。
衆人一起看向電話機,發現是寫着“花生屯”的那個電話機在響。
波爾中將上前拿起聽筒:“海軍南太戰區司令波爾中將,請講。”
波爾中將看了眼牆壁上顯示花生屯時間的表,這才接着說:“午安,總統閣下。聖誕快樂,我代表南太戰區的全部海軍指戰員謝謝您的關心。蛋糕是的,今天全員都有蛋糕,但是沒有火雞。
“冰淇淋當然管夠,剛剛抵達的冰淇淋駁船解決了我們冰淇淋產能不足的問題,官兵們都很喜歡。
“我們也給陸戰一師送去了足夠的聖誕節禮物,對的,足夠!這些天都是晴天,鬼子迫於秦少將的艦隊的威脅,已經十多天沒有給島上送補給了,也沒有執行撤退。
“好的好的,我這就把電話給他。”
說着波爾中將給王義遞了個眼色。
王義立刻靠過去,從波爾中將手裡接過聽筒:“下午好總統閣下,我是秦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