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只是順手將我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又從我的單肩包裡面拿出兩張符紙,配合自己的內氣將它們打在了那些緩緩移動的影子之上,就在符紙打入牆壁的一剎那,那些影子瞬間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嘆了一口氣,擡起左腳就朝着電梯裡面走去,一邊走着,一邊還伸手往頭上揮了揮:“這個案子我接了,陰氣中度,三隻魂魄,加上一隻惡靈,五萬三,卡號我會發給你,兩萬預付,希望明天就能到賬,還有,我這一次來的目的,希望你給我一個好的結果。”
說完這句話,我就上了電梯,電梯裡面光線昏暗,而且空間非常狹小,進入電梯之後我沒有按下電梯按鈕,只是默默地看着電梯門一關一合,現在是白天,陰氣都那麼繁重,更別說晚上了,只是奇怪的是,昨天晚上我誰在房間裡面,壓根就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別說陰氣,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擡頭望了一眼,一張骷髏形狀的輪廓正從電梯的上方緩緩飄落在我的腦袋頂端。
“看來,你是一早就在這裡了,怎麼?大白天的來找我,你難道是想被打的魂飛魄散麼?現在可不是你的主場。”我微微一笑,雙手猛地一把往腦袋頂端揮去,這陰靈跑的飛快,我擡頭,它就直接竄上了這電梯外層。
可想跑哪裡有那麼容易?不管它逃竄到哪裡,我始終都能夠找到他,畢竟剛剛我在拉扯它的時候已經在他身上打了一個追蹤結印。
一旦結印觸發,它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夠跟隨這結印留下的陰氣來找到他。
所以我閉上了眼睛,在這電梯之中冥想感受着那一陣又一陣強烈的陰氣,睜開眼睛之後,我按下了九樓按鈕,電梯緩緩地啓動,直到電梯門打開,我才緩緩地走了出去。
我從包裹裡面拿出了羅盤,將礦泉水導入羅盤指針之上,地針瞬間就開始三百六十五度的旋轉,我站在原地遙望在我眼前那漆黑一片的樓層,我想不光是這裡,現在所有的樓層裡面一切的電器也已經全部消磁,也就是說,在我踏入這九層樓的那一刻,整棟樓裡面的磁場,已經全部被陰氣代替。
“啪嗒……啪嗒……”
走出樓梯,我閉着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電梯拐角口第三間房間的門口,整棟樓裡面,只有這裡的陰氣最爲繁重,而且我手上的羅盤地針也在不停的旋轉,我知道,這東西,似乎就在裡面。
我深吸一口氣,將兩張紅色的符咒貼在了這房間的正門口,而後雙手合十,左手中指靠着右手無名指形成拳狀,單腳微微彎曲,心中數着:“5……4……3……2……1……”
就在一喊出口的那一剎那,我左腳猛地揣入門口,雙手輕輕地往前面一推,房間之內瞬間發出一陣悽慘的嚎叫聲。
“不動天,撼動地,百鬼哀嚎歸冥界……”我走進房間,徑直的就來到了牀鋪旁邊,而後口中喃喃自語的唸叨着外公曾經教給我的馭鬼術。
“啊……唔……不要……不要再念了……我……”突然,有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拿出打火機就在面前掃了一下,一張白的透明的臉頰瞬間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眉目一彎,微微一笑,冷厲的說道:“捉迷藏玩夠了?不想跑了?殺了三個無辜的人,心裡爽麼,還想再殺害第四個,第五個?說,爲什麼會在這裡,爲什麼會殺害那些人,你不是厲鬼,你只是一個陰靈,爲什麼……爲什麼你會擁有這麼強大的陰氣?”
那陰靈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拿着他的雙手捂着自己的腦袋,因爲他的臉色是白的,所以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臉頰旁邊正在滲透着一絲又一絲的血液。
我微微一笑,當即一屁股就坐在了旁邊的牀鋪之上:“不說話對麼?那麼就讓我來說好了,按照你自身的陰氣,應該撐不過昨天,面相浮動,你應該是不久於人世間,快要下地府投胎的陰靈,但是由於有人在你身上下了晉升咒,所以你的怨氣可以自如轉換陰氣,從而得到相互交替的結果,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唔……呃……”
我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別給我裝出這一副死樣子,我不吃這一套,其實我並不想知道在你身後的那個人是誰,更不想了解你有什麼過去,你在陽間的時間不長了,不如……讓我來送你一程吧。”
說罷,我將剛剛倒水的塑料瓶子從揹包裡面拿了出來,嘴巴里面一直在念着咒語,手上又將一張燃燒完畢的符紙灰燼塞入了這塑料瓶子之內,五分鐘不到,那陰靈整個身子就都在我手上的瓶子裡面了。
離開這房間的時候,我特地將一張紅色的符紙貼在房間正南方的牆角之上,這樣如果這個陰靈背後的人來這裡的話,心裡應該多多少少也能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希望能夠給他一個警戒吧。
我拿着水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着這水瓶之內的那一團黑漆,我微微一愣,馬上拿起了電話給這廝拍了一張照片。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瓶子裡面並不是一個陰靈,而是四個,他們有八雙眼睛,一直都在盯着我,看上去非常兇猛,那眼神之中散發的光芒,簡直就是想要吞噬我啊。
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左右,我看天色也漸漸地朦朧了起來,就將早就放在手機裡面的超度經文用公放放了出來,而我手上的水瓶,也在逐漸散發着陰冷的寒氣。
我摸了摸它們,砰的一下,我的手掌心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樣,着實疼痛。
“不要不服氣,送你們走已經是你們燒高香得來的業報了,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停下你們的怨念,要不然,我分分鐘都可以讓你們的魂魄生不如死。”我看着那水瓶裡面的黑氣,冷漠的說道。
“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你是誰……你沒有資格這樣做,他會來找你的,他一定會來找你的……”從那一團黑氣之中散發着三四個人的聲音,有男有女,非常的悽慘。
我暗自搖了搖頭,單手拿着水瓶,另外一隻手則是猛地拍在了地板之上,閉着眼睛,凝神靜氣的說道:“天地玄黃,玄家張山,恭請陰界之人,開啓陰界之門……”
說完這句話之後,地面之上忽然浮現起了一絲黑色的圓圈,這圓圈越擴越大,當這圓圈的大小與肩同寬的時候,我將手上的這個瓶子直接就丟了下去。”
“啪嗒”我打了一個響指,那地門就開始慢慢的關閉了起來。
“呵……呵呵呵……哈哈哈……真是夠諷刺的,什麼時候……龍虎山的人也來管現世的事了?李柏生,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捂着自己的腦袋,口氣有些張狂的對着站在門口的李柏生說道。
其實一開始他就已經站在了那裡,我們心裡都很清楚,他想看我的能耐,而我,卻想在他的面前展示我的能耐,爺爺說過,李家的人不好惹,可我卻偏偏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我是一個井底蛙,但李家的人,也絕對不是那一口井外的景色。
李柏生雙手靠後,緩慢的走到了我的身邊,對着我笑了笑,說道:“在這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我最討厭,一種是我做什麼,他就一定要做什麼的人,第二種就是沒有天賦,卻一直都要去拼搏,去想要扭轉命運的人,呵呵……這兩種人,你當然都不是,但是第三種,有天賦,卻一直被命運牽着走的人,恰恰你就是這種人,我有心想要幫助你,卻不知從何幫起。”
我眉目一皺:“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命運?呵,我只能說各安天命。”
“哦?各安天命麼?那麼我告訴你,什麼是天命,天命就是一雙結實而又有力的手臂,手臂之間的毛髮都是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它只要接近你,你就會變得皮開肉綻,當它完全將你掌控在手掌心的時候,你的命數也已經到頭,這就是天命,你,是會選擇白白的跟着天命走,還是選擇自己去做天命?”李柏生到也不客氣,直接拍着我的肩膀對着我說道。
我無論如何想要掙脫,他的手就像是一匹猛獸的利爪一樣,死死地拉着我的肩膀。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如果我記得沒錯,龍虎山是有規矩的,八大戒律,九大家規,難道你忘了麼?”我忍者疼痛擡頭說道。
只是,當我看到李柏生那一張臉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左半邊臉已經被燒燬,而右半邊,卻只有臉面是好的,眼睛部分也被燒燬,怪不得……他要帶着墨鏡……原來,他真的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