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這表情,這一舉一動,你能想象出他曾經是高高在上,掌管天下的皇上?路秋白了他一眼,扯過自己被拽着的衣袖,“別碰我。”
“娘子!”懿軒不樂了,“你怎麼又生氣了,你這樣是不對的,前半生咱們已經錯過了許許多多的美好時光,後半生應該好好珍惜,快快樂樂地活好每一天才是。”
瞧瞧,你瞧瞧,自從看了路秋寫的小說,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現代’起來。“啊呸,我才二十,年輕着呢,誰和你是後半生了。”男人要是無恥起來,你還真是不要小看了。
“好嘛,好嘛,娘子,爲夫說錯了,是爲夫不好,你站過來一點好吧?外面還下着雨呢。”懿軒耐心地勸着。“着涼了,爲夫會心疼的。”
說的好像他們全身沒溼一樣,全身上下,估計連肚兜都能擰出水來了吧,還這麼假惺惺的,真無恥。“那我們回去吧,早點換上乾淨的衣服豈不是更好?”
“唔。”懿軒點了點頭,“娘子說的對,可是爲夫走不動了,想歇歇。”
“你。。。”耍我是吧!路秋還在氣頭上呢,根本不想和他多說一句,尤其是自己被氣死了,他還嬉皮笑臉的,關鍵是他纔是導致自己生氣的主謀啊。“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氣死的。”
懿軒摸了摸下巴,鄭重地再一次點了點頭,“娘子死了,我陪葬。”
“別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高興,你真是太無恥了,心裡明明放不下上善,放不下朝廷,你爲什麼要退位,你是不是想等身體恢復了,毒解了再回去重新做你的皇帝?坐擁後宮三千佳麗?”她噼裡啪啦一口氣倒出自己的不滿,吼出來以後,好比塞在喉嚨裡的一團棉花被取了出來,呼吸順暢了,連心裡都舒服多了。
懿軒皺着眉頭聽完她的咆哮,深邃的眼眸變得清冷,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血色,這樣的他,格外地憂鬱,“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他語氣淡淡的,皺着的眉擡眼看她,眼裡有着落寞的情愫。
“我。。。”她被懿軒的眼神怔住了,難道不是嗎?很想這樣反問一句,卻在對上他的眼眸後,說不出口。
“我從來不貪圖權貴,既然退出了,就不會再回去,與我而言,沒什麼比和你在一起更重要,從前怕這殘軀連累了你,直到身體漸漸康復,纔對未來看到了希望,有想要和你一起生活下去的渴望,不要輕易否定我對你的感情,好嗎?”他幟熱的目光,幾乎要把路秋溶化,面對一個男人真誠的表白,她的心底像抹了蜜一般的甜,前一分鐘的不悅被自動瓦解,心底變得暖烘烘的。
“可你爲什麼要打探上善的戰事?”
“傻媳婦兒,爲夫只是問問而已,難道你就不好奇嗎?”懿軒再一次朝她伸出自己的手,這一次路秋沒有拒絕。
好奇嗎?她想,好像有那麼丁點的好奇,“那,那你打聽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