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蹲下仔細的看了一眼,正如韓音所說,這個女人的臉皮已經被人活生生的給拔了下來,爲什麼要說活生生?一般人要人的麪皮沒有什麼用,但如果是易容的話,爲了達到最逼真,最有血色的效果,他們往往都會採取從豬的身上活生生扒下皮,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這個女人的臉上一直都在流血,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人在死後的五分鐘之內,人體的血液會迅速凝結,所以我猜測,這個女人的死亡時間應該不到五分鐘,而且她臉上看上去鮮血非常的多,但大多數已經是凝固了的,而她脖頸之間的那一道傷口,應該纔是致命傷,看這傷口還在源源不斷的冒着新鮮的血液,我大致已經知道了這個女人的死亡時間,只有兩分鐘,兇手只有兩分鐘的時間殺了這個女人,然後將這個女人搬到這裡。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的往後門處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原本被反鎖的後門現在正肆意敞開,門栓上面還有大量的血漬,如果是這樣的話,兩分鐘裡面將屍體搬運到這裡,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張山,你看這血漬,屍體很明顯是被人從後門拖進來的,他想要幹什麼?跟我們宣戰嗎?”韓音牽着我的收依偎在我的旁邊,而後有些若有似無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這句屍體從表面上面來看我根本認不出是誰,但看身形,倒是像極了我們村子裡的大花,大花是住在村頭的姑娘,今年二十八歲,卻還沒有成親,她長得很標緻,但是村子裡面卻沒有一個男人能看的上她,別問我爲什麼,如果你家的另據長得很好看,卻因爲自己父親是一個爛賭鬼,欠了一屁股債,母親也因爲這件事情跳河自殺,而她也因爲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死在自己面前而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瘋子,你還會娶她麼?我想一個智力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去碰她一下,更何況她家現在債臺高築,跟那些高利貸借的錢光是本金都能夠翻十倍,父親跑了,母親死了,自己也變成了這麼一個瘋子,儘管在鄉親們東拼西湊的幫助下,暫時還了一部分,但鄉親們的錢也都是血汗錢,那些金額又太高,也不可能一下子還出來,所以現在都只靠着她哥一邊在城市裡打工,一邊給家裡還錢,而她,也都是平日裡面鄉親們幫助照顧的,說句實話,大花一開始真的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姑娘,讀書也好,很多人都塌破了她家的門檻,但自從出了那件事情之後,就沒有人再去過她家提親了,所以我說,這人啊,都是現實的,他們可以看你可憐幫助你,但自己卻絕對不會攤上這一攤渾水。
我和大花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不過小的時候,我被那些人說是野孩子的時候,這大花,也總是幫着我趕跑那些人,所以再我的潛意識裡面,對於大花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天性如此如此的孩子,心地是不會壞道哪裡去的。
緊接着,我帶着韓音來到了大花家的門口,她家房門緊閉,周圍的窗戶也從裡面上了悄,看上去,是沒人在家的樣子,聽周圍的鄰居說,大花昨天就沒有回家,瘋瘋癲癲的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這心一下就更沉了,就在我牽着韓音剛想離開的時候,大花的聲音就從村子外頭傳來,沒人知道她再說什麼,也沒人知道她昨天晚上去了哪裡,自從瘋了之後,她說話一直都是這樣,卷着舌頭,說着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頭上還扎着一個大麻花鞭,但她頭髮的周圍都是一些稻草,看上去,昨天晚上她應該是在地裡睡着了纔對。
我和韓音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笑着看了一眼站在我們面前的大花,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這村頭。
在回去的路上,我看了一眼韓音,又用餘光瞟了一下正傻頭傻腦的準備用鑰匙開門的大花,嘴角之間弧起一絲微笑的對着韓音說道:“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韓音微微一笑,捋了一下自己的披肩長髮,隨後輕聲說道:“我想沒有一個瘋子,會將自己房門外整理的那麼整齊,更不會有瘋子會鎖自己的家門,張山,難道我們就這樣放走他?”
我笑着搖了搖頭,用左手環繞住了韓音的肩膀,隨後說道:“你猜?”
就在剛剛,大花從村外走進來的時候,我把我的吊墜從那門縫裡面滑了進去,而我吃過飯之後,就用玄光鏡在在後院之中,兩隻眼睛一直盯着那炫光鏡,可我剛拿出炫光鏡,這鏡面就喀拉一下,破成了兩道。
我眉目一皺,心中的石頭越來越沉,此時,我的左眼竟恆生一排用小篆書寫的字,樊龍,一九八六年生人,死期二零一五年九月十五日,死因,全身經脈斷裂,遭受九天玄雷抨擊。
我看了一眼掛在門口的掛曆,九月十五日?這不就是明天了麼?難道,樊龍的結局,就註定要死?九天玄雷?呵,正給我提了個醒,死在九天玄雷的身上,總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了吧。
我又看了一眼玄光鏡,然後起身回到了房間,整整一個晚上,我都沒有從房間裡面出來過,就連韓音來叫我吃夜宵,我都晚宴拒絕了,爲的,就是想要連夜將我整個身子都捆滿紅線,這紅線並不是普通的紅線,而是用屍油侵泡七七四十九天的,當我將我全身都捆綁了之後,又用左手將我全身塗滿了磨水,當我把那些黑線都塗成黑色之後,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一陣有一陣強烈的陰氣在我全身上下環繞,這感覺有點兒酸爽,但我不得不這麼做,這一次樊龍回來,他有幾斤幾兩我不知道,但最起碼的,我自己的方位工作要做好吧,用磨盤把那些紅繩塗成黑色,其用意就是將這紅繩裡面的陰氣塞入我的體內,這樣的話,我身上擁有強大的陰氣,就算樊龍用魂魄來攻擊我,他也不能奈我何。
“咚咚咚”
“張山,隔壁王大媽帶着大花來,說大花她家……”
這韓音話還沒有說完,我就直接開門點頭說道:“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了,讓她在客廳裡面等着,對了,我爺爺和我爸在哪裡?”
韓音擔心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爺爺和爸都在房間裡面休息,龍天,夏目,還有阿塔木現在正在楊遠的房間裡面查看楊遠的病情,張山,你真的決定要在今天……今天可是媽的忌日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頭說道:“沒有關係,如果我這本地書是真的的話,那麼樊龍註定在今天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慘,我沒有忘記今天是我媽的忌日,韓音,拜託你一件事情,幫我拖着全家人,不要讓他們離開後院,前面的事情,由我來解決。”
“可是……我……”韓音欲言又止的說道。
見韓音露出這可愛的模樣,我伸出左手就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在她耳邊說道:“韓音,很久很久以來,我都有一句話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我想要照顧你一輩子,無論你是催眠師,還是普通人,我都想一直在你的身邊,所以這一次我會沒事的,誰說相師和催眠師不能在一起?爺爺認可,我父母認可,就夠了,知道嗎?小傻瓜,所以以後,我都會在你的身邊,好了,免得那個人起疑,我先走了,答應我,照顧好他們幾個,不要讓他們來客廳。”
說完這句話,我對着韓音爽朗的笑了一下,轉身就走到了客廳的門口。
我們家是在明朝的時候建造起來的,在民國時期又重新修葺過,所以別看周圍很破舊,但是客廳非常大,而這麼大的一個客廳裡面,卻站着一個瘋瘋癲癲的瘋婆子,這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就這樣傻頭傻腦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看似對於周圍的一切都很新奇,但其實她早就看到我了,只是不想表現的那麼明顯而已。
我緩緩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砰的一下打了她的腦殼,咧着嘴大大咧咧的站在客廳裡面對着大花說道:“大花姐,好久不見,怎麼?今天來我家,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麼?”
此時,站在大花身邊的王大媽就站了出來,用那一雙粗糙而又無力的雙手摸了摸大花的腦袋,一臉埋怨的對着我說道:“張山啊,大花是個病人,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大花,打疼你了沒?”
“呵,你們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到也是挺有閒情逸致的,王大媽……哦,不對,我是應該叫你殺人兇手,對麼?自己摘下你的那一張人皮面具,或許我今天心情好,可以讓你死的不那麼難看……”我瞟了我旁邊的王大媽一眼,隨後有些冷淡的說道。
王大媽微微一愣,馬上反駁道:“你個張山,怎麼說話呢?王大媽怎麼成了殺人兇手了?你……你沒有證據,可別瞎說啊……啊……張山你……”
就在她說出這些話之後的一秒鐘,我一個轉身,伸手猛地就抓着那王大媽的下吧,從下往上的將那人皮面具撕成了碎片,此時,那個假扮王大媽的嬰靈,瞬間就在這陽光照耀之下,化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