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咬牙切齒了起來,一直用那一根手指指着我對着我瞪眼說道:“我師傅是毛勳,毛勳你認識吧?”
“噗嗤……”聽到這個名字,我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
而且周圍的人也開始捧腹大笑了起來,從他們的臉色上來看,他們更多的,笑的是這個男人的無知。
毛勳是誰?大小也算是我們浙江的一個風水大手,其實風水師分爲兩種,一種是靠着自身的風水知識替人看房子,從中賺取金錢,而另外一種,就像楊遠一樣,就呆在一個地方不走動做研究,而這個毛勳,就是屬於第一者。
他在嘉市很出名,但僅限於風水論述那一塊,真正的玄術,恐怕他也還是一個門外漢,我記得我十一歲的那一年,一如往常的和爺爺手牽着手來到了這玄門,看着爺爺和那些同行們正討論一些陣法,我覺得特別悶,所以叫上了龍天出去透透氣。
當我們透氣回來的時候,我們看到了一個男人,他穿着醫生灰色的大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算命先生,因爲那個時候進出玄門的人很多,所以我也沒有在意,和龍天大搖大擺的就進去了,可當守衛替我們開門的那一刻,龍天被不知名的東西打了一下,當我扶起龍天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塊石頭,而龍天的傷口是在腳踝處,就是這一塊石頭,龍天在之後的兩個月裡面,一直都躺在了牀上,他骨折了,而且非常嚴重。
那個時候的我,不想惹事,也不懂得什麼算惹事,所以當我轉頭看去的時候,那個男人正用一雙氣憤的眼神看着我們,並且不斷的跟左右兩個守衛理論,爲什麼我們兩個小孩都能進來,而他卻不能。
守衛告訴他,他已經連續三個月來做入門測試,沒有合格,所以不能進入,聽到這裡,我多多少少知道他爲什麼要出手打龍天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那個時候都還是孩子,旁邊的守衛抱着龍天進去的時候,門口正好有兩三個人,他們看到龍天痛苦的樣子,目光瞬間就朝着我們這邊移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學着爺爺在家的時候做的一個陣法,就開始在空中用自己的血畫起了符咒,或許是因爲我是小孩的緣故,他也沒有太在意,還是一個勁的在和另外一個守衛理論,也就在他餘光望向我的時候,我的殺陣一下就漂浮到了他的頭頂之上,一道紅色的血光猛地就照射在他的身上。
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什麼叫做手腳輕重,反正只是想要給他一個教訓而已,所以壓根都沒有想過要停止血陣,我的雙手一直都在打着結印,直到爺爺出來的那一刻,將我的雙手放下,這個時候的毛勳,已經躺在地上面無血色的看着我們。
從那一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毛勳出現在這玄市過,這件事情,如果他不提及,我都快要忘記了,而一個十一歲的小孩,竟然能夠使出血陣,這對於那些大人來說,簡直就是一件自慚形穢的事情,就拿我爺爺做比方,他研究血陣也有十年了,我按照他在我們家後院裡面畫的符咒,照搬照抄的直接上來,他每一次都失敗,而我,在這之後的每一次,都是成功的,爺爺說,這或許就是天意吧。
我並不是說我比普通小孩要多麼有能耐,說實話,如果可以選擇,我情願選擇做一個普通的孩子,因爲只有普通,我才能不去面對那些命數。
“你……你笑什麼笑?我是通過入門測試的,反倒是你小子,剛剛竟然敢出手打我,還說跟我說這裡的規矩,難道你不知道,這裡不允許動武麼?”那壯男紅着一張臉,指着我繼續說道。
我眉目一皺,五根手指印再一次的覆蓋在他的臉上,而這一次,我最後移動的位置,就是他的面前,我和他就差一毫米,就臉貼着臉了,當我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我的臉色已經是難看了,我能夠忍受你來罵我,卻不能忍受,你指着我,因爲他沒有資格,我其實當時有一絲衝動,把他的手指折斷,但最後我還是抑制住了,因爲這裡不是外面,而是玄門。
看着他那一雙驚恐的眼睛,我冷着一張臉,一字一句的說道:“記住,永遠都不要用鄙夷的眼光去看任何一個人,因爲你不能擔保,站在你面前,看似弱小的人,在下一刻,就會變得像千斤墜一樣,壓得你喘不過氣,我叫張山,你最好記住這個名字,不過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報出你師傅的名字,因爲你師傅在這裡,連一個門外漢都算不上。”
說完這句話,我左腳向後退了一步,擡起兩根手指就架在了這個男人的脖頸中央繼續說道:“我真的懷疑,憑你的實力,竟然能夠通過入門測試,好,那我現在就當着大家的面,重新給你一個測試,如果你過了,前面的一切既往不咎,如果你沒過,那麼你就給我滾出去,以後再也不準踏入玄市一步。”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眼神非常堅定,因爲我相信,這個男人一定是通過其他方法進入的玄市,而在這玄市裡面,幾乎三步一個守衛,我們這些常客,對於陌生人都是非常敏感的,所以像他這種,連我的禹步都發覺不了的,他一定沒有什麼能耐。
“憑……什……什麼?你以爲你是誰?”那男人結結巴巴的說道。
“啪啪啪……”
“看來這裡熱鬧的很啊,怎麼?張山,你什麼時候成了這玄市的主人了?竟然敢在我這裡發號施令?”
突然,一陣富有磁性的男聲迴盪在了這玄市之內,我擡頭一看,隨後眯着眼睛將手指從他脖頸之間放了下來。
可我這麼一放下,那男人就更囂張的指着我說道:“嘿嘿,怕了吧?守衛,快把他抓走,他可是在這玄市裡面動手了……”
“砰”
就在他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道符咒打了下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直接用雙手接住了那一道符咒,我想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很可能已經死了。
而現在我的狀態是,雙手高高舉起,那一道符咒就像是千斤墜一樣砸入了我的手心,只見地板都被我踩塌了。
那壯男有點兒懵逼了,直接上前想要陰我,就在這個時候,他來了,他從高空跳下,然後雙手猛地就拉住了這個壯男的脖頸,眯着雙眼,語氣有些狠戾的說道:“在玄市,誰都不準高聲喧譁,誰都不準攜帶冷兵器,你犯了兩條,就算你是經過正常入門手續進來的,我都有權利將你在全世界的玄市之內劃去,不過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他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周遭的所有人,旁邊的那些人一看到他來了,那眼神都開始有些躲躲閃閃了起來。
我敢說,在這個地方,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敢和他正眼對視,因爲和他對視需要勇氣,他的眼睛,能夠攝人心魄。
而這時,我的雙手開始有些顫抖了,急忙對着他說道:“喂,把你這張千斤符拿走,幾十萬一張的符咒,用在我身上,你不覺得有點兒虧了麼?”
這張符咒,我毫不誇張的說,真的有千斤那麼重,在馱着它的時候,我總覺得我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
他聽到我這句話,當即若有似無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後玩味的說道:“喲,怎麼,我們的小神童,就這麼點兒重量就受不了了?那麼我把這張符咒取下來,我有什麼好處呢?”
我吃力的白了他一眼,隨後喘着粗氣頂着力氣就對着他大神的說道:“你幫不幫我拿下來,要不然,老子讓你損失幾百萬,你信不信?”
說罷,我一咬牙,猛地從上面抽出了一隻手,隨即在我面前的空氣之中化了一道符咒,當他看到我在空中的這一道符咒的時候,馬上嚥了一口唾沫,放開手上的壯漢,直接伸出手掌就將壓在我身上的千斤符取了下來。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別說幾十萬,就連幾十塊都有些斤斤計較,但我不能說他摳門,他只是看重金錢而已。
我大致的掃視了一眼,隨後左手猛地就將我腰間的三根銀針給拔了下來,就在剛剛,我拿着那一道符的時候,身後那瘦小的男人對我發動了銀針,我知道,我也能夠感覺到有三根銀針朝着我快速飛來,可那個時候,我的身體根本就不能動,幸好,他銀針上面塗得只是一些麻藥而已,要是劇毒,我想我在那一刻,會把手上的符咒直接丟到他天靈蓋之上。
“幹什麼那麼懼怕?我不會吃了你,只是,我想你應該擁有你該擁有的懲罰。”我捏了捏拳頭,有些陰沉的說道。
“你……你不敢的,在這裡,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武的,除非你不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了,而且這三根銀針,你也不能確定是我發的對不對?”那瘦小的男人微微一笑,馬上雲淡風輕的說道。
我剎那間就裂開了嘴巴,一手放在了他的面前,而後笑道:“我忘了告訴你,在這裡,的確是不能動用武力,除了一個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