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道不好,想要伸手抓住那具屍體讓它和抖爺分開,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屍體動了,他先是擡起了自己的手臂抓着抖爺的腦袋,然後從口中吐出一陣黑氣,抖爺聞到之後一下就攤到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而那三個土夫子此刻也已經被那些屍憋啃食,我眉目一皺,當即從口袋裡面拔出一刀符咒就往天上撒去,與此同時,楊遠護陣,我站在原地,雙眼緊閉,從天空之上夾了一張符咒就將其點燃,而後運用自己僅剩的內氣做成了一個殺陣。
紅色的光芒順着地板上的屍憋正迅速朝我集中,突然,我睜開了眼睛,咬緊牙關將那一道符咒拍入門內,石門開啓,我往後一看,從另外兩間石室之內正朝着我們涌來更多的屍憋,我心中一驚,馬上背起抖爺從那石門之中跑了出去,楊遠想要救那些土夫子,也被我一把給拽了出來,看着那一扇石門緩慢的關閉,我暗自驚歎道:“幸好沒有更深入的行走,要不然,我們幾個都得玩完。”
是的,這並不是一座墓地,而是一座假墓,一般來說,墓中有屍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會一下子涌入那麼多,而且那麼多土夫子來到這裡之後,都有去無回,說實話,要不是生怕這幾人妄送性命,我也不會一直跟着他們,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如果老天要他們死,我也不能去阻止,剛剛那三個土夫子在路上的時候印堂就已經發黑,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不是我不想救他們,而是我知道我就算說出來,這三個人也會跟着抖爺下入墓地,而且如果我說出來這就算是泄露了天機,我是會遭到天譴的,畢竟是別人的命,還是不要擅自干預的好。
我和楊遠出墓之後在那山上稍事休息了一會兒就帶着抖爺下了山,找了一戶農家寄宿了一個晚上,他昏睡了三天三夜,我和楊遠輪流將他身體裡面的怨氣用內氣吸出,然後混合着周圍大自然的氣運來給他交替,第三天早上八點多的時候,他醒了,但是意識還停留在剛剛找到自己父親的悲切之中。
等他情緒穩定了之後,我再把一切都告訴了他,他一開始還不相信,以爲我在信口雌黃,但當我將一隻已經被我踩死了的屍憋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竟啞口無言,身爲土夫子的他知道這是什麼,也知道什麼情況下才會出現這種東西,最後他也接受了這個現實,跟着我們回到了嘉市,回到嘉市之後,我本以爲這件事情就此完結,但當我找他要那一本天罡北斗的時候,他卻支支吾吾的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怎麼的?想賴賬?”我站在玄市門外,兩手抱着自己的雙臂,有些玩味的說道。
“我……我沒有想要賴賬,這天罡北斗,我的確是有,但沒有我說的那麼玄乎,上面沒有虛名的方法,到是有很多陣法的排列和教人養生的方法,你如果要的話,這本就是,你拿去。”抖爺憋紅了臉,將手上的一本竹簡放在了我的手中。
我打開仔細一看,上面的字我都不認識,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什麼漢子,更不是梵文,上面的文字更像是一種圖騰,但又是連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但是我可以確定,這的確是天罡北斗。
合上竹簡之後,我對着抖爺微微一笑,就和他擦肩而過的走進了玄市,雖然這本書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作用,但我想楊遠比我更想要得到這本書,這一次旅行,他也出了不少力,爲什麼不做個順水人情,將這本書給他呢?
回到玄市之後,我讓兩個守衛將這本天罡北斗送到了楊遠這邊,然後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樊虎打來的,說那個女人最近有所行動,我當即就馬不停蹄的訂了機票回到了北京,回到北京之後,樊虎帶着我來到了一座別院,這座別院位於北京西郊之外,看上去非常豪華,也非常的新,應該是剛剛建成的,但一般來說,剛剛建成的建築,哪怕是已經裝修好了,因爲裡面有油漆,一般人應該都是會先閒置兩三個月,等到油漆味道沒有那麼濃烈,才住進去的。
我問樊虎葉言是不是回到北京之後就直接帶着那個女人來這裡,樊虎說是的,最近那個女人有點不對頭,總是晚上出沒,而且她每次出去的時候第二天早上總是會有兇殺案發生,更奇怪的是,發現的死者都是懷孕八個月或者九個月的產婦,而屍體的狀態也非常的奇怪,肚子是完全癟下去的,中間還有一個洞,足以伸入一雙女人的手,詭異的是,那些孕婦肚子裡面的小孩,沒有一個是還在母親肚子裡面的。
警方爲了這件事情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但沒用,說是在查,查到今天也有三天了,還沒有查出個所以然,而樊虎也僅僅只是懷疑而已,因爲案發的時候樊虎其實是跟着她的,但當我問到案發的準確時間,她是不是在他眼前的時候,樊虎卻支支吾吾的憋紅了臉,也不怎麼說話了。
我也沒有多去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反正樊虎這個傢伙肯定是跟着跟着把人給跟丟了,即使是這樣,葉言這人怎麼說,也開始有些魔怔了起來,我敲響他家門,他打開門的那一刻,我和樊虎都驚呆了,整個身子都很瘦弱,似乎被風一吹就能被吹到似的,顴骨也開始逐漸的萎縮,眼眶深凹,看上去就是一副想要把他往死裡打的樣子,他見到我的時候非常自然,還是跟往常一樣,請我和樊虎進去坐,可當我們走進去的時候,一股子腐臭味瞬間瀰漫在了我鼻腔的周圍。
這股味道很怪,腐臭之中還帶有一些血腥味,而且這種味道很新鮮,我走進門之後就四周查看了一下,這股味道是從二樓第一個房間之中傳出來的。
“你今天怎麼會有這個閒工夫來我這邊?玄市的事情,你難道不用管了嗎?我都聽說了,恭喜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就已經成爲了玄主,果然當初我沒有看錯人啊。”葉言將我和樊虎請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面,自己坐下之後拿了桌邊的一瓶紅酒就給我倒了起來,一邊倒着,一邊還對着我含笑說道。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接過葉言遞過來的高腳杯輕輕地晃悠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將高腳杯放在了桌子之上,笑着對着葉言說道:“這有什麼好恭喜的?除了我是玄主這個身份之外,你現在不也是繼承了葉家的產業麼?怎麼樣,老爺子的喪事辦的怎麼樣了?不過按道理來說,老爺子就算在靈堂放三天,你這個做孫子的,也應該時時刻刻守着纔對,爲什麼會突然買下了這棟房子?”
葉家老爺子在兩天之前去世了,病因聽說是心肌梗塞,這也是我回來之後看報紙才知道的,樊虎說這幾天葉言什麼都沒有做,就是第一天去過靈堂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樊虎聽傅宛璃說葉家的長孫葉俊在老爺子死後的第二天就失蹤了,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而葉言身爲現在唯一找得到的葉家血脈,葉家內部正在商討是不是要葉言繼承老爺子的位置,當然,這些東西還沒有敲定,在沒有敲定之前,一切都有變數,看葉言的這個臉色,完全就是被陰靈吸乾了精氣神纔會有的表現,如果再這麼下去,我想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
說到這裡,葉言的眼睛瞟向了二樓,然後揮了揮手,說道:“我是最近身體不舒服,所以纔沒有去的,家族裡面的長輩見到我就心生厭惡,就是爺爺去世的第一天,我二伯還莫名其妙的揍了我一頓,我問他爲什麼,他說就是看我不順眼,包括我大伯,我三伯,他們平時都最疼我,可就在那一天,好像一切都變了,他們變得好陌生,對此,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就眼不見心不煩,乾脆就不去了。”
對於這模棱兩可的回答,我不予置否,葉言的精氣神不知道還有多少殘留在體內,當他精氣神逐漸削弱的時候,那隻女鬼的怨氣自然而然的會傳入他的體內,這是一種讓人生厭的氣體,但凡是誰聞到這種氣體,都會對氣體的來源肉身感到極其的厭惡,雖然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我現在也是,看着葉言越來越討厭,也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有一種擡起手就要打死他的衝動。
但我還是極力的剋制了這一股重新,因爲我知道,其實無所謂他中不中怨氣,他現在還是一個人,我生活在一個法治社會,更何況他並沒有惹我,可是樊虎卻並不是這樣想的,他一臉陰沉,牙關咬緊,一臉想要湊他的樣子,我看了一眼樊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笑着轉身說道:“聽說,最近你帶了一個女人回來?是不是就是上一次……”
“恩,我帶她回來了,你知道麼,世界上真的有還陽咒,而且這種咒根本不需要任何的交換,很簡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