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可沒有說,都是你自己猜測的。”我輕輕地將手中的瓶子放在了地上,然後轉身深吸了一口氣,將門口的那個花架移動到了一旁。
這個花架不光阻擋了這房間氣運的通道,更阻擋了陽氣的流入,這對於張永發的身體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在看他臉色微青,印堂已經由青變成了暗黑色,雙眼雖然有神,但瞳孔有些細微的擴散。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果然不出我所料,印堂帶黑,是不祥之兆,而他瞳孔擴散,我看,如果不是這幾年他請了風水先生來將這裡的風水格局略微改變了一下,今年應該就是他第五年的生忌了。
張永發聽了我的話,馬上就開始沮喪了起來,兩滴淚水流落再地,身子也開始逐漸放鬆,也不再對着我嘶吼,只是低頭輕聲說道:“你以爲我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麼,二十多年之前,我就想走,可是……可是我不能啊,老爺子的遺囑寫的明明白白,只要我在這個廠房繼續上班,我就能夠使用他留下來的任何東西,兩千五百萬……整整兩千五百萬啊,我也曾經嘗試過要離開,可是我只要有一天沒有過來上班,律師事務所就會馬上凍結我的銀行賬戶,讓我寸步難行,這幾年我連續找了很多高人,可……根本就沒有什麼用,難道……難道我就真的要死了麼?”
我耐心的聽完張永發說的話,隨後輕聲嘆了一口氣:“人的***是無窮無盡的,兩千五百萬的確是一個天文數字,可是他能夠買回你的命麼?那個花瓶應該是你老爺子留給你的東西吧?還是一個古董?”
張永發點了點頭:“那是我妻子的東西,我一直沒捨得變賣,切……也不知道我那該死的老爺子是中了什麼邪了,一定要讓我呆在這個地方,現在落得這個下場,都是拜那老頭子所賜。”
“你老爺子這麼做,完全就是爲了救你,別再好心當做驢肝肺了,你頭頂上的黑氣已經濃郁成型,如果不是這個風水局以死剋死,你早就和你的妻子兒子見面了,現在又哪裡會和我在這裡聊這些?可是你老爺子並沒有料到,你竟然會將自己亡妻的古董花瓶塞在這命口之上,持續了二十五年的改命終究失敗了,這也是你無法逃離的劫數,也罷,看在你老爺子跟我是同行的份上,我再幫你一把,這個東西你拿好了,將它懸掛於這辦公室的正中央,切記,女性與小孩勿不可碰,說不定還能幫助你補充一點陽氣和氣運。”
我說着,一把就將揹包放置在張永發的面前,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塊青銅八卦放在了張永發的手中。
我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既然我已經聽完了他的難言之隱,也知道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可既然我知道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管,當然了,我沒有這麼偉大,但這畢竟是命,這八卦能夠吸收磁場之中的氣運,然後散發在這辦公室的裡裡外外,當然,只要張永發一死,這裡的氣運都會爲我所用。
不過雖然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我也不是什麼小人,這八卦的確能夠給他補充氣運,只是,補充歸補充,氣運只能暫時讓他的生活迴歸到正常的狀態,至於他的身子,我也是無能爲力了。
張永發接過了我手中的八卦,隨後擡頭略顯驚訝的說道:“這……這是八卦?既……既然你都幫我幫到這裡了,那……”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所以我馬上回絕道:“風水地三者之中有着一種看不到,而且摸不到的氣體存在,這種氣並不是你我所呼吸的空氣,而是由天地山川空間流通,會聚,孕育,體現出來的一種只能意會,不能言表,更不可能用羅盤來測量的東西,氣有吉氣,凶氣,中氣之分,而我現在所感受到的,卻是凶氣,沒有一絲的吉氣,所以就算改變了風水,這塊地皮也不可能會是一塊風水寶地了,你也不用妄想讓我幫你改變什麼風水格局,這些都是沒有用的,既然你割捨不下你那兩千五百萬,那麼就讓它們給你陪葬吧,我言盡於此,我希望我今天的這些話,你不要告訴高志遠,更不要向第三個人提及,至於我們之間的合作……”
說到這裡,我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看着手頭上那些工廠的標價,不禁讓我心頭一寒,的確,如果張永發能夠實現他剛剛所說的話,張一山交給我的這個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了,不光如此,我還能抽取一筆可觀的回扣,可沒這麼做生意的,做一個將死之人的生意,除非我的腦子是被吃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