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這種瘴氣的形態雖然類似於輕微瘴氣,但沒有這麼簡單,瘴氣之中帶着一些酸味,腐爛的味道也非常的深,這是人體腐爛之後飄散出來的瘴氣所形成的,而這些青煙還混合着一種黑色的氣體,這種氣體再我們面前若隱若現,我緩緩地搖了搖頭,看來,這種瘴氣並沒有這麼簡單,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這種瘴氣裡面的黑色氣體,應該就是毒素,這古墓裡面有毒,而且還有很多中了這種毒素而死去的人,屍體也在慢慢的腐爛,看來,最近來過這裡的,可真不止是我們而已。
突然,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開始腹痛難忍,捂着肚子就開始在原地打起了滾來,抖爺更厲害,吐出來的東西都是一些紅色的蠕蟲,那些蠕蟲看上去非常活躍,還在地上不斷的蠕動,而其餘三人再地上翻滾了沒一會兒,就混死了過去,楊遠因爲及時用內氣護住了自己的心脈,就只是臉色有些難看而已,而我,對於這種瘴氣早就有免疫力,畢竟我曾經爲了研究瘴氣,各種瘴氣我都試過了,身體裡面都是一些名貴的藥材,我要是在這兒倒下了,豈不是對不起我那些藥材了?
“張山,我們現在都中了那瘴氣,你有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楊遠再一旁提神靜氣,一邊睜開眼睛對着我臉色凝重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伸手用內氣形成一道保護圈,將那些人全部用內氣圍繞起來,而此時,幾個身影正在悄悄地從我們身後的墓道向我們走來,我沒有向後看,他們似乎也不覺得我們會再這種地方向後看,所以當我發現這墓道里面的陽氣更深一層的時候,我一下就笑了起來,從揹包裡面將那些藥材一包一包的丟棄在了地上,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分開,呈十字狀
背對着那些僱傭兵,然後猛地吼了一聲,全身瞬間血脈膨脹了起來,周圍所有的陽氣正在被我快速的吸收,包括抖爺幾人的,然後我打了一個響指,左手食指流出一滴血液朝着他們的嘴邊射了進去,我的血液可以救人,也可以讓中瘴氣的活人馬上接觸瘴氣的制約。
那些人正在緩緩地靠近,就在距離我們只有幾步距離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和先前抖爺他們的狀態一樣,倒地翻滾,然後在地上瞬間昏厥,而他們的位置,正是那些白骨堆的旁邊,我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這裡,會有那麼多白骨了,是因爲瘴氣,普通人不可能逃脫的了這種瘴氣,我想就算我爺爺再這裡,他也不可能做到。
我將他們的身子一一扶起,然後用符印穩定住了他們的心神,稍事片刻,我看他們的臉色沒有那麼難看了,纔敢將他們身上的結印給取下,說實話,我是想要回去了,前面的路不知道還有多少苦難險阻,不是說我怕,而是爲了一個有百分之九十幾率已經死了的人,不值當,但抖爺卻執意前進,他都發話了,後面的幾個土夫子自然也是馬首是瞻,而我和楊遠則是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我們越走越快,到最後,我似乎用頭頂上面的探照燈看了一眼周圍的牆壁,這些牆壁之上都刻着栩栩如生的龍鳳,看上去飛騰在天際,這些刻紋非常的精緻,用探照燈照射上去,我竟然還產生了錯覺,一對龍鳳悄然浮現在我眼前的空氣之上,我使勁的搖了搖頭,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兩條龍鳳瞬間又返回了這牆壁之上。
抖爺突然停下了腳步,我擡頭一看,一扇高大宏偉的石門正矗立在了我們的面前,抖爺和其他三個土夫子從包裹裡面拿了三支清香點燃,拜了三拜,然後把這些清香放靠在這墓道的兩邊,說道:“我們無意打擾,還請見諒。”
說完這句話,抖爺幾人伸出雙手,臉色凝重慢慢的把那一扇石門推到了內側,當這石門打開,儼然入目的,是三個男人的屍體,他們被高高的到掛在石門的內側,而這石門往裡面靠的時候,左右兩人被那兩扇石門給勾到了內側,而中間的那個人,卻瞪大了眼睛,到掛着用怨恨的目光正看着我們。
很顯然的,抖爺和其他三個土夫子被這一幕嚇得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幾雙腿都不住的支撐在地上抖動,我見罷,拉着楊遠就上前查看,就在我剛剛跨出第一步的時候,抖爺雙腿猛地就往地上跪了下來,然後抱着腦袋再地上痛苦的嘶吼,我眉目一皺,擡頭朝着那一具屍體仔細的看去,卻發現這個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正是一款藍色的麻布料大褂,雖然滿身都是已經晾乾了的血漬,但有些地方並沒有濺到,仔細打量,還是能夠看的出來的。
“爸……爸……”抖爺痛苦地癱坐在地上,嘶聲裂肺的喊着,他掙扎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腳有些無力,他太過於悲痛,甚至連拉着旁邊人的手臂,都是顫顫巍巍的,我不能理解他的這種感受,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爺爺,誰死誰活,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和楊遠上前將他父親的遺體平放在地,鮮血沾染了我的手臂,他父親死的時候臉部非常猙獰,雙手和雙腿也早已經僵硬,但我摸着他的屍體,似乎像是被人放在炭火上燻烤過一樣,整個身體除了頭部以外,都呈焦黑色,還有他的那一雙眼睛,不管我怎麼安撫,他的眼睛都會直瞪瞪的望着前方,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和楊遠檢查了他父親的整個身子,雖然衣服上都是血漬,但我們卻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一點點傷口,哪怕小傷口也沒有。
楊遠將這一疑惑給說了出來,抖爺一聽,馬上上前查看,或許是因爲自己情緒的問題,他一把就將楊遠推倒在了一邊,上下搜尋了一下,最後也沒有發現什麼。
我眯了眯眼睛,嘆出一口氣,搖頭說道:“這三個人都是被嚇死的,看他們的眼白呈現紫紅色,生前必定承受了不小的恐懼,你們再看看他的眼耳口鼻處是不是都有是灌注血漬的?他臉上的血漬那麼多,掩蓋了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當一個人極度恐懼的時候,身體裡面的每一個器官都會下意識的緊繃,恐懼感你們誰都經歷過,我想你們也應該很清楚,但當一個人的恐懼感到達最鼎盛的時候,某一種外來的刺激,就會讓那個人馬上死去,我想,你的父親就是受到這某種刺激,纔會死去的。”
或許我說的有些籠統了,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敘述,簡單點來說,就是當一個人的神經經蹦到極點的時候,突然眼前的恐懼感消失,但這種情況不會超過三秒鐘,又被另外一層恐懼感包圍,一次又一次的恐懼傾襲而來,緊繃的神經一拉一放,當這神經到達極點,肉身就會沒有辦法控制,人的魂魄會瞬間離開體內,而離開體內的時候,人體的各個系統也全部關閉,然後他肉身的形態,就會和他魂魄離開體內之時的形態相同,這也是我爲什麼不告訴他們幾個,剛剛在這墓地的下方有那麼多孤魂野鬼的原因,我不想讓他們分神,他們下入墓地原本就是抱着一個緊張的心態,再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們我們那個時候被陰靈包圍,這不是給他們的心裡增加負擔麼,再加上這裡是墓地,還是一座危機四伏的墓地,過分緊張,這對語文們來說並不是那麼的好。
“爸……爸……別怕,我帶着您回去,我帶您回家……”抖爺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很久沒有看見一個在某個領域還算是一把手的人物哭的那麼淒厲,但遺憾的是,這墓地裡面的東西,誰都不要想帶走,因爲就在剛剛,我站起來的那一刻,感覺周圍竟然有一股怨氣正四處擴散,這擴散的力道很慢,但那一股怨氣,卻非常的強烈,它似乎在告訴我,今天我們誰也不要想走出去。
“抖爺,我們還是快點走吧,我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着我們。”抖爺身後的一個土夫子上前拉着抖爺的胳膊有些擔心的說道。
“爸,您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家,馬上……”抖爺擦拭了一下眼睛裡面的淚水隨後一把就抱起了自己的父親轉身就想要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先前的那一扇石門突然關閉,再關閉的那一剎那,無數只黑色的屍憋瞬間就從旁邊的石縫之中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