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很小氣很記仇,睚眥必報。但她自己的仇,只會自己報。她現在是沒有足夠的力量還擊,可並不代表她選擇忍氣吞聲。
所有的隱忍都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強大起來。殺母之仇,她會親手還回來。
蘇程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對他的冷淡,她看他的眼裡已經沒了昔日的情分,只剩下了淡漠。
既不怨他,卻也不再在意他!
他想爲自己解釋,可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來了。
無論他說什麼,他的舉動傷了她的心是事實。
蘇諾淡淡道:“爹爹,哥哥,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我是來接蜻蜻和飄零的,接了我就會回宮了。”
“不多待會嗎?吃了飯再走吧。”蘇程有些侷促的道,“一天了你怕是都沒吃飯吧,廚房裡有飯菜,我去讓廚娘熱一熱。”
“不了,在慎刑司裡吃過了。不必管我,忙你們的去吧。我回房間找她們去了。”蘇諾輕輕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讓他們走,自己向房間走了去。
蘇諾推開房門,看見蜻蜻飄零在房間裡着急地走來走去,甚至還急得跺了跺腳,忍不住笑了。
蜻蜻飄零一見門開,就齊齊扭頭看過來,兩個人頓時哭開:“小姐!你終於回來了!急死我了!嗚嗚嗚……”
蘇諾本是笑着的,可當她看見滿臉紅腫起包的飄零時,頓時沒了笑意,眸中冷了冷,“你臉上怎麼回事?”
飄零臉上掛着眼淚,被她問得一愣,想到自己在鎮國公府門口發生的事,本能的不願意讓蘇諾知道,眸中躲閃了下,伸手將臉捂住偏了過去不讓她看見,“沒……沒什麼,被蚊子咬了。”
蘇諾聲音中帶了幾分冷意,抱胸定定看着她,“說實話。”
飄零背過去不敢看她,“真的沒什麼,小姐,我沒事!我們趕緊回宮吧!”
蜻蜻一把把飄零拉至身後,把飄零在鎮國公府門口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至於她們找墨如卿然後撲空的事?這麼丟人的事還是別說了……
飄零不想讓蘇諾知道自己在鎮國公府門口發生的事是怕蘇諾難過,可蜻蜻則覺得不能瞞着小姐,要讓小姐知道鎮國公的態度,知道飄零受得委屈。
飄零受委屈不想讓小姐知道後擔心,她能理解,因爲她也是這樣。可她不能看着飄零白白受欺負,至少要讓小姐知道飄零是因誰而受傷。
蘇諾笑了,笑得極其妖魅,“你是說,凌誠勳用銀子砸得?很好……”
蜻蜻被她笑得小心臟砰砰跳,小姐笑起來好美,但是好嚇人!
“小姐,我真的沒事啦。”飄零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着蘇諾。
蘇諾目光落在她青腫的鼻樑上,心中微微抽痛,眸光愈發明媚動人了,“小飄零乖,姐姐帶你報仇去。”
蜻蜻飄零一個激靈,默默地移開了眼,她們替凌誠勳默哀……
鎮國公府,凌誠勳忽然打開了房門,一臉喜意地往外衝去。
門口的護衛立刻攔住他,“二爺,老爺有命,您不得出去。”
“讓開!”凌誠勳不耐煩地一推,結果沒推動,面上有了怒意,一腳踢上護衛的肚子。
護衛被踢倒在地,另一個護衛立刻挺身攔住他,揚了揚手中的佩刀,“二爺,這是老爺的命令,請不要讓小的爲難!”
凌誠勳氣得一個挺身,將身子靠近了護衛,“本公子就要出去,你有本事殺了我啊!沒本事就給我滾!再不讓開,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聞聲而來的楊欣玉立刻攔住了他,“相公,你不要胡鬧了,你不要再惹爹生氣了。爹不會關你很久的,我這就去求爹,你不要鬧。”
“滾開!你這個婆娘,不要攔着我!”凌誠勳硬是往外走了兩步。那護衛不敢真對他怎麼樣,只得被逼着後退了兩步。
楊欣玉扶着懷胎六月肚子,急得滿臉是汗,“相公,你不要胡來,一會爹過來了肯定會又要罰你的。你就老老實實在裡面抄佛經思過,爹看在你認真改過的份上很快就會讓你出來了。”
凌誠勳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她,“讓你滾你不滾,到底我是你相公還是爹是你相公,你那麼聽他的話幹嘛!你趕緊滾遠點,別妨礙我。似濃好不容易給我寫信了,我說什麼也要去見她。”
身旁的丫鬟連忙扶住楊欣玉,楊欣玉被他推得往後一仰,閃了腰,頓時痛得眼淚直往上涌,“相公,你怎麼能這樣!那青樓妓子哪裡好了,值得你這樣瘋魔!
爹纔剛把你從青樓抓回來,你又要去青樓鬼混,你讓兒子怎麼看你!一把年紀了還去青樓,兒子都不去你還去!
你爲了那個妓子做了多少混賬事,娘娘委曲求全打掉孩子,娘娘的良苦用心是爲了什麼?你到底還要做出什麼混賬事來才罷休!”
被提及年齡這個問題,凌誠勳頓時面露兇光,一腳踹上楊欣玉的小腿,“你媽的個臭婆娘!老子的事用不着你管!再囉嗦一句老子休了你!也不看看你的那個黃臉婆的模樣,好意思說似濃嗎?!再管老子的事,老子打死你!”
楊欣玉的腿被他踢中,小腿一個抽搐,整個人就摔倒在了地上,身下流出了血。
楊欣玉身旁的丫鬟頓時嚇得扯着嗓子大喊:“來人啊!二夫人摔倒了!來人啊!二夫人流血了!天啊,二夫人你不要嚇奴婢。二爺,求求您去請大夫吧!夫人流血了!”
住在離祠堂最近的偏院的大公子聞聲趕來,一進來就看見楊欣玉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立刻奔了過來,“二嬸,這是怎麼了?來人,快去請大夫過來!還有產婆!”
凌誠勳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痛得面色蒼白的楊欣玉,冷哼一聲,大步向外走去。
楊欣玉看他往外走,向他伸手企圖挽留他,“相公,我好痛啊相公!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
大公子也看了過去,“二叔,二嬸還懷着孕,你不要惹她生氣,留下來陪陪她吧。”
凌誠勳嗤笑一聲,“又不是小姑娘頭一胎沒生過,有什麼好陪得!本公子去見似濃了,夫人你就在家好好生孩子,等本公子回來了說不定心情好還會賞他個什麼玩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