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
柔依剛邁出一步,那邊就傳來皇上的質問聲。
“奴,奴婢上門外值夜。”
“不準去!”簡短的三個字裡是無比的肯定。
“哦,”柔依賭氣似的走到牀邊沿着牀腳坐了下去,沒有更多的言語。這一夜皇上睡的並不安穩,翻來覆去不知道是夢魘多還是沒睡着,她坐在地上也不敢入睡怕皇上半夜有什麼吩咐,就這樣一直坐到了天亮。
和昨日一樣,五更天剛過半福祿喜就在門口候着了,柔依不敢耽誤,起身點亮了燈,打開殿門那些宮娥就進殿伺候皇上起身了,柔依走的時候還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皇上。他顯然是一夜沒睡好,一臉的陰霾,眼窩也凹了進去,佈滿血絲,皇上這到底是怎麼了?她還從來沒見過皇上這副模樣的。
臨夜的時候,白露又藉機向她詢問起來,柔依笑着告訴白露,“昨夜皇上有些咳喘,半夜要遞水,所以我就留在了福寧殿內。”見白露面露羨慕之色,她又繼續說道:“白露姐姐你們以前不是在殿內伺候的嗎?”
白露搖了搖頭,她們可是從來沒有進過殿呢,皇上連多看她們一眼都難得,“那…皇上可有怪罪於你?”
“沒有啊。”要是怪罪下來纔好呢,最好將她貶去什麼浣衣局什麼看不見皇上的地方最好了。
白露欲言又止,拉着柔依的手討好道:“柔依妹妹,這可是個好機會啊,萬一被皇上寵幸,多多少少也是個采女常在啊,那可是飛上枝頭的美事啊。”後宮哪個宮娥不是這麼想的呢?
柔依可是巴不得離皇上遠遠的,趁機道:“白露姐姐,我平日裡可連多看一眼皇上都不敢啊,更別說有那心思,晚上值夜我也是循規蹈矩的,不敢有半點越禮的。”
白露真是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夜深人靜那是多麼好的機會啊。
“白露姐姐,我可是好不容易混到近身伺候的,心無雜念,就想着熬到二十五歲出宮呢。”她笑的不動聲色,“白露姐姐啊,這皇上可不好伺候呢,不信等你值夜的時候就知道我的難處了。”
要是我有那機會不爬上龍牀纔怪呢,白露的一雙眼睛眨巴眨巴,惋惜道:“哎呀還說呢,我說晚班簡單,不易出錯這不是看你新來的不懂什麼規矩才換給你的嘛。”
柔依可不就是等這句話麼,順着她的話語道:“那我們換回去吧。”
“這可是你說的。”白露還怕她反悔似的。
柔依拼命地點了點頭。
“娘娘,聽說皇上這幾夜都沒寵幸哪位妃嬪呢。”楚楚每天都要把這宮裡大大小小的事物打聽清楚,纔好像皇后娘娘彙報。
敬尊皇后雖貴爲皇后,一個月除了初一十五,皇上並不多來,皇上對她就像例行公務一樣。自己被迫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這紅牆青瓦內至高無上的榮譽又算什麼,在她看來就是一個金絲鳥龍而已。她想念她的大韓國,想念她的父皇母后和她的君柏哥哥。