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當事人都倒戈指向了皇后,皇后可算是花了心思花了精力最後卻惹來一身腥,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沒有成功算計梅貴妃和蘇諾,還惹得自己犯了聖怒。
沒有人知道皇上和墨晞曄在御書房裡談了些什麼,只知道墨晞曄從御書房出來之後,皇上下了聖旨,即日起皇后將在棲鳳宮閉門思過,不允許任何人探視,如無聖旨,不得踏出棲鳳宮一步。
連丞相府的醜聞,皇上都沒有壓下去,而是任由流言滿天飛。也算是給了皇后一個教訓。
那批指證梅貴妃和蘇諾的太監宮女皆因配合皇后誣陷梅貴妃和蘇諾而被處死了。
凌嬪雖然是因爲被威脅而不得已喝下的滑胎藥,可終究是弄沒了皇上的一個孩子。
況且也是鎮國公府犯了錯在先,於是皇上沒有安慰封賞也沒有下旨處罰,處理好了事務後去了一個新入宮的秀女,算是徹底將凌嬪無視了。
蘇諾走出嘉華殿和梅貴妃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喝茶時,不禁嘖嘖出聲,“皇上對皇后還真是情深義重,這樣的大錯也就是禁足了而已。要是落在我頭上,嘖嘖,恐怕就是掉腦袋的大罪了。”
梅貴妃嗤笑一聲,目光帶了幾分悲涼,“你懂什麼!墨晞曄是皇上的寶貝兒子,有墨晞曄爲皇后說話,天大的錯不過是一句輕斥罷了。
關禁閉說得好聽,其實不過是做給本宮和太尉府看得。縱然凌嬪沒了孩子,可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罷了。又怎麼比的上皇上心中的寶貝太子?
頂多折騰死了一些子下人罷了,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下人了。”
蘇諾搖頭失笑,“別人都說你梅貴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想不到你不僅要和女人爭地位,還要和男人搶地位。”
梅貴妃輕笑着睨她一眼,“你又好到哪裡去?起碼本宮的婆婆不管事,可你的婆婆卻是要你的命,你的丈夫還聽你婆婆的話幫你婆婆。嗤……人人豔羨的太子妃不過如此。”
蘇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還沒嫁,什麼公公婆婆的你不要亂說!自古婆媳皆如此,我是不會嫁給一個有孃的男人的!
讓我委曲求全在婆婆手底下討生活,不如給把劍直接殺了我。除非皇后死了,否則我纔不會嫁給墨晞曄。”
皇后做她婆婆,讓她喊皇后爲母后?嘖嘖,還是別了,她會忍不住吐出來的!
梅貴妃輕笑搖頭,“詛咒皇后早死,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出來,幸虧這裡沒有外人,否則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得。
真不知道到底什麼樣的人才降服得了你,連太子都敢當衆打耳光,下一步你就該拔皇上的鬍子了吧!”
“怎麼貴妃娘娘也那麼八卦,我的那點破事合着你全知道,還拿來打趣我。”蘇諾“嘁”了一聲,站起來拍拍屁股準備離開,“我去報平安了,我家的兩個小丫頭還在將軍府等我。我去跟我哥報備一聲了。”
“趕緊走趕緊走,別擾了本宮的清淨。”梅貴妃哭笑不得,她幹得那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就是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算得上她八卦嗎?
和世子大婚前一晚從青樓一身吻痕出來、遭王府退婚、皇上壽宴一舞驚人、皇上下旨賜婚太子、當街挑釁別國公主、參加丞相府嫡長女茶會時吐了嫡長女一身、和別國公主比賽秋狩五局贏了四局、當衆掌摑當朝太子、將軍府喪禮一身紅衣現身……
還有那麼多事,轟動了整個皇城,她想不知道都難。
據她的人說,經常能夠看見民間有人因爲對蘇諾的印象褒貶不一而吵起來,最終大打出手。
這樣的一個禍害,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凌兮當初,可不就是一個禍害……
聽到屬下彙報的墨纖塵竟然生出許多慶幸來,他能說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幸好他母妃死得早嗎……
蘇諾剛從將軍府的偏門進來,蘇軒和蘇程就過來了。
蘇諾已經知道了蘇軒專門去問凌誠恩,然後又告訴了墨如卿的事了。
本來蘇諾在宮裡出了這樣的大事,蘇程也要四處奔波的,只是這才第二天,府裡還在辦喪禮,客人又多,作爲一家之主,蘇程必須招待、主持,所以只能由蘇軒爲蘇諾的事到處奔波。
蘇軒和蘇程一見了蘇諾,頓時圍了過來,“諾兒,你受刑了嗎?捱打了嗎?”
他們只是剛接到消息,知道蘇諾無罪釋放了,可一想到蘇諾進了慎刑司好幾個時辰,他們就忍不住心慌。
慎刑司審犯人的那些手段,他們就算知道的不全可也知道必定是極爲殘酷血腥的。
諾兒一個弱女子,進了慎刑司,如果施了刑,隨便哪一個刑罰就夠諾兒喝一壺的。
蘇諾搖搖頭,笑道:“爹爹,哥哥,你們看我這像是有事的樣子嗎?我沒被打,也沒有被施刑。慎刑司郎中對我們很好。哥哥,謝謝你爲我奔走了,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蘇軒好笑地瞪她一眼,自是知道她特意提起慎刑司郎中是何用意,“就你鬼主意多,本來還以爲你會進去吃點苦頭長點教訓的,整天到處跑,一點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
也虧得太后娘娘寵你,捨不得教你規矩,否則以你這樣的性子做了太子妃,南啓怕是都要被你玩壞了。”
“嘁,女兒家的樣子是什麼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怎樣做自己開心就怎樣做。哥哥你比女人還口是心非!”蘇諾撅了撅紅脣,佯怒道。
蘇程面色冷沉,看向她時卻帶了幾分溫柔,“諾兒,你受委屈了。爹爹會爲你討回來的。”
蘇諾搖搖頭,看向蘇程時,心裡還是難免有了隔閡,“不必了,塵王殿下都還回來了,我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失。”
她的奉行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蘇程執意讓她去將軍府給林氏的父母披麻戴孝時,她的心就已經寒了。
哪怕蘇程並不知道林氏就是該死孃親的兇手,可她依然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