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玖熙聞言,看她滿臉是淚,心裡揪着十分難受,兩邊他都捨棄不下,心中抑鬱難解,憂憤交加,硬是急得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他嚥下喉間腥甜,闔了闔眸,留在葉沁言身上,再睜眼時看向太醫的眼中盡是殺意,“聽不見公主喊疼嗎?還不過來給公主診治,你們是想給公主陪葬嗎?本宮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再不給公主止痛,本宮就讓你們承受十倍痛楚!”
那羣太醫被吼得差點和那太監一樣尿出來,腿直髮軟,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逼得膽顫心驚,連忙半走半爬地過來給葉沁言診治。
太醫們又是把脈又是施針的,折騰了大半晌葉沁言還是痛得打滾,沒有絲毫見效,反而在一個太醫一針扎進頭上穴位時痛得昏了過去。
葉玖熙盛怒,一腳踢開那太醫,硬是把太醫踢得倒地不起,睜着一雙驚恐的眼睛無聲的求饒。
葉玖熙伏在牀邊一邊邊給葉沁言擦汗,一邊發着脾氣,“庸醫!沒用的東西!把你們殺幾十萬次都不夠!”
又對皇上怒道,“這是第二次了,南啓皇是不是要給本宮一個交代?本宮的妹妹一向是嬌生慣養,捧在手心裡疼的,到了你們南啓,幾次三番地出事。
本宮一向是能忍就忍能讓就讓,給足了你們南啓的面子,南啓皇若是對本宮和言兒不滿,直接開口便是,本宮豈會賴着不走!這件事情,本宮必要回稟父皇!若是本宮請不動南啓皇給西曜一個交代,那麼相信父皇定能請動南啓皇了!”
他知道動手的是蘇諾,他也不想和蘇諾對上,可言兒這件事太嚴重了。言兒從來沒有受過一點點傷,在西曜,言兒就算是隻不小心劃破了一個小口子,父皇都會大發雷霆將宮中可能傷害到言兒的東西都收起來。
這不是他上不上報的問題,而是父皇一直派的有人盯着這裡,他就算想瞞,也瞞不住,關於言兒的事情,父皇一向是比什麼都上心。
這個時候,父皇估計已經都知道昨天發生的那些事了,他基本上可以肯定父皇會對蘇諾出手了,他必須拿出態度來讓父皇對他不起疑心,否則父皇就該懷疑他這個太子和皇兄是怎麼當的了。
他知道蘇諾沒那麼蠢,會留證據給他查,但又不能讓言兒白受這個苦。他都這麼說了,南啓皇就算查不出什麼東西來,也要“查”出什麼事情來讓他滿意。
“這件事,朕定會給西曜三公主一個滿意的交代,請西曜太子放心!”皇上只能這麼說了。
“放心?這讓本宮怎麼放心!言兒身上受了傷,留了疤,你讓言兒以後怎麼嫁人?本宮不管,事情出在南啓,南啓皇必須給本宮一個滿意的交代。”
皇上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葉玖熙的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他再不明白也明白了。
“西曜太子放心,朕定會爲西曜三公主許個滿意的婚事。只是不知道西曜三公主中意誰呢?”
葉沁言又被痛醒了,正好聽了這段話,這才明白了自家皇兄不讓她說出是蘇諾傷得她的用意了,她還以爲皇兄不在乎她了呢,沒想到還是在乎她的,皇兄此舉實在是高啊!
她立馬道:“本公主願意嫁給南啓太子爲太子妃!”
皇上自然知道她喜歡的是墨晞曄,這對南啓來說百利無一害,他想答應,可……“西曜三公主有所不知,朕已經爲太子擇了一門親事了,便是常定將軍府的五小姐。也就是與你比賽的那位。”
葉沁言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可卻被越來越痛的傷口折磨得大汗淋漓,直喘氣道:“本公主願與蘇諾爲平妻!”
衆人一陣抽氣,西曜三公主對太子殿下太癡情了吧!公主之尊竟然甘願與蘇諾同爲平妻,與蘇諾同等地位,太子殿下太有豔福了!西曜三公主和蘇諾,那兩位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啊!竟然都要嫁給太子殿下!
葉玖熙不滿地瞪她一眼,“胡說什麼,你是西曜最尊貴的公主,怎能自降身份與別的女子相提並論!”
葉沁言美目含淚,悽悽然地扯出一抹苦笑,“如今我已非無暇,又怎能與之前相比。”
葉玖熙怒道:“你是西曜最尊貴的公主,無論什麼樣子都是,切莫妄自菲薄!若有人敢欺負你給你甩臉子,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不說別的,膽敢有人給你使一個眼色,你只管來找皇兄,皇兄讓他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葉沁言含淚欣慰地點點頭,“我知道皇兄心疼我,可我願意嫁給南啓太子爲妃,哪怕是平妻,縱然他對我不好,可他也是我心上之人。”
皇上看着這兩人一唱一和地演戲,並沒有出言打斷,葉玖熙要把葉沁言嫁給曄兒,葉沁言都說願意做平妻了,他還能說什麼呢,人家都上趕着來了他還能在人家立威揚名時打擾麼。
葉玖熙是要爲葉沁言立威以免有人以此爲由對她不敬,葉沁言則是想要留一個寬容大度癡情善良的好名聲。
皇上是知道他們兩個在演戲,可衆人不知道啊,只以爲西曜三公主表面上看起來囂張跋扈嬌縱刁蠻,想不到原來還是個情癡,不禁唏噓一片。
“那就委屈西曜三公主了!待到回宮之後,朕定會給西曜皇去國書求親。”皇上道。
葉玖熙收起了剛纔懾人的氣勢,伏在葉沁言的牀邊爲她擦汗。
了了心事的葉沁言沒有因此而感到非常高興,因爲身上的傷口更加疼痛了。
她痛得直抽搐,哭着道:“皇兄,好痛,我受不了了!殺了這羣沒用的庸醫!好痛啊,我要舅舅來看我,舅舅肯定有辦法!皇兄,快去把舅舅請來!快去把舅舅請來給我治病,我好痛啊……”
葉玖熙蹙眉,心裡越發擔心了,“你別急,我這就去給舅舅去信。”
皇上一聽,忙問道:“不知西曜太子的舅舅是誰?朕親自寫信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