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汗白玉石,裡面蘊藏了靈氣,靈氣遇熱沸騰,所以剛剛玄主將這杯熱水澆灌下去之後,靈氣往上涌動,纔會出現五彩繽紛的顏色,相傳這一塊玉佩是當年漢武帝迎娶衛皇后的聘禮,其次還有這些東西,翡翠玉如意,唐明皇枕過的玉枕,金銀玉扳指,這些的價值都不是能夠用金錢來橫樑的,玄主,您要的東西全都在這裡了。”守衛在我身邊報備着這些東西的時候,我看沈濤的嘴巴已經都快要合不攏了。
想想也是,那麼多的好東西,一下呈現在自己的面前,這要換做是以前的我,我也合不攏,更別說是這小子了。
“呵呵,下去吧,我和他還有一些話要說,哦對了,最近那位先生是不是來過了?門口的虎頭,怎麼換了?”我疑惑的問道。
那守衛點了點頭,而後畢恭畢敬的彎腰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是的,那位先生還讓我告訴玄主,讓您今天晚上就住在玄市,他明天早上就會來找您,至於虎頭,是被他拿走了,您沒有發話,我們也不敢阻攔,畢竟……”
聽到這裡,我緩緩地擺了擺手:“好了,我知道了,要拿走就讓他拿走吧,反正都是他花錢買的,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敲門。”
守衛衝着我微微一笑,然後將手上的賬本放在了我的面前,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沈濤就退出了房門之外,他們這一走,沈濤整個人就顯得放鬆了很多,馬上就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一塊漢白玉仔細的看了起來。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我說過,只要你進的來玄市,這裡面的東西,隨便你挑選一件,我看這塊漢白玉不錯,你皮膚白,帶在腰間應該很好看,要不要就挑選這一塊了?”我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包香菸抽了一眼,然後點燃吸了一口對着他緩緩地說道。
“我……我真的沒有想到,我有一天竟然會有資格進入玄市,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啊,我竟然進來了,哈哈,謝謝你張山,哎……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說到這裡,沈濤放下了手中的那一塊漢白玉石,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那頭,也湊近了我幾分,就像是要問我什麼難以啓齒的問題一樣。
我點了點頭,說道:“問吧,這裡的隔音設備很好,門口還有兩個守衛守着,沒有人會打擾我們,或者偷聽我們的談話,你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吧。”
我以爲他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幫忙,因爲玄市裡面做的不光只是販賣東西,也能夠讓人進行學術交流或者尋求高人幫忙解決自己不能解決的問題,所以我就直接告訴他有什麼問題問我。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對着我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是誰啊,剛剛我聽他們叫你玄主?你那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屁孩,跟我年紀差不多,我纔剛剛進玄市,想想你也不會是玄市的主事人啊,該不會……這裡的主事人是你的父親,或者玄市就是你的家業吧,哎,我以前聽說過那位先生,那位先生是誰啊?”
他這樣喋喋不休的問我有關於玄市的東西,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他了,回答他什麼?我要告訴他這玄主就是玄市的主事人?他不會相信的,而且還會用一種特別鄙視的目光看着我,但我如果告訴他後者的猜測是對的,那我豈不是變成了夏目的兒子了?
“呃……這個,我這樣說吧,或許你不會相信,但這些都是事實,我七歲進入玄市的時候,是我爺爺帶着我進來的,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在這十幾年之中,我一直都在二樓和其餘的那些風水大家討教,所以能夠成爲玄主,也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至於玄主在玄市之內是一個怎麼樣的職位的話,就相當於一個公司的ceo吧,至於你說的那位先生,是我的一個摯交好友,也是這玄市的另外一個玄主,這樣說,你明白了嗎?”我壓低了嗓音,看着沈濤那驚訝的表情,緩緩地說道。
“臥槽,你……你居然是這玄市的主人,你開什麼玩笑,看你的身板,再看你的年齡,怎麼都不像……等等,你說七歲進入玄市?難道你就是嘉市的那個奇蹟?”沈濤瞪大了眼睛,那腳都已經站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之上,然後他脖頸凸起,活生生的像一個鴕鳥一般近距離觀察着我。
我點了點頭,然後愜意的翹起了二郎腿,手上吊着一根香菸看了他一眼,又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滿足了你的好奇心,那麼你,是不是也該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訴我,將內氣灌注在雙腿之上,事先走完了全部的陣步,然後再撐起三重結界的這個辦法,是誰教你的?”
這種方法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的,用現代人的思維來說,這種方法叫做創新,而這種辦法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就是他能夠在幾十秒之內以陣法爲眼,從地底下圍繞着陣法拉起好幾重結界,弊的地方在於,整個陣法和結界的內氣分散不會很均勻,敵人只要攻擊他的陣法,頭頂上面的那幾道結界,會在頃刻之間崩塌,說句不好聽一點的話,他的這些東西,都是我小時候玩剩下來的,我記得我十三歲的時候在練習陣法的時候偷懶,想出了這個辦法,告訴了楊遠,楊遠也覺得只要加強內氣,這種辦法不爲是一個捷徑,但最後被爺爺發現了,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還告訴我練習這種東西是沒有捷徑的,只能熟能生巧,而當我完全熟悉那個陣法之後,運用的內氣則遠遠要比這種方法要來的少,我是後來才懂得,爺爺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很有道理。
“嘿嘿,被你看出來了,這可不是誰教我的,是我自己悟出來的,不過我師傅對我說,這種東西沒有捷徑,讓我少用,但是剛剛的情況你也知道的,我身上的內氣雖然有些強烈,但要我一下子拉出雙重結印,還要結合一個陣法,這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哎,你不會去告發我吧?我可跟你說昂,你剛剛沒說,現在你也不準說。”
“噗嗤”我憋紅了臉,一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哈……哈哈,你啊你,當時我沒有說話,自然是對你進入玄市的這件事情默認了,不過你這些東西可都是過時了,運用陣法,不能偷工減料,情願不拉兩重結界,也要確保陣法不能被任何東西攻擊而導致破損,你的那個陣法看上去固然華麗,但明眼人一看就已經是破綻百出,我將一點點內氣凝聚在指間,就已經能夠將那三重結界拉出了一道口子,繼而破壞了你那殺陣,你就應該知道,當你遇到敵情的時候,爲了更加快捷的支起這個陣法的後果是什麼了?”我抽了一口煙,而後緩緩地說道。
我和沈濤的交談很愉快,雖然他的性子我不怎麼喜歡,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他眼睛裡面流露出來的,是貪婪,但說實話,我喜歡這個人說話時候不經過大腦的性格,這種人就算再怎麼壞,也不至於心存歹意。
最後,沈濤拿走了那一塊漢白玉石,而我,當天晚上正好家中沒有更多的房間讓我居住,所以就直接住在了玄市之內,送走沈濤之後,我也獨自回到了位於三樓的唯一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原本是爲夏目單獨準備的,房間斜對面有一個全身鏡,這全身鏡,就是進入夏目家族的入口,現在正被兩道白色的符咒封死,但看着這個玻璃鏡面,我卻看到了幾條裂縫,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個歡樂的世界,會在短時間之內全部湮滅,而夏目的家族,也會在這現代社會之中徹底消失。
或許這就是家族的悲哀吧,張家也是,爲了那個虛無飄渺的頭銜,爲了爺爺的期望,我只能走在這一條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目標是哪裡的路上,而這一條路,只有我一個人能走,多一個人太擠。
躺在牀上的時候,我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剛剛我在人羣之中看到的樊籠,他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看着我,這眼神之中,儘管帶着無盡的蔑視,我卻也看到了一絲憤恨,樊龍回來了,他……帶着我的一個大麻煩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之後就看到了夏目的那一張大臉,他正躺在我旁邊,眼睛對着眼睛的看着我,說實話,我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哪怕是韓音,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時時刻刻都相敬如賓,當然,牽手不算,這是每一對男女朋友都會做的事情,我們也不例外。
我瞪大了眼睛,雙手支撐而起,一把就將夏目推下了牀,然後漲紅了臉,指着他大聲的斥責道:“你幹嘛?出去一趟,你變玻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