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山微微一愣,當即就點頭說道:“唔……對,怎麼了?那工程不是做完了麼?你怎麼現在纔來問這個問題?”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揹包裡面拿出了一包剛剛被那鏟子剷下來的水泥交給了張永發。
後者一看大驚,馬上瞪大眼睛對着我不敢置信的說道:“水泥混合不均勻,還處於溼潤的狀態,那個工程……”
我點了點頭:“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那個工程出現了問題,需要打回去重新做,但是後天就要交驗收了,我想問問你,你認不認識質量監檢站的人,如果認識,那麼盡最大可能幫我拖延驗房的時間,能不能行?”
我說話的聲音很小,小的只有我們兩個能夠聽見,至於外面的那兩隻,我早就在這房間裡面設下了結界,在短時間之內,他們就算打開了房間大門,也只會看見張永發誰在牀上打鼾而已。
此時,張永發緩緩地走到了窗戶口,皺着眉想了好一會兒,而後轉身對我輕笑說道:“這質量監檢站的人我倒是認識不少,只不過……我沒有理由去爲了周盛擦屁股,這對於我來說得不償失,再說,就算我去拖延時間,也不可能拖延個把月,你這是建築材料出現了問題,也不可能說能在短短的兩三天裡面就能解決,呵呵,張山,我非常感謝你幫我解決了我身體的狀況,但……這是一筆大買賣,且,從中得益的人並不是你,這樣吧,讓你們葉總來和我談,如果能夠談的攏,那麼我就答應下來,如果不行……那我張永發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如何?”
“找葉炎?現在是有人想要整垮我,而不是他葉炎,這個項目如果被質檢部的人發現有任何瑕疵,葉炎如果抵擋不住輿論,那麼在輿論的壓力之下,我,張山,就再也不要想在嘉市立足了知不知道?不過話也說回來,其實如果你幫忙的話,我還是下個項目的負責人,而且以後我們還可以長期合作,你賺的一定不會少,而且,我懂得風水編排,給你安排一個風水地作爲你的新工廠這並不是什麼難事,要不然,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我眯着雙眼說完了這些話,直接就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隻手機遞交給了張永發:“有事用這個電話打給我,你的電話搞不好已經被監聽了,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的好。”
“這外面跟蹤你的人到底是誰啊,葉炎的人?他不像是會做這種手腳的人啊。”張永發拿着我給他的手機反問道。
其實我沒有告訴他,外面的那兩個人我認識,而且非常熟悉,一個是已經失蹤了一個星期的小六,還有一個,則是張一山……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還會在嘉市,但我有一種預感,他只要待在嘉市,這葉炎和我,都不會好過。
張永發沉默了半響,隨後又掏出自己的電話給不知道是誰的人發了一條簡短的信息,說是明天下午三點半,老地方見面。”
我問他那個人是誰,他輕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那麼,如果我幫你解決了時間的問題,這麼大的一個工程要重新開啓,無非還要浪費人力物力,這些葉炎會答應?”
張永發的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了,但他沒有理由不答應,這個工程的選址位於嘉市偏南,那個地方聽說政府正準備擴展第二市中心,如果在那邊建成的話,他後面的那個人可以賺不少錢,同時,我們公司的聲譽也會很快的打出去,當然,我也知道,葉炎把我交出去,這是最後的選擇,就像是他所說的,我們現在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誰掉下去了,另外一個也不會好過。
果不其然,我還沒離開張永發住所葉炎就給我來了一個電話,他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了當的告訴我,只要我解決的了時間上的問題,其他他都可以解決,我沒有說話,最後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作爲結尾。
因爲我們心裡都很清楚,在商場這種地方,根本不是可以講人情的,就算我和葉炎關係再好,再鐵,沒有誰會爲了別人的利益而放棄自己的東西,他不可能,而我也不可能。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撤銷了先前放置在張永發房間之中的結界,因爲我知道,張一山他們兩個人已經離開,我在門口站了很久,除了周圍走過的鄰居之外,我沒有發現帶有張一山身上氣味的氣運,所以暫時來說,我們還是安全的,至少他們沒有直接闖入,只是想要悄悄地跟着我們而已。
但我不會就這樣讓他們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的,畢竟我等一下要和張永發離開這裡,雖然我不知道他所說的老地方是哪裡。
“老張,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護身符,你的黑氣還沒有完全從你體內剝離,帶上這個,就算黑氣在你體內,它們也奈何不了你,現在我就帶你走,跟着我的腳步,走的慢一點不要近,最主要的是,踏過我走過的地方,知道了沒有?”
我從身後拿出一張黃色的三角符紙就遞給了張永發,等到一切就緒,我緩緩的就打開了張永發的家門,然後四處張望了一下,運用爺爺教給我的五行八卦所排序的禹步不緊不慢的在那走廊之上踩着,而張永發也一臉認真的跟着我的腳步在走。
禹步,又稱步罡踏斗,因其步伐依北斗七星排列位置而行步轉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據說,這最早的禹步是夏禹發明的。
當然,這是道家的東西,我們玄道是一家,借過來用也無不可,只是我爺爺前些年在這禹步之上運用五行八卦之術又重新改良了一下,借用地球磁場的力量,再配合自身強大的氣運,這禹步不光能夠趨吉避凶,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人旁穿過,就算運用禹步的人速度再慢,由於自身氣運提升導致磁場旋轉過快,再加上禹步本身就擁有身輕如燕的效果,所以很容易混淆視聽。
不可不說,張永發的禹步雖然看似笨拙了一些,但步子都非常的到位,只是那滿頭汗珠,真的讓我不忍直視。
運行禹步是要一定技巧的,而這技巧也只能熟能生巧,切記不可心浮氣躁,如果運行禹步的時候過分緊張,這人的身體就會猶如千斤頂一般佇立在地面之上,可就算是如此,張永發也還是順利的繞過了張一山和小六的面前。
“嘿,我說老弟,你這步子從哪裡學來的?剛剛我走的那麼慢,那些街坊愣是沒有見到我一樣,老弟啊,你這本事可真的是深不可測啊。”
張永發上來就搭着我的肩膀對着我稱兄道弟,這感覺我有些厭煩,甚至是厭惡,但我強按住心頭的那一股怨氣沒有爆發出來,誰讓我現在有求於人呢。
三點半的時候,我和張永發來到了一家小心咖啡廳,這個咖啡廳位於嘉市市區之內的一個古玩街道的門口,我很奇怪,這一條是嘉市出了名的古玩一條街,在這裡開咖啡廳?人流會好麼?
可當我們一走進去的時候,那隊伍已經排到了店門口,我愣是沒有發現,這裡有什麼特色,竟然能夠讓那麼多的人甘心在這裡排隊。
張永發拉着我來到了最左邊的一個包廂之內,我低頭一看,這包廂裡面有人,而且不止一個,兩男一女,他們正坐在包廂裡面喝茶,其中一個男人還一直在東張西望,似乎是在等人,莫非,張永發帶着我來,是要見這幾個人?
果不其然,當那個男人的目光對到張永發的時候,他愣了幾秒鐘,隨後馬上笑着從位置之上站了起來一邊雙手握住張永發的手,一邊說道:“哎喲,永發,你終於來了,那個人呢,你帶來了沒有?最近我都快要晦氣死了,這次可都指着你呢啊。”
張永發一愣,而後有些尷尬的對着那男人說道:“這……這不是給你們帶來了麼?這是我見過最好的風水師,別看他年紀小,本事可真大。”
那男人有些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瞪大了眼睛指着我說道:“永發啊,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要找的可是高人,這……我橫豎都看不出,他哪兒高了?”
我白了那個男人一眼,隨後聳了聳肩,上前一步說道:“你今年命犯太歲,而且聽信太歲帶紅的這個謠言,衝撞了太歲,從而導致你的命數在今年直線下滑,你的眼睛毫無生氣,恐家中有喪事,左手食指之間有一道淡淡的黑線,這是毒氣,這位大哥,我冒昧的問一句,在最近的三個月,你是不是覺得小腹有些脹痛,每日排泄不均勻,常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